“老弟,你在幹什麽呢?”,老朱看到夏函抓起桌邊的破布就到地上摸索起來,而且還是在哪些惡心的血漬中扒拉,頓時吃驚地問道,此時,他的聲音還在不停顫抖。
将所有的小黑石撿起來後,夏函臉色十分陰沉,之前他一直拼命沒發現,左手心竟一直在發燙,到現在,死去的怪蟲身上散出的黑色氣霧全部消失了,不用想也知道都到哪去了。
“它在吸收這些東西恢複?黑白符文呢?靠的是這些黑石子?是不是等它們恢複了,還會發生之前的事情?”,想到這,他不寒而栗。
必須得阻止它們,有了上一次的沉痛教訓,他絕不願再拿生命冒險,自己死了,穎穎将再無人解救。
“可是怎麽阻止?除非以後不再殺這些怪物,但危急時刻,自己命都保不住了,還不殺敵人,那得有多**啊?”,他又陷入了糾結之中,“算了,臨機決斷吧”,最終,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大寶(小弟),你(是)怎麽了啊?”,葉美嬌和安然都圍上來關切地問道,擔心他又出了什麽事情。
“我沒事,怪蟲都退了,我們應該是暫時安全了”,看了看柴房外,他接着說道:“這裏不适合待人,走,我們去正屋吧”,說着,将幾枚小黑石全部推到了地上。
進了屋門,一股強烈的血腥氣立即傳來,地上,兩個“房主”殘碎的屍渣到處散落,安然和葉美嬌幹嘔一聲,相繼出門大吐去了。
夏函看到這種情形,胃中一股惡心也猛然上湧,趕緊轉過了頭,旁邊的老朱連“嗝”了幾聲,終于沒能忍住,出門也“哇哇”大吐。
此時的夏函,心中卻浮現出一個巨大的疑惑,強壓住了惡心,“怎麽會這樣?爲什麽我們殺死的這些怪物都會變成黑色石頭,而它們自相殘殺就會是這種正常情況?”。
伫立了一會,那股血腥氣撲鼻,他實在也難以壓制住反胃,幹脆離開向院子走去說道:“算了,我們去附近其它家裏看看吧,老朱,找個趁手的家夥,葉姐、安然,你們也找點東西防身吧”。
等到三人緩過勁來,夏函就帶着他們出了院子,此時,街道裏靜悄悄的,除了東面和北面有怪蟲和另一種不知名動物的吼叫聲,村西和村南一片死寂。
四人不敢走遠,直接進了斜對面的院子,“靠!這家也死絕了!”老朱看到房門被咬爛,沾血的碎布料從屋門一隻拖到了院中,震驚地說道。
兩女實在無法忍受這種血腥,又是一陣幹嘔,葉美嬌直接暈倒過去了,要不是安然勉強扶住,她直接就磕地上了。
進了這家的側卧,将葉美嬌安頓好又喚醒她,夏函從這家廚房和各個屋子裏又找來了飲水和食物,不過,隻有他們兩個男人簡單填了下肚子,葉美嬌和安然是什麽也吃不下去了,兩人漱了漱口都躺在了床上,不願再動彈。
“老弟!我們怎麽離開這啊?”,老朱臉色焦急地說道,本來,怪蟲們退走的時候,應該是他們逃離的最佳時機,但是,往哪逃?要知道,黑暗中,危險無處不在,亂闖,等于尋死!
從村子現在的情況考慮,東面和北面肯定不行,若向南面,怪蟲們一旦退回來追上他們,也必然無幸,而西面呢?高高的圍牆擋着,牆後是什麽,他們不知道,向那裏逃,萬一又有更恐怖的危險在等着他們呢?
“晚上四處走動跟找死一樣,但現在這裏也不見得安全到哪裏去,該怎麽辦,老朱你有什麽想法嗎?”,夏函顯然也沒主意了,讓他一個才不到二十歲的年青人事事決斷,他哪裏有那麽多的點子和魄力。
“唉!我也想了,東南北都太危險了,往西是啥呀?老弟你知道嗎?”,老朱歎了口氣,懷着一絲希望問道。
“西面!”,夏函一沉吟,之前,他被逼的差點翻牆,後來魚頭怪們抓了那一家四口,反而放過了他,接下來又發生了太多危險,不但一家四口沒救成,所有人還都差點挂了,他也再沒機會去察看西面圍牆後的情形,誰知道後面究竟是什麽。
“事不宜遲,我去察看一下吧,你們在這裏等着”,想到怪蟲們和不知又到來的什麽恐怖東西,他決定去西面察看一下,以盡快找到生路。
“不…小弟,我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葉美嬌掙紮着坐了起來,身體十分虛弱,卻堅持要跟去,安然自然也不例外。
“太危險了
!咱們還是别分開了,要去一起!”,老朱說道,面臨着不知什麽時候就會出現的危險,四人若是再不緊密團結在一起,指不定就不明不白完蛋了。
往自己的包裏盡量多裝了些吃的和飲水,四人小心翼翼出了院子,沿着街道最南頭,他們一路向西疾趕,走出百餘米後,突然,夏函一揮手做了個噤聲手勢,“噓——!”。
隻聽,前面的溝邊,忽然傳來“呼噜呼噜”水攪動的聲音,老朱吓得趕緊将手電關了,四人輕手輕腳藏到了路邊的柴禾垛後。
“嘩啦!嘩啦!”,一陣水聲響起,“咳咳!王八蛋!我一定要殺了你!”,一聲咬牙切齒的咒罵聲緊跟着傳來。
四人探頭看去,隻有夏函看到,從溝裏爬上來了一個渾身淤泥,整個人已污的不像樣子的“人形生物”。
“是他!媽的,命真大,還沒死!”,夏函看到他的體形,立即就知道了這人的身份,夾克男孟良正。
實際上,葉美嬌比他更早一點就猜出了溝裏的人是誰,臉色異常黯淡。
見夏函走出去,老朱跟着向前大叫道:“誰?搞什麽鬼?”,已經确定是人,他就沒那麽怕了。
聽到老朱呵斥的聲音,夾克男孟良正明顯一愣,接着便賠笑地叫道:“老哥!是我啊!你們沒事啊?可擔心死我了”,之前,他埋伏時就聽到有人在追趕他們四人,不過,他的目标隻是偷襲夏函,其他人死活他才懶得去管。
“我艹!狗日的,你咋還沒死呢?”,聽清口音,老朱也反應過來是誰了,沒想到這貨竟然藏到臭水溝裏躲過了一難,想想自己幾人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又一趟,他心裏頓時老大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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