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沒想到啊,你一個二十四歲的大男人居然還這麽幼稚。”黃文浩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王寒,而一旁的韓欣瑤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神色。幾人下山之後,王寒像是有意的轉移注意力一樣,滔滔不絕的說着話,而黃文浩和韓欣瑤兩人似乎都對這一情況默許了,隻靜靜的聽着,偶爾也會插一兩句話。
“是啊,從小到大,隻要是别人欺負我了,我都是忍着,然後在心裏幻想着我我怎麽欺負他,他是如何向我求饒的畫面。一般都是我大度的原諒了對方,所以事情一過,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我對對方的怨氣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也許,在别人眼裏我就是那麽的懦弱,可我真的一點也恨不起來。”王寒無所謂的說道,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因爲心裏變得不再那麽煩躁和壓抑。
“我理解,因爲你在幻想中已經解氣了,所以再見到對方怎麽也恨不起來了對吧,不過也多虧了你是這樣的性格,要不然你肯定會走上另一個極端的。”黃文浩一語中的,秒變心理醫生。
韓欣瑤啧啧稱奇,看着王寒的眼神帶着一絲心痛和佩服,安慰道:“你管别人怎麽看啊?自己的路自己走,他們不理解那是他們看不透。”
王寒聞言眼神一暗,有些頹廢的道:“道理我都懂,有時候我時常提醒自己,别人的眼光根本沒必要那麽在乎,可我還是那麽自卑...”
黃文浩和韓欣瑤都沉默了下來,是啊,将達到裏誰不會,可重要的是又有幾個人能做到呢?似乎是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又或者短暫的安靜讓心中那份久違的壓抑再次襲來,王寒打趣着說道:“其實,我隻在乎我在乎的人怎麽看我,其他人的眼光在我心裏還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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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着聊着,很快就回到了車禍現場,敏感的王寒一下子就察覺到現場的氣氛很不尋常,黃文浩率先放慢腳步,用手示意兩人停下來。
“爲什麽我突然感覺到這麽壓抑,有一種風雨欲來的壓抑感。”
“我也有這種感覺。”王寒開口,他沒說自己一隻就有這種壓抑感,怕給兩人增加壓力。韓欣瑤雖然沒說話,但卻不自由的往王寒這邊挪了一小步。
“走吧,我們得趕緊離開這個地方,我總感覺這裏怪怪的。”黃文浩開口,一臉鄭重的走在最前面。
告訴公路上已經到處都是變形的車輛,他們走的不是很快,因爲有時候前方根本沒有路,隻能小心翼翼的越過變形的車輛才能繼續通行,那些幹的發黑的血液已經被太陽曬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斑紋,一碰就會變成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王寒總感覺空氣中有一種腐爛的味道,也許,這根炎熱的天氣有關。
前方的一處相較之空曠的地方,圍滿了幸存者,這些幸存者身上或輕或重都受了傷,有些傷勢眼中的都被擡到高速公路下方有樹蔭的地方去了,畢竟地上是馬路,躺在上面簡直就是活受罪。
黃文浩發現,丁凱和李軍被人簇擁着圍在中間,很顯然,丁凱的小計謀成功了,這些身心都受到打擊的幸存者們都默認了其領導者的地位,最起碼短時間沒人可以撼動丁凱在衆人心中形成的無形地位,想到這裏,他不由冷笑一聲,然而,慢慢的,他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一旁的王寒也是出奇的冷靜,準确來說是出奇的嚴肅,因爲越往人多的地方走,他心中的那不不安就越強烈,似乎不好的事情馬上就要發生一樣。就連韓欣瑤也愈加的緊張起來,因爲那些幸存者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
王寒他們三人的到來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湖中一樣,快速的蕩起漣漪,很多幸存者都轉過身來看着三人,他們臉上有不安,困惑,恐懼,也有希翼。現在,就算再傻的人都能猜到他們極力想要隐瞞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王寒在遠處的樹蔭下找到了被人圍住的劉明,那些人似乎不想讓劉明和王寒再作接觸一樣。透過人與人之間的縫隙,王寒看到了劉明那雙充滿擔心的眼神。
李軍一見到王寒的出現,眼中不露痕迹的閃過一絲陰冷,他一臉的難過,慢慢的走到王寒附近,回頭看向衆多幸存者,高聲說道:“兄弟姐妹們,昨天下午的那一瞬間,對于我們來說是災難性的,在場的很多兄弟姐妹都在那一瞬間失去了親人和朋友,但是我們并沒有因此而向厄運低頭,我們沒有放棄,就要昨天晚上,我和十幾位兄弟姐妹困在車廂裏,我們用肩膀硬是扛着整個車廂的重量堅持了一個晚上,這是生命的奇迹,我們救出來及诶多久,凱哥就臨時組成了一隻搜食隊,到處找吃的給那些傷員,因爲我們要報恩,因爲我們知道現在我們實在一條船上,我們要一起度過難關。”
李軍說的慷慨激昂,很多幸存者都被這種氣氛所感染了,一個個眼眶發紅,要不是心頭那愈加濃烈的不安,王寒都會感動的。李軍話鋒一轉,指着王寒說道:“但是,一樣米養百樣人,這世上總有那麽一些自私自利的人存在,王寒,我問你,你在山上看到了什麽?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爲什麽要隐瞞大家?”
