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掌握先機



長社,屬颍川郡,曾經着名的覆滅黃巾戰役,就是發生在這裏,亦稱長社之戰。

當初朝廷之所以選擇在這裏和黃巾交戰,主要原因就是長社地形狹窄難行,是扼守颍川向北之路,而當時黃巾主力又大都在颍川一代,萬一讓黃巾過了長社,那時便可長兵直入,向北在折向西,直接兵叩虎牢,威脅京師了。

當然,它既然地形狹窄險峻,大道稀少,那就同樣也是出虎牢汜水後,南下的要道。

爲了防止秦铮南下,曹仁如今便屯兵在此處,東線有酸棗聯盟軍,他隻要守住這裏,秦铮便插翅難逃了。

曹仁的軍營在長社縣北十裏外,依山傍水,雖然如今關東各地已經脫離朝廷掌控,大都投靠了聯盟軍,他可以進駐縣城,但曹仁并沒這麽做。

他這樣做的目的有兩個,一是爲了提高士卒的警惕之心,二也是不想士卒在地方惹事,給兄長惹麻煩。

由此可見,曹仁無論是行軍帶兵,還是于政務上,都有超人一等的能力和見識。

“哈哈,子孝,你真是好布置啊。”

曹洪跪坐在曹仁帥營裏,悠閑的喝着小酒,大笑道:“這下等于是調動了酸棗所有聯軍,秦铮若是發現四面都是兵馬圍困,恐怕會吓的惶惶不可終日吧。”

曹仁聽後笑了笑,确實,這個陣仗很大,就不說别的,就單是‘酸棗數路諸侯一起出兵剿賊’的名頭,就能夠把人吓死。

“阿兄說的不錯。”曹仁笑了一聲,然後又道:“不過,仁倒不希望他知道,想那秦铮也不是凡輩,若是知道咱的兵馬都是各處拼來的,恐怕就會想到,那些聯軍隻是出工不出力,實際對他并沒多大威脅。”

“他哪可能知道,咱們出兵前可都是統一了旗号和盔甲的。”

曹洪不甚在意道:“在說,就算知道又如何?難道還敢硬闖汜水不成,他要真敢動手,到省的咱們出力了,那幾路兵馬一旦受到攻擊,肯定會還擊的。

還有,咱們長社這裏,這一代的道路多是崇山峻嶺,真正能行軍的道路就這幾條。如今咱們坐鎮長社,就是甕中捉鼈,他要敢來,盡管讓他有去無回。”

曹仁聽後點點頭沒在說話了,他知道曹洪雖然嘴上說的是蔑視秦铮,但那隻不過是源于内心的憤恨,實際上這幾日,曹洪是經常性的,親自到一些要道布置兵馬,并一天三次檢視防線、遊哨,不可謂不慎重,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了。

“報...緊急軍情!”一道長叫聲忽然響起。

曹仁眉頭一皺,随後做正身體,沉聲道:“進來。”

一名斥候風塵仆仆的走進了帥營,然後單膝跪地,抱拳拜道:“報,發現敵軍動向,目前正向敖倉方向趕去。”

“什麽?還真讓大哥料中了。”曹仁一驚,随後連忙問道:“敵軍行軍速度如何?”

斥候老實回答道:“日行五十到六十裏左右。”

“這麽慢?”曹仁眉頭有些疑惑。

這時,旁邊曹洪笑道:“子孝務必擔憂,一群逃兵而已,肚子都吃不飽,秦铮叛賊能勉強不潰散就不錯了,哪還能快速行軍。”

曹仁聽了這個說話,點點頭,有些認同,但不知爲什麽,心裏總有一絲疑慮。

“前去在探,務必一天兩報軍情!”

