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正沒命跑着,“哇嗚——!”一聲刺耳嘶叫,猛然從牆頂躍下來一道黑影,堵在了前方。
衆人驚聲大叫,老朱慌忙擡起手電筒向前照去。
隻見,那裏蹲坐了一個雙眼綠光森森,手足卷曲如爪的人形怪物,“它”的頭上、臉上,都生滿了幹硬的肉瘤,皮膚就像幹癟的肉皮貼在骨頭上,整個呈現一種牛皮紙般的枯黃色,上面一道道藍色的血筋凸起,好不瘆人。
此時,“它”正歪斜着腦袋,看向衆人,深陷的眼眶中,大如炮子的白色眼球凸起,散發着幽幽綠光,整張臉如同骷髅一樣,醜陋猙獰無比。
“哇嗚——!”,突然,“它”又發出一聲尖利嘶叫,嘴中的涎液像絲線一樣滑落在了地上。
五人大驚,急忙後退,夏函和老朱擋在前方,謹慎防備着“它”的暴起,兩女和孟良正則哆嗦着快速後退,直奔上一個路口而去。
幾秒鍾後,老朱見已退到位置,立即大叫一聲,拉着夏函蹿入了背後的街道。
五人一路向北急逃,身後,“哇——!”一聲長嘶,那人形怪物跳躍着急速追來。
它敏捷無比地攀上牆壁,幾個縱躍就蹿上了屋頂,在屋頂、牆壁上方來回跳躍之中,它很快就截到了衆人的前方。
“吘——!”,猛然,一聲響亮的長鳴響起,“人形怪物”似乎受驚,突然停在了牆頂向北張望。
下面跑着的衆人也被長鳴吓得心中一顫,這才發現,前方不遠處已是北面街道的出口,更可怕的是,那裏竟密密麻麻布滿了怪蟲。
更前方,凄厲猙獰的嘶叫聲連綿成片,顯然,怪蟲們正在與一種極爲強大兇猛的“敵人“激烈交戰,以至于放棄了“敵人”以外的其它一切目标。
看到連綿成片的蟲群,五人一陣絕望,沒想到,他們竟慌不擇路一頭紮進了最危險的地方,這簡直就是自投羅網!
“快!進院子!”,突然,夏函反應過來,急聲大叫着沖向了就近的院子。
“吱!”、“吱!”……,怪蟲們聽到動靜立即發現了他們,頓時街口的數十隻率先調頭追殺過來。
牆頂,“人形怪物”見他們要逃走,猛地撲了下來,還未着地,冷不丁就被沖來的怪蟲撞翻出去。
見有“人”跟它搶獵物,“它”頓時勃然大怒,利爪揮起,一把就将前面的兩隻怪蟲打飛出去。
“吱——!”,其餘的怪蟲被激怒了,向它發起了兇猛的攻擊,“人形怪物”不甘示弱,轉身迎戰,雙方兇狠地撕打起來。
在接連打飛幾隻怪蟲的撲擊後,“它”猝不及防,被斜後方撲來的一隻怪蟲咬中,慘叫一聲,“它”跳躍着就向後逃離。
怪蟲們憤怒嘶叫着追去,以絲毫不遜于“它”的速度,緊緊黏在了後面,更靠着遠超數十倍的數量,密集撲擊之下,讓“它”連攀爬到牆上的機會都沒有,眼看要葬身蟲海。
“哇!”、“哇!”……,突然,一個接一個的人形怪物從屋頂、牆頂躍了下來,加入了與怪蟲的大戰之中,“它們”極爲兇猛,怪蟲一時死傷慘重。
“吱——!”、“吱——!”……,剩餘的怪蟲急聲尖叫,胡同口處,密密麻麻的怪蟲大軍立即調頭沖了過來,加入了戰團。
人形怪物和怪蟲的大戰立即進入了白熱化。
“吘——!”、“吘——!”、“吘——!”……,接連幾聲響亮的長鳴響起,遠處戰鬥的動靜沉寂了下去,很快,怪蟲們如潮水般開始向着這條胡同湧入。
人形怪物們見勢不妙,“哇”、“哇”嘶叫着迅速後退,丢下十數具屍體,急逃向西南方,怪蟲們緊追不舍,直到将它們又趕回了邊牆西面,才又席卷回來。
不過,它們很快通過小橋,消失在了荒野之中。
藏在村西北角院子中的夏函衆人,聽到整個村子已完全陷入了沉寂,才稍稍松了口氣,但不知道是否還有蟲子,人形怪物或者那種能發出恐怖鳴叫的東西存在,他們誰也不敢輕易走出房門。
不知不覺中一夜過去,衆人藏在屋子裏竟都先後睡着了,外面天色一點點變亮,趴在桌子上的安然,暮地醒了過來。
看到晨曦的亮光,她知道,危險必然已經過去了,便将衆人都叫醒了過來。
夏函、安然、老朱、孟良正、葉美嬌,先後走出了房門,晨曦的微亮光芒中,山谷鳥語蟲鳴,似乎又恢複了一派祥和的景象,之前無比血腥恐怖的一夜就仿佛根本不曾存在過。
“老弟,這樣的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老朱惆怅地看着牆外的山頂說道,神色裏充滿了落寞和悲涼。
夏函沒有回應他,嘴緊緊抿在了一起,“是啊!原本每個人都有着哪怕普通,但現在看來卻也是無比幸福的生活,誰想,會被卷入到現在這種随時都可能慘死的旅途中,簡直就像噩夢一樣,可是,到現在爲止,也沒有一個人有能力擺脫這種夢魇!每個人都在辛苦地掙紮。”
“更可憐的是穎穎,陷入了殘食地獄之中,沒有人可以依靠,作爲她唯一的愛人,生命中最重要的守護者,自己卻連救她的能力都沒有,真是可悲!可恨!可恥啊!”
将拳頭緊緊握在了一起,夏函雙眼中散發出駭人的光芒,他恨自己的無力,一如當年面對那場大雨時的倉惶!
“我潛意識裏還是信了啊?一切我終究會找出真相,但現在,我要變強!必須變強!無論付出多大代價,我要救出穎穎!盡快救出她!”
“等我一會!”,他突然冷冰冰說出這句話,大步就向院外走。
他要将之前扔掉的黑石子全部吸收,包括昨夜殺死的那幾個魚頭怪,它們化成的黑石子,必然也應該還在南面的路上。
“诶!啊?老弟,你幹嘛去?”,老朱一愣才反應過來,連忙問道,夏函卻沒回應他。
“大寶!等等我!”,安然臉色一急,快步追了上去,此時,她已全然不在意其它,隻想待在夏函身邊,時時刻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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