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了王焘隆派車送他回去的提議,走出這個名爲“雲岚花園”的别墅區,夏函還有些懊悔,然而,終究已經晚了,捏着手裏的合同,他看看灰暗的天空,隻覺,這真就是自己真實心情的寫照。
“大人!我們接下來去哪?”,突然,“癞痢頭”從他的後頸衣領裏冒了出來,好奇地問道。
夏函被吓了一跳,沒好氣地道:“别問我,沒看我正煩着呢嗎?”,“癞痢頭”被吓的滋溜又鑽進了衣領裏。
回想自己之前的表現,夏函感覺很不正常,經曆諸多生死,心性不敢說鍛煉的堅如鐵石,也至少不會輕易爲名利所動,然而,到了王焘隆的家裏,有些情緒似乎超出了他的控制,比如喜、怒這些淺層情感就突然變得活躍、浮躁了許多,以至于在合同還有對那小女孩的态度上有了太過強烈的情緒支配表現。
這時候,他又想到了王焘隆後來說的話,原來,之所以要和他簽訂這份保衛合同,是因爲兩天前發生一件事情:
這天,王焘隆早上起床後如往常一樣準備到後山跑步鍛煉,出門時,看到了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人,他一身灰布練功服,手裏拿着一個羅盤樣的東西在圍着附近的幾幢宅子打轉,邁的步子更是奇怪,時進時退,眉頭緊鎖,如鷹隼般的兩隻眼睛,讓人不願多看。
再仔細看,在他的身後一丈左右,東面和南面還各站着兩個年青人,一高一矮,跟着他共同進退,各自手裏都捧着奇怪的畫帆或是紅巾托盤之類的東西,不知道三人究竟在做什麽。
兩個保镖看到王焘隆關注,想上去詢問驅趕,他連忙拉住了,這種事情明顯有點詭異,還是少沾染爲妙,越是有錢、上位,對這些詭異事件就越是迷信、忌諱,王焘隆也不例外。
不過,他離開時還是不放心,留下了黑帶四段的弓寶在家裏看着女兒,以免出了什麽事情。
等他跑完步回家的時候,那個陰鸷的中年人已經不見了,身後跟着的兩個西裝年青人也同樣沒了蹤影,馬龍到處察看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王焘隆也就将這件事放到了肚子裏,可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當他回到家裏後,屋門的正中竟懸挂了一匹血紅的綢緞,上面釘着一張慘白的條幅,上面用暗紅的筆迹寫着:“五日之内,搬離此地!否則,人畜不留!”。
面對這赤露露的警告,王焘隆當時臉色就青了,馬龍一個箭步扯下來那匹紅綢,正想收起來扔掉,它卻自己燃燒了起來,灰燼飄起,竟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骷髅臉,那猙獰的神情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弓寶!弓寶!你過來——!”,王焘隆驚魂甫定,就對着房内喊道,正在二樓守着的弓寶“蹬”、“蹬”、“蹬”……就下了樓。
然而,他竟對此事一無所知!喚來在廚房忙碌的吳媽詢問,依然如此,那麽,在大門緊閉,四面報警裝置都未觸動的情況下,究竟是誰偷偷潛入了這個宅子?
最終,王焘隆沒有報警,更沒有搬離這個别墅的打算,笑話,花了上千萬才買下的這棟環境清幽的豪華别墅,豈是說放棄就放棄的?
不過,他卻也不敢掉以輕心,按照弓寶和馬龍的說法,來人必是功夫極爲出色之人,尤其在輕身功夫上肯定極爲出色,另外,很可能還會些歪門邪道的法術,不過這一點不用怕,就以往來看,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太厲害的法術、邪術,大多是以訛傳訛的,弓寶和馬龍都自信憑着自己的本領能保護好王焘隆父女。
然而,王焘隆心雖放下了許多,卻也不敢就把父女倆的性命都交托到這兩人手上,還得多方布置才行,于是,之後的這兩天裏,他一方面動用關系調查這件事情,另一方面開始不動聲色地尋覓高人,以備不時之需。
至于夏函被雇傭就是個例外了,他隻不過是在恰當的時間,恰當的地點,以恰當的方式出現在了求賢若渴的王焘隆面前,從而被當成了一個備選。
實際上,短短的兩天時間,王焘隆也根本找不到合格的高人,那些傳說中的“高人們”要麽遠居外地,要麽根本就不是他能請動的,江湖騙子倒是有很多,但他卻信不過了,請來的那些家夥,隻弓寶和馬龍中的一人出手就一一被刷落了。
兩天過去後,調查也沒有任何進展,一方面王焘隆知道自己能掌握的渠道有限,另一方面,他竟完全不記得那“三人”的長相了,這着實詭異,好在,他意外碰到了夏函這個還算有真材實料的年青人,有了馬龍、弓寶再加上夏函,護住他們父女應該不成問題了。
另一方面,在他想來,不可能有什麽什麽暴力恐怖團夥能夠到華夏治安嚴謹的東部地區來鬧事,最多是大貓小貓兩三隻的黑勢力或其他組織團夥、團體,或者是地下邪教組織,那實力就相當有限了,不會敢将事情鬧太大,自己好歹也是一方人物,算得上“有權有勢”,估計這些人最終還是奔着“錢”來的。
……
豪華别墅區外:
“算了!合同都簽了,還能怎麽樣?回去跟穎穎說明,收拾收拾東西,搬到王焘隆家住吧,反正學還可以照上,隻需要這幾天保護好王瑤晨就行了”,這樣想着,他瞅着大路的方向快步走去,這時候回校時間很寬裕,不必要再打車了,哪怕走遠點找個公交站點倒車也能剩下十幾二十塊錢的車費呢!
走着走着,突然他臉色一變,從褲子口袋裏抽出手極爲惶恐地道:“我的錢包呢?”,接着開始全身上下地掏摸翻找起來,然而,最後臉卻哭喪成了一團。
回頭看看,不可能掉在這短短的路上,想來想去,他最終覺得,錢包很可能還是丢在都市晚報社了,回去拿?沒有錢打車啊!找“老王”要點,不行,還沒跟人家幹活呢,怎麽伸的出去手?
“喂!你出來,我問你個事”,夏函無計可施之下,招出了背後的“癞痢頭”小鬼。
“大人!您有什麽吩咐?”,“癞痢頭”突地冒了出來在他耳邊說道。
雖然有所準備,夏函還是被它的出現吓的心“撲騰”一跳,有些不滿地道:“下來!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不許再往我身上藏!”。
“可是大人,小的無法直接承受天上陽磁光線的照射,隻有躲在您的身體裏才能…..”,“癞痢頭”哭喪着臉,吞吞吐吐地說道。
“好吧!好吧!那……你以後就躲在我的……腳下吧!别老是在我背後冒來冒去的,讓人瘆的慌!”,夏函無奈地擺擺手道。
“……”,“癞痢頭”頭垂到了地上,眼中黑氣直冒。
“我問你,你有沒有看到我的錢包?”,夏函考慮到“癞痢頭”的鬼身,向陰涼處躲了躲問道。
“什麽是‘錢包’?”,“癞痢頭”滿臉疑惑地問。
好不容易解釋清楚錢包,夏函從“癞痢頭”那得到了确定的答案,錢包,竟真的掉在都市晚報社了!
想了好久,他掏出手機,按下了葉美嬌的号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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