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被邪道靈力祭煉的毒素蔓延極快,心一禅師臉色一變,立即強壓下身體的不适再次迅速結引,法咒牽引,雙拳對着剛逃離妍媸猛然又轟出一記,“再接老衲遮火印——!”。
隻見他喝聲出口,手背并靠的雙拳之中一道火焰輪便閃電般劈了出去,在半空中迅速擴大,一下子将妍媸所在的近丈方圓籠罩在内,天地靈氣震動,如長鲸吸水般彙聚向火海,妍媸倉惶對抗,火焰輪猛然坍縮,“轟隆”一聲爆炸了開來。
“嘔——!”一聲慘叫,她渾身青煙直冒被炸飛了出來,抑或算是狼狽逃離了出來,踉跄落地後,她噴出一大口鮮血,靈力不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察覺到傷勢沉重,她臉色一變立即開始運功療傷,同時留下了三分神識防備心一禅師的偷襲,雖然,她料定對方是高僧大德,未必會做這種事情,但出于謹慎仍舊要預防。
“噗——!”,心一禅師一口鮮血吐出,毒傷開始劇烈反噬,見妍媸已在療傷,他也立即吞下一顆杏黃色丹藥運轉靈力祛除邪毒。
慘敗的荒郊野嶺中,一時又恢複了寂寂!
東南方:
“正道盟”一衆敗逃的盟會成員,被“萬邪宗”殺的丢盔卸甲,終于艱難逃到了四裏外的連山屏障,跨過這裏,就能逃到開闊的荒野,直入市裏尋求“道聯”庇護,這已是唯一的生路,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裏,迎接他們的将是更殘酷的殺局。
連山之上,五個高矮胖瘦不一的身影浮現了出來,望着山下如喪家之犬的“正道盟”衆人,相互遞了個眼色奔走向各自負責的陣位。
“快啊!闖過這片山丘就是一馬平川了,大家加把勁!”,“正道盟”沖在前面的強者有人高喊道。
大輪法師、六印散人、地烏行者、追風子等宗師級高手在後面艱難掩護着盟内衆人的撤退,時而會被“萬邪宗”的高手追上圍攻,再加上被血鳴子和嘔心道人的點殺,已經有十餘個凝真後期乃至圓滿境的強者隕落,面對前方已是不遠的連山,一衆人心中卻沒有其它盟衆的欣喜,想跨過這最後一段恐怕要面臨敵人更瘋狂的撲殺!
“哈哈!到山口了,兄弟們,沖啊!”,終于有人最先到達了山口,逃生在望,不由放聲大叫!
“快,快!沖過去,沖過去就是一片坦途,大家不要松勁啊!”,後面的人士氣大振,一瞬間每個人眼中都點燃了希望的火焰,腳步也更加快了。
一個,兩個,……,正當數十上百的“正道盟”成員興奮地闖入山口向着所謂的“外面”逃生時,一層薄薄的藍霧在山谷之間升起,片刻間就彌漫了整片連山,“吼——嗚——!”,凄冷的風突然刮了起來,越來越大。
待大輪法師、六印散人等一衆高層也進谷後,六七位宗師毅然決然地留下了斷後,他們已抱定了死志,悍不畏死地攔截向了血鳴子和嘔心道人,之所以如此拼命,不爲别的,隻想讓自己宗門的前輩和後輩們多逃離幾個,爲宗門更多保留些元氣。
他們的選擇注定是慘烈的,除了兩個攔截在山口阻擋“萬邪宗”成員的宗師,其餘四人,剛與血鳴子和嘔心道人交手幾招就已被擊殺了一雙。
冷哼聲中,嘔心道人分水刺一甩,狠狠紮透了僅剩的這個宗師的心口,探手一招,收回靈器便對着不遠處的血鳴子說道:“人已入觳!血老鬼,看好戲吧!”,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十數丈外對方的耳中。
血鳴子飛身落下,以暴力手段直接轟飛了還試圖施法攔截的最後一個宗師,轉身對着嘔心道人笑道:“呵呵,待我先收束了這幫小崽子,免得進去了傷亡太多不好跟‘那三個’交待!”,說着,他掏出一挂縮小版的“編磬”搖晃了起來,清脆悅耳的聲音響徹山前,頓時所有“萬邪宗”的成員都停了下來,疑惑地看向山腳。
“嘿嘿!怕是你還是不好交代,有幾十個蠢貨還是闖進去了”,嘔心道人陰恻恻道,一直他都很少吐言,此時,眼看大局已定,邪(魔)道即昌,性情陰冷的他心中也不由快慰激蕩!
事實上,血鳴子完全可以再早點收束人手,但爲了讓戲演的更逼真些,他故意多放了些各宗門弟子進去配合,反正這些人死光也與他無關,哪怕裏面有十幾位宗師和數十築基期強者,隻要不是他的後輩家族的,一律管他們去死!
“所有人聽着,都立即退下來修整,清點傷損,接管‘正道盟’駐地,現在起,不得踏出山口一步,否則,按叛亂論處!”,他厲聲喝道,聲震數裏,數百“萬邪宗”成員莫不震懾唯唯應命。
就在這時,突然,東面稍偏北的方向一聲佛号傳來,蕩滌心靈,清掃魔氛,“萬邪宗”衆人,自血鳴子、嘔心道人以下無不震怖,又見天空中徐徐升起一輪七**月,衆人大嘩,驚叫:
“不好!有佛陀降臨了”、“狗屁,那是有人成佛了!”、“要命,正道有人成佛,我們豈不麻煩了?”、“一群蠢貨,成佛那至少得是元胎境大圓滿,之後那啥才行,上千年了,你們聽到誰做到過?”、“封野道人你就吹牛吧,元胎境,你知道那是什麽境界啊?就在這裏大放厥詞”、……
聽着衆人越扯遠遠,血鳴子和嘔心道人對視一眼,眉眼卻舒展了開來,他們的見識自然不是那些中低層修士能比的,若是所料不差,正道佛門領袖之一——浴清老賊秃歸天了!
兩人随即又不由震怖,天器魔宗宗主沽羅的手段也未免太強了,連執佛門顯宗牛耳的化連宗至強高手都斬殺了,天下間還有幾人能是他的對手?以此人行事的乖張霸道,以後還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作爲同層次而地位卻相差不少的大宗師,他們又該如何自處?
但想想,恐怕更爲頭疼怕應該是厲無情和妍媸吧?他們便又将注意力轉到了眼下。
聽着山谷裏開始傳來慘叫聲,随後是一片混亂,爆鳴和驚呼聲不斷,血鳴子邪邪笑道:“啧啧!這陣法布置得如何還不知道,不過,聽這動靜也知道裏面十分有料,呵呵,想來‘那兩人’帶走了宗會的大半庫藏,在這裏布下的手筆不會小了,嘔心老怪,你猜能有多少人能活着出去?”。
“哼哼!死光了最好!”,嘔心道人冷冷道,若從此“正道盟”除名,天下就唯邪(魔)道縱橫。
“呵呵!哪有那麽容易?”,血鳴子搖頭,看着山口,眼中卻有莫名的光芒閃爍,這一戰後,“萬邪宗”天下再無敵手,“道聯”?從此怕也要蟄伏。畢竟,這次的戰果遠出宗内先前預料,戰損比小的驚人,重創“正道盟”,自身卻付出的代價極小,基本沒有傷到什麽元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