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最大的悲哀,莫過于你救了她(他)的生命,她(他)卻視你如仇雌!
想想這突如其來的無妄之災,夏函心裏也隻有苦澀,現在,勉強将不利的形勢引導向另一個方向,成功或失敗還未知,但自己總要盡到全部的努力。
“啊!”,宋雪妍驚叫一聲捂住了嘴巴,夏函竟然全部說中了,這怎能讓她不驚訝?不驚慌?
“這……這怎麽回事?你們倆在搞什麽鬼?”,毛主任看着這兩個學生一問一答,神經兮兮的,不由疑惑地問道,這同樣也是旁邊蘭西鳳和鍾書傑二人的疑問。
“毛主任,這就是我昨天擋在門口的原因,是被宋雪妍的病情吸引了,并不是要圖謀她什麽,這一點我可以以人格保證!”,夏函頭轉向毛石傑,異常恭謹嚴肅地說道,這樣說實際上是撒了一個謊,可又有什麽辦法?
“哼!人格?一個做出如此惡行的學生,我們不相信你的人格,之前你爲什麽不說清楚這個情況,現在卻把原因講的頭頭是道,看來,你還是不死心啊,百般狡辯也要逃脫校規的制裁”,毛主任不但沒有聽信他的話,神色反而更加酷厲了。
夏函心裏“咯噔”一聲,
面色一陣蒼白,“究竟我的話是哪裏出了問題?毛主任看來是完全不相信啊!可這已經是我絞盡腦汁想到的唯一能爲自己開脫的辦法了啊”,他眉頭緊皺,急速思索着,至少比先前冷靜了許多。
終究,他還是心中苦笑了一聲,看來,自己的确不是一個會撒謊的人,必定是話裏漏洞百出,算了,下面就聽天由命吧,但不到最後一刻,自己絕不會放棄努力的。
宋雪妍已經回過神來,眼神疑惑中又帶着迷茫看向了他,似乎在回憶昨天的情形。
蘭西鳳蹙眉思索了一會,終究臉色沉了下來,她已經有些懷疑,自己這個學生在撒謊,前後的反差太大了,簡直就像突然編織出了一個完美謊言後的表現。
“宋雪妍,還是你來說說吧,他的話究竟有幾分可信,又有幾分是捏造”,鍾書傑擡手扶了扶白皙面容上的鏡框,眼神帶着疑慮和不信任說道。
“我……,我不知道,他,那天我們距離不算近,我真的沒有看清楚他的表情,隻是感覺他在盯着我看,也許,他說的是真的”,宋雪妍先是猶豫,接着又帶着不确定說道。
“嗯?小宋同學啊,你這前後說的就不太對應了啊,先前你不是還說他故意擋在門口,不懷好意盯着你看嗎?”,毛主任心下有些氣憤了,到這個時候了,這個女生竟然反口了,要知道,自己先前都已經快要拍闆定論了,她釜底抽薪來這麽一下,不是亂來嗎?
“不,我沒有,我之前也隻是說他故意擋在小門口,直勾勾盯着我看,沒有不對應啊?”,宋雪妍矢口否認,确實,她述說情況時,并沒有說過夏函“不懷好意”盯着她。
毛主任頓時氣結,這個小女生,當真氣煞人了,他有種要拍桌子的沖動,強壓下恚怒,他轉而向夏函質問道:“好,那我再問你,後來你爲什麽要叱罵宋雪妍同學并狠狠沖上去将她推倒在地?是不是意圖不軌?”。
夏函眼皮一跳,知道關鍵的來了,若是這裏不能自圓其說,他試圖爲自己開脫的努力也就失敗了,“是這樣的,因爲我對宋雪妍同學的這種病情比較熟悉,更知道一些治療的辦法,當時看到她,已經發現她的病情很嚴重了,再不治療可能危及健康,所以就采用後面比較激進的做法,但不這樣沒辦法先遏制住她的病情”。
“胡說八道!你一個小小的學生,怎麽懂得給人治病,你的檔案我都看過,你哪裏學來的那麽高明的醫術?”,毛主任當即一拍桌子怒叱道,看架勢已經對夏函是完全不信任了。
“靠!這個毛主任怎麽偏偏這麽針對我,他吃錯藥了?”,夏函心中也是憤怒,然而,對方指責的話卻也無可辯駁,自己隻能先解釋清楚才行,腦中急速轉動,繼續圓謊道:“您又沒成天看着我,怎麽知道我不懂醫術,不信你可以問宋雪妍同學,看看她的病情是不是已經好轉很多?”。
“我不聽你胡說八道,好!退一步講,若是你是爲了救人,當時爲什麽聽到有人過來時,倉惶逃走?這分明是做賊心虛,你還敢說沒有意圖不軌?”,毛石傑已經怒火中燒了,這個學生當真是巧言令色,簡直将編造謊言當做了家常便飯,實在是無可救藥。
“跑!我當然要跑,因爲我畢竟用了比較惡劣的手段對待了宋雪妍同學,哪怕是希望用驚悸和憤怒的方法爲她疏通肝腎部經絡,不過,至少幫宋雪妍同學遏止住了病情”,夏函到這時候已經徹底不怕什麽了,侃侃而談道。
毛石傑一下子愣住了,心裏浮現一個古怪的念頭,“這小子真的前後是一個人嗎?簡直判若兩樣啊!若說先前還可以寬大對待,現在必須嚴懲,這樣的狡黠之徒,絕不能姑息!否則不給他個教訓,以後不知會發展成什麽樣”。
然而,他還沒說話,蘭西鳳騰地站了起來,怒斥道:“夏函,我真的看錯你了,竟然這樣沒有擔當,做了就是做了,爲什麽還要這樣百般狡辯,我們1203班沒有你這樣的學生!”,說完,她對着毛石傑一轉頭說道:“毛主任,這件事情您要怎麽處理,我都沒有意見,隻是,希望您看在天下父母培養子女不易的份上,給他一個機會,實在抱歉,我不能再久留了!”。
她邁步而走的最後時刻,突然轉頭盯着夏函眼神灼灼地道:“夏函,作爲你兩年多的教導員,班主任,我希望,你好自爲之!不要辜負你的青春和父母的期望!知錯能改,仍然不失爲一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子!”。
目送着蘭西鳳離開,鍾書傑也不想再拖延下去了,擡手作勢咳嗽了兩聲,說道:“毛主任!這樣的學生簡直是在給我們學校抹黑啊,我想,應該立即開除,驅逐出校,學校是年青人學習成長的聖潔地方,怎能有這種包藏禍心而又不知悔改的學生?”
因蘭西鳳的痛斥,而臉色煞白的夏函,聽到這句話,猛地擡頭死死盯住了鍾書傑,眼中要噴出火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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