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凱的話一說完,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眼神中充滿了疑惑不解,這太過匪夷所思了,違背了科學常理,他們需要丁凱給一個合力的解釋。
“你以爲這話會有人信嗎?”黃文浩此刻出奇的冷靜,死死的盯着丁凱的一舉一動,他可不認爲對方會無緣無故的說這些話。相反的,王寒卻是陷入沉思中,爲什麽車禍前他的内鳴中會有震天的喊殺聲,難道這重重超乎常理的事情都跟自己有關嗎?這一刻,他居然有種相信丁凱的話。
“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但是爲何我一走到他的身邊就有一股陰森的感覺?”丁凱一臉鄭重的看着大家。
“這怎麽可能?”旁邊的以爲幸存者當即走到了王寒的身邊,很快,他臉上的懷疑變成了震驚。黃文浩和韓欣瑤都驚疑的看着王寒,兩人都離王寒遠一點,結果走了三步就感到一股熱浪襲來,這情形就像是在嚴酷的夏天剛從空調房裏出來一樣讓人難受。
“這...怎麽會這樣?”黃文浩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難道是因爲我一直跟他在一起所以才沒有發覺嗎?”
“會不會是這塊地方有些特殊的原因?小寒,你換個地方試試看?”韓欣瑤提議,緊張的看着王寒。
王寒聞言,往左邊走了十幾米,結果還是一樣,但凡有人走近他都能明顯的感覺到氣溫比之外面低了十幾度。所有人都見鬼了一樣看着王寒,他們想不通爲何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大家可能不知道,王寒在車禍還沒發生的時候就很不對勁,坐在座位上如坐針氈,一臉的痛苦,還曾大聲的慘叫,就跟中了邪一樣,這一幕跟我坐同一輛車的幸存者都能作證。”丁凱鄭重其事的開口,人群中有人面帶驚恐的點頭,愣愣的看着王寒說不出話來。
“當時我們都被他的痛呼聲吸引了目光,結果他剛叫出聲,車禍下一秒就發生了,我和軍子瞬間被劇烈的撞擊力甩出了車外。現在回想起來,王寒的那一聲慘叫未免也太過巧合了,還是說,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或許,他就是不祥之人呢?”丁凱目帶危險的看着王寒,像是擇人而噬的惡魔一般,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都不願意離王寒距離太近。
“你放屁?這些封建迷信的思想虧你說的出口,你有什麽證據證明王寒就是不祥之人?說不定這一切周圍磁場的突然改變,讓車子失靈,昆蟲行爲怪異呢?”韓欣瑤氣急敗壞的指着丁凱大罵,王寒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允許有人這樣诋毀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韓欣瑤是真心感覺這個戴眼鏡的男子嘴臉有些惡心。
“證據?你自己問問王寒,他是不是一開始就察覺到了車禍發生的很詭異?是不是早就察覺到了異常?他爲什麽不敢跟别人說?爲什麽他能一人把扛起車廂?爲什麽他周圍的氣溫那麽低?”丁凱擲地有聲,用手狠狠的指着王寒。
韓欣瑤翻了翻白眼,一臉冷傲的開口道:“少跟我說這些用常理不能解釋的東西,我說你這人怎麽就這麽虛僞呢?明明是針對王寒,卻非要拐彎抹角的。”
現場亂哄哄的,很多人臉上都寫滿了對未知的恐懼,詭異的事情太多了,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很多人都選擇相信丁凱,他的努力大家都看在了眼裏,憑心而論丁凱的所作所爲的确是爲了大家好,反之,王寒倒是沒有做什麽事情,當然,也有人保持理智,選擇觀望。
“行了,别跟他吵了。”黃文浩制止韓欣瑤,看着丁凱沉聲道:“說吧,你到底想要幹什麽?難不成就因爲你的幾點推斷,要讓王寒把命留在這裏以保大家安全不成?”