曹仁揮揮手,就讓那名斥候下去了,随後對曹洪道:“阿兄,弟要率領此處一千五百兵馬去敖倉駐守,那裏應該還有不少糧食,要是讓秦铮得去了,我們短時間内就困不死他們了,到時其它幾路人馬不耐,說不定就會撤走了。”

“你盡管去,爲兄一定守好這裏。”曹洪聽後慎重的點點頭,目前曹操已經去揚州了,而幾路兵馬隻答應了他們半個月時間,真要是超過這個額度,恐怕那幾路人馬會立即撤兵。

“那仁去了,阿兄一切小心。”

曹仁轉身而去,他相信曹洪的能力,雖然前次兵敗,但隻不過是輸在大意輕敵上,這次有了經驗,還有九百兵馬,幾乎是叛軍的三倍多,依地而守的情況下,沒道理在讓秦铮闖過去。

“嘿嘿。”曹洪等到曹仁走了,嘴角出現一絲獰笑:“秦铮狗賊,但願你能向南來,到時某一定要,一片片的,活刮了你。”

...

兩天後,在秦铮消失的第二天傍晚,他回到了自己的行軍隊伍中。

史渙和卞喜都是一臉疑惑,秦铮消失兩天幹嘛去了,而且身後也少了三人。

對此,秦铮也沒解釋,隻是一笑,然後讓他們繼續行軍。

同時,秦铮開始改造原來的連弩箭支,用環首刀把箭矢削成了一支支類似飛镖的短體暗器,之前繳獲連弩時,還有幾個箭囊,所以他也不怕箭支不夠。

而之所以要制飛镖暗器,一個是因爲他們有十幾個人,卻隻有七隻連弩,不夠用。

另外,就是他手中的連弩畢竟不是諸葛連弩,不能實現順序發射,精确瞄準,隻能三支一齊發出去,覆蓋打擊。

這樣的話,若是敵人聚在一起還好說,可要是攻擊單個散開的敵軍,就很容易落空,所以,秦铮現在要給他們弄些飛镖,以加強精準打擊。

路上,秦铮一邊制造飛镖,一邊繼續行軍,行軍速度還是五十裏每天。

到了第三日,他們離敖倉還有近七十裏。

“都尉,在這麽下去,我們的幹糧可不夠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史渙找到秦铮訴苦了,秦铮消失一兩天,軍務都丢給了他和卞喜,不愁才怪。

“是啊。”卞喜也發愁道:“明天過去後,在不想辦法,我們就得餓肚皮了,到時兄弟們肯定得亂起來。”

秦铮笑了笑,依舊沒說話,他趁着休息的時候,又多造了十幾根飛镖,而且越做越熟練,這玩意沒什麽技術含量,隻要後面的箭羽和箭頭位置合适,能保證重力和平衡就行了。

史渙和卞喜見秦铮不答,一臉的高深莫測,也隻能幹愣愣的生悶氣了。

而就在這時,遠處突然跑來一騎,二人一看,不正是之前不見的三人之一嗎?

那人來到後直接對秦铮單膝下拜,道:“報,發現曹仁軍情,目前有一千五百人向北而去,目标是搶先進入敖倉。”

“好。”秦铮點點頭,心想果然如此。

史渙和卞喜卻是聽得一愣,都尉什麽時候能掌控曹仁軍情了?難道這兩天,都尉帶着十幾個人,是跑到南方刺探曹軍虛實了?

可是,就算刺探了曹仁軍情,發現了他的行軍情況,但又如何能準确的判斷,他們是沖着敖倉去的,而不是沖着自己等人來的?畢竟,從曹仁角度來看,敖倉和自己等人是在同一個方向上。

二人怎麽想也沒想通,于是奇怪的看向秦铮。

秦铮沒解釋,而是問向那斥候:“你們怎麽得到的消息,會不會驚動曹仁?”