“你跟蹤我們?”黃文浩擋住了剛要說話的王寒,冷眼盯着李軍。他雖然沒有李軍壯碩,但身上那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威嚴愣是讓李軍有種心虛的感覺。
“哼,跟蹤你們?要不是凱哥擔心你們的安危要我把你們找回來,你以爲我一個傷員沒事到處找你們幹嘛?啊?大家都在找吃的,都很忙,凱哥叫誰都不合适,隻能忍着痛要我這個傷員把你們找回來,而你現在卻說我跟蹤你們?”李軍指着黃文浩大聲吼道,臉上一副狗咬呂洞賓的神色,充滿了委屈。
在場那些不明真相的幸存者一個個都義憤填膺的瞪着黃文浩幾人,仿佛三人就是十惡不赦的壞人一樣。
黃文浩心裏怒火中燒,他們極力想要拖延幸存者恐慌的時間,而對方居然毫無保留的說出去。“丁凱這個人真是陰險,居然能夠在這種充滿未知的情況下拉攏人心,此人所圖不小。”不過,眼下的情形對他們很不利,就算把丁凱的小把戲講出來大家也不會相信,反而會誤解成血口噴人。
“少在這裏惺惺作态,這讓讓我覺得惡心。”黃文浩冷笑,他跟王寒一樣,是個不屑于解釋的那種人,有些時候,你越解釋事情越糟。
“怎麽?難道你沒有察覺到這車禍發生的邪乎?難道你沒有被山上的野兔咬過?難道你沒有見到山頂那堆成山的各種昆蟲?難道你沒有看到小鎮上濃煙四起亂作一團?”
黃文浩陰沉如水,王寒眼神冰冷,他們沒能把事情隐瞞下來,這也表示着,接下來會有意外發生,被種種反常的自然所刺激的幸存者僅存的理智将會崩塌,隻要有心人煽動一下,後果不堪設想。
王寒雖然是個老實人,但也能想到事情的後果,李軍和丁凱不可能不會想不到,而且,他倆很有可能就是那個有心人。
三人的沉默,讓在場的幸存者騷動起來,因爲李軍說的這些都是事實,王寒他們就算有心隐瞞下去也不可能了。
“你們仔細想想,這麽久了爲何一輛車都沒經過這裏?爲何一聲鳥叫都聽不到,昨晚有被蚊蟲咬過嗎?。”李軍似乎沒見到旁邊人臉上的茫然和恐懼,自顧自的在人群中誘導衆人。
“我說,你心懷叵測,千方百計的制造恐慌到底想要幹什麽?還有,你之所以總針對王寒不就是車禍前你們差點在車上打起來嗎?有必要這麽斤斤計較嗎?”韓欣瑤終于看不下去了,挺着胸一臉鄙夷的看着李軍。
李軍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指着王寒的鼻子對韓欣瑤怒道:“我斤斤計較?我....嗯?”
他停止不動了,因爲發現了非常詭異的事情,眼下正值炎熱之際,頭頂烈陽橫空,李軍一走到王寒身邊便感覺到清涼無比,甚至感到有些寒冷。
“你放屁!”這時候潘輝走了出來,在遠處指着韓欣瑤破口大罵。“到底是誰斤斤計較?軍哥早就忘了車上的事情,而且凱哥也說了,能夠在這麽大的車禍裏都活着就是緣分,以前的恩怨都一筆勾銷了,這些話在場很多人都聽到了。”
“是啊是啊,當時凱哥就是這麽說的。”現場很多幸存者都點頭附和,來證明潘輝并沒有說謊。
“是王寒他自己耿耿于懷心懷不軌,這麽重要的事情都瞞着不告訴别人,到底是誰心懷叵測?”潘輝對王寒怒目而視,同時,也對韓欣瑤護着王寒而痛心疾首,把一切的根源都推倒王寒的身上。
這時候,李軍走到丁凱身邊,湊到對方耳邊說了幾句,丁凱一臉的震驚,盯着王寒看個不停。兩人的舉動被很多人看在眼裏,就連王寒本人都莫名所以,而黃文浩則是一臉警惕。
丁凱慢慢的走到王寒身邊,然後又後退幾步,如此反複,之後,他眼前一亮,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一臉嚴肅的看着所有幸存者,道:“我知道他爲何不把所知道的詭異事情告訴大家了,因爲這一切,都是由他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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