丁凱一愣,眼中的陰狠一閃而沒,鐵着臉瘋狂的說道:“沒錯,既然事情是由他而起,那麽就應該用他的命來終結這一切。”
黃文浩呆住了,他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瘋狂,這麽決絕的撕破臉皮。王寒直直的盯着丁凱,平靜的雙瞳中醞釀着滔天的怒火,僅憑猜測就要他的命,這簡直就是莫名其妙,有種一巴掌扇碎對方的鏡片的沖動。
在場很多的幸存者都有些猶豫,畢竟生長在紅旗下這麽久了,大多數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人命關天,不由他們遲疑。而那些失去了親人,有遲遲等不到救援的傷者都猙獰着大聲附和:“對,血債血償,燒死不祥之人。”
“弄死他,他就是惡魔,隻要他或者我們就會厄運連連。”
“夠了,僅憑幾句話就斷人生死,你以爲你是誰啊?”這時候,人群中走出一名男子,他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臉上一條結痂不久的長疤刺目驚心,也許是因爲臉上拿到疤痕的原因,他的眼神看起來格外的邪異,。
“你說什麽?”潘輝第一個不樂意了,指着男子一臉怒意,一副就要動手的樣子。
“怎麽?難道我說錯了嗎?大家剛遭遇這麽嚴重的車禍,能活着是多麽幸運的一件事情,結果這王八蛋居然口口聲聲的要結束别人的生命,你以爲自己是古代的皇帝嗎?”鄭楠邪魅的盯着丁凱,絲毫不懼。他臉上的傷疤自眉心部位右斜而下,直至臉頰,傷口要是再深一點的話他的右眼就廢了。
丁凱冷哼,沒有回答,而是高聲對衆位幸存者說道:“我丁凱做事問心無愧,此人周身陰寒,定是不祥之人。”
“凱哥世家都是道士,他說王寒是不祥之人就是不祥之人。”李軍霸道的開口,看着王寒就像是看一個死人。
“殺了他,殺了他!”那些内心崩潰的幸存者跟着起哄,漸漸的把王寒圍在中間,像是怕他逃跑一樣。腦東的人群一下子亂哄哄的,不明所以的小孩見到這一幕都大聲的哭起來,有些女孩更是驚吓的尖叫起來。
王寒無比的憤怒,同時心裏也十分的害怕,面對這些喪失理智而瘋狂衆人,他是如此的渺小無助,好在黃文浩和韓欣瑤一隻站在他身邊并沒有離去,這讓他非常感動。
“冷靜,都給我冷靜下來,難道你們想讓自己的下半輩子在牢裏度過嗎?”鄭楠怒吼,他的吼叫起到了作用,那些癫狂的人都停頓了一下。黃文浩見勢,立馬開口說道:“他說的沒錯,我知道你們心裏很茫然,面對這麽多詭異的事情很恐懼,而丁凱的的指控就像是一個宣洩口一樣,你們想把心中的恐懼和無助宣洩出來,你們認爲合力把王寒逼死了,日後警察查起來也能推倒丁凱身上去?但是王寒是無辜的,我們不能無緣無故的就弄死誰,都冷靜一下,别給人當槍使。”
“沒錯,我們再等等,說不定救援隊等下就到了呢?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先到小鎮上去啊。”韓欣瑤心有餘悸的說道。很多人都表示支持,認爲沒有必要鬧到這一步,畢竟人命關天。
丁凱見形勢慢慢平靜,知道暫時還不能弄死王寒,也不覺得可惜,他本來就沒指望這一次能夠成功,隻是爲以後埋下伏筆而已。丁凱已經可以确認這世界變了,雖然難以解釋,但心裏總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個世界已經回不到從前的繁華了。他環顧四周,沉聲對衆人說道:“哼,他不死,遲早會有厄運降臨到你們中間的任何一人身上,到時候别怪我沒提醒你們。”
說完,丁凱就和李軍等人走到另一邊去,不得不說丁凱還是有很多跟随着的,雖然很多人都是抱着從衆的心裏,但這也是一種大勢。
黃文浩和王寒乳師附中,危機總算過去了,同時,幾人心裏生出了無邊的怒火,丁凱這人太陰險了,這是要把王寒往死裏整。
“剛才謝謝你了。”王寒走到鄭楠身邊,真誠的道謝。
“免了,我隻不過是不想失去一個天然的冰庫而已。”鄭楠對王寒并不感冒,淡淡的瞥了一眼王寒之後就離開了。
“什麽人嘛,人不像人鬼不...嗯...”韓欣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寒捂住了嘴,這樣說人家太過分了,再怎麽說對方也幫過自己,王寒可不想讓對方誤會。他左右看了看,發現樹蔭下的劉明還在擔心的望着自己,心裏一暖,急忙跑了過去。
“沒事就好....我剛把你救出來你要是被人弄死了我就白費力氣了。”劉明虛弱的調笑,他臉色蒼白嘴唇發黑,笑的模樣有些讓人發怵。
這句笑話一點也不好笑,王寒情緒低落,隻是擔心的看着劉明,劉明的狀況很糟糕,氣息很微弱,感覺随時都會死去一樣。
“你的狀況很奇特,難以解釋,你身體有不舒服嗎?”劉明皺着眉頭問道,随着王寒的靠近,他明顯的感覺到四周的溫度在急劇下降,可以說他現在呆不呆在樹蔭下都無所謂了。
王浩搖頭說:“沒有,說實話我一點感覺都沒有。”這是實話,他除了感受不到炎熱之外并沒有其他任何感覺,聯想到在車上那莫名出現的凍入靈魂的感覺他就不寒而栗,似乎兩者間有什麽聯系一樣。
“你要小心一點,我感覺丁凱不整死你是不會罷休的。”黃文浩看着王寒擔心的說道。
王寒遲疑了一下,望着衆人嚴肅的說道:“不止我要小心,我們所有人都得小心行事。”
“到底怎麽回事?”劉明讀出了王寒話裏面的嚴重性,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丁凱說的沒錯,車禍還沒發生的時候我像是有所預感,望向窗外的時候看到了鋪天蓋地的熾烈白光撞擊大地。”他沒有說内鳴中那震撼人心的喊殺聲,而是有所保留,害怕别人将他看成另類。
黃文浩沉默了,而劉明則一臉的擔心。王寒繼續說:“現在我擔心的是,我們這裏的情況是不是全國,甚至全球的一個縮影...”
“不...不會的。”劉明暴躁起來,煩悶的坐立不安,他在擔心快要生育的老婆。
“那不就是世界末日?”韓欣瑤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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