“不會。”

那斥候道:“我們一直在暗中跟着曹仁的隊伍,直到半日後才找到機會,對一個落單的哨卒下手,逼問出了情報,而且事後我們僞裝了一番,就算最後曹仁發現這人失蹤,也絕不會跟我們聯系到一起。”

秦铮聽後滿意的點點頭,看來這幾天,自己沒白傳授他們各種知識,并且辛辛苦苦的言傳身教。

“是這樣..”史渙和卞喜聽後恍然大悟,看來是和那天汜水一樣,擒獲敵軍斥候逼問消息。

隻是,二人還是有些震驚,這完全是一種新的斥候作戰模式,等于是敵明我暗,掌握先機,然後針對部署。而不是像目前,常規的斥候,隻能單純的跑到敵軍外圍,遠遠觀察敵情,然後遇到敵軍斥候,就一擁而上,短兵相接,這種常規的模式,鬧的動靜很大,不說獲得不了重要情報,而且幾乎暴露在敵軍眼下,你得到任何一種情報時,同時敵将也必然知道你獲得了。

史渙和卞喜都常在軍中,很容易就能看出這種模式的好處,不僅能深入刺探敵情,且不易被敵軍發現,等于時時站在上風。

當然,他們最驚訝疑惑的,還是秦铮如何能在短短幾天内,就訓練出如此精銳的十幾個斥候。

“長社可有留守人馬,目前還有多少人?”秦铮不管又問道。

那斥候答道:“還有九百人,是曹洪統領,他經常到各處要道視察,防守的非常謹慎,我們還兩個兄弟,正在那邊留守。”

“好。”

秦铮聽到這,目中突然精光一閃,立刻道:“傳令,其餘斥候全和你一起,立刻奔赴長社,務必把曹洪的一舉一動,包括每天的行動路線,都給本都尉調查清楚。”

“諾。”

斥候聽後,立刻遵令而行,并且接過了秦铮的飛镖,這種飛镖,前兩天秦铮就教他們用過,倒不陌生。

“都尉,你這是?”史渙和卞喜疑慮的看向秦铮,同時心中有了一些猜測。

秦铮一笑:“沒錯,咱們現在要奔赴長社。”

“從長社突圍?”

二人同時一驚,最後史渙道:“不可啊,都尉,屬下曾到過那裏,長社地形險要,根本不易突圍,而且我們隻有兩百多疲累之師,曹洪卻是九百兵馬,嚴陣以待,如何能突圍?”

卞喜也道:“曹洪上次敗給咱們是出于大意,這次怕不會輕易上當吧?”

“誰說要從長社突圍了,本都尉不是說過嗎,要去敖倉搶糧的。”秦铮突然笑道。

二人聽後又是一愣,“不去長社突圍?那去長社幹什麽,咱們現在可沒多少幹糧了,必須盡快趕到敖倉。”

“殺曹洪!”秦铮忽然眼光一寒,回答道。

“什麽..殺..殺曹洪?”

史渙和卞喜目瞪口呆的看着秦铮,幾乎以爲他瘋了,就這兩百多殘卒,想闖過長社都難,談何去殺曹洪,而且曹洪身居軍中,就是那麽好殺的?

二人怎麽想也想不明白,既然要去敖倉,不從長社突圍,你去殺曹洪幹什麽。

秦铮沒時間多解釋,直接就下令道:“傳本都尉令,原地休息半日,入夜後,急速趕往長社,不得有誤。”

“這...”

二人猶豫不定,可是随後就觸及到了秦铮冰寒的目光。

“諾!”二人立刻領命,他們還記得秦铮當初的三個條件,那就是必須服從命令,在說,經過之前和曹洪一戰,以及路上的行軍後,他們也看到了秦铮的本事,暗想秦铮應該不會胡來,這樣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這裏解釋下,上文提到過連弩,可能逃卒解釋不到位,這裏再次申明下,本文目前的連弩,又叫齊發弩,是三支箭一齊瞬間全部發射,而不是順序發射。

至于真正意義上的順序發射連弩,是諸葛亮創造,又叫元戎弩,不過大家不用急,主角很快就會得到這種弩。

另外,就是上文提到過,無羽箭支,其實齊發弩的箭支是有箭羽的,是俺搞錯的,抱歉,目前已經修改,至于說真正的無羽箭支,也是諸葛弩才能用的到,因爲順序發射時,羽毛容易在箭槽内被卡住,所以諸葛弩的箭支是無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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