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他就是我們要的這種人才
文先生沉默了。
不是他不想反駁鄭爽。
也不是他找不到理由反駁鄭爽。
而是因爲他實在覺得他心中的答案和這次相差太大。
鄭爽的回答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姜慶生饒有興緻的盯着鄭爽的臉,然後笑道:“你前前後後說了4次你是站在他侄兒的角度去看待這件事情,那麽如果是你的話,你會如何?”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如何?
鄭爽臉不紅,氣不喘,擲地有聲的道:“如果是我的話,那當然是繼承大師的衣缽了,金錢雖好但過于庸俗,作爲一名藝術家,也作爲一個高尚得體視金錢爲糞土的藝術家,我深深知道藝術是無價的。正所謂書畫之美在于人,商人隻是看到它的表面價值,而我則是一個看重内在美的男人。”
“我喜愛藝術,也是一個樂意爲藝術獻身的男人,就算書畫隻是我的一項消遣的娛樂項目,我也甘願做那個爲藝術而瘋狂的男人,最重要的是,既然那位大師年歲已高,那麽想來找一位弟子繼承衣缽乃是他剩餘的日子中唯一的夙願,那麽,作爲一個尊老愛幼沒事扶老太太過馬路不留名我來說,爲什麽就不能助老人一臂之力,幫助他達成願望呢。”
鄭爽說得聲情并茂,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和誓死不做金錢奴隸的樣子。
文先生和姜慶生齊齊眨了眨眼睛,然後相視,最後大笑了出來。
“姜老啊,想不到你這徒弟倒也是個人精,比我認識的那些官場老油條要精明得多了,連我都自愧不如啊。”文先生笑聲不止,看着鄭爽的眼中滿滿都是欣賞的味道。
“哈哈,不然我剛剛怎麽會在這小子沒來的時候,在你面前大大誇贊這小子,實在是這小子的确是個學心理學的料啊。”姜慶生撫弄着那本就不長的胡須,言語中滿是對鄭爽看好的意思。
面對兩人的毫不吝啬的稱贊,鄭爽心中不喜反而皺起了眉頭。他目光掠過了文先生,然後又趁着姜慶生不注意的功夫,偷偷多看了他幾眼。
最後,他神态不悲不喜,也不見任何被長輩誇獎後所展現的自傲之意,而是趕緊搖了搖頭,一臉謙虛的說道:“姜爺爺,文叔,你們這麽說真是太高看我了,我隻是實事求是說出心中最真實的想法,你們這麽一說,弄得我心虛的很,坐都不知道怎麽坐下去了。”
姜慶生和文先生頓時沉默了下來。
最後,姜慶生大笑一聲,道了個‘好’字,便作出一臉威嚴的樣子對孫女說道:“給鄭爽上茶!”
姜素心看了爺爺一眼,皺眉道:“我剛剛說過沒準備給他上茶。”
我靠!
鄭爽臉色頓時就黑了,心想,我日你媽了個大XX,老子又沒惹到你,至于這麽不給面子嘛?嘿嘿,還好姜爺爺也在場,看你爺爺怎麽把你狠狠收拾一頓。
姜慶生果然沒讓鄭爽失望,待聽到孫女這麽說後,當即氣的吹胡子瞪眼睛,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怒視着自己的孫女,重哼道:“胡鬧!”
嘿,好樣的!
鄭爽暗暗給姜慶生豎起大拇指,偷摸着将茶杯向前姜素心的位置拉遠了一點,讓她待會兒倒茶的時候也辛苦一點,就差被扔給她一個挑釁的眼神了。
誰說男人不能小心眼的?
鄭爽美滋滋的想着,要不要待會兒在姜素心委曲求全給自己倒茶的時候,爲難她一下呢?
不,還是算了,雖然他很想在小心眼一點,但姜慶生還在這邊怎麽說還是得留下一個好的印象不是?
正當鄭爽坐直了身體,準備大刺刺迎接姜素心給自己倒茶的時候。姜素心卻是直接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往房間裏走去。
“素心,你去哪兒?”
姜慶生脾氣也顧不得發了,連忙追問道。
“回房。”
留下這麽一句話,姜素心頭也不回走進房間,反手啪的一聲将門給關上了。
姜慶生絲毫沒有因爲孫女的舉動而氣憤的跳起來大罵你懂不懂的尊老愛幼,而是一臉讨好眼神的對着緊閉着的房門口喊道:“晚上記得出來吃飯啊。”
我沒聽錯吧?
鄭爽眨了眨眼,發現文先生仿佛早已料到似得,自顧自給自己斟茶又淺嘗一口。
待姜慶生把目光回到了兩人身上,發現鄭爽正錯愕的望着自己,那老臉不由得紅了一下,闆着臉道:“看什麽看,這是我們姜家做長輩的特别疼愛方式,你沒當過爺爺不懂。”
鄭爽張了張嘴,然後便閉合了起來,心想:他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文先生喝完了茶,将茶杯放下,忽然對姜慶生問道:“姜老,你認爲什麽樣的人可稱得上偉人?”
“頂天立地,爲國家沖鋒陷陣,赴湯蹈火的軍人可稱得上偉人,造福百姓,鐵面無私,兩袖清風被百姓贊揚的官僚也可稱得上偉人,而才德兼備,教一方人,造十年樹的老師也可以稱得上偉人。”
姜慶生鄭重的回道。
文先生點了點頭,對鄭爽問道:“你怎麽認爲?”
鄭爽歎了口氣,說道:“看來,我不适合當一個偉人。”
“胡鬧!”
文先生沒說話,姜慶生卻氣的臉紅脖子粗,瞪眼道:“隻要有心,人人都可做偉人爲何你不可?”
日,你當我白癡啊?
鄭爽暗暗發了個白眼,笑道:“因爲我沒才學啊。”
聽他這麽說,姜慶生樂了,極怒反笑道:“沒才學能連續通過我的三門考研?”
這小子太狡猾了。
姜慶生暗惱。
其實早在鄭爽進屋的時候,考研便已經開始了。
文生的侄兒的編的,那隻不過是對鄭爽的其中一項考研。
在第一項考研過後,他與文青對鄭爽贊不絕口,故意提起在鄭爽未之時,自己對他贊譽有加的這件事情自然也是考核的項目之一。
這兩項考驗都讓姜慶生對鄭爽很是滿意,噢,是一百個滿意的這種。
可沒想到這個被自己看好的小子竟然在第三項問題上,做了個臨陣脫逃的懦夫?
鄭爽像是沒注意到姜慶生被氣壞了的臉色,裝作驚詫道:“不會吧,考核這就過了?姜爺爺,文叔,我人傻單純讀書又少你們可千萬别騙我。”
“——”
文生的臉狠狠抽搐了一下,忍不住開口道:“知不知道我爲什麽會編造出侄子與大師的故事給你聽?”
“不知道。”
鄭爽很誠實的搖頭,心裏偷偷加了一句:知道也不和你說。
“第一項,乃是你姜爺爺想出來的,是以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爲典故,測試你的性格和爲人。”
說到這裏,文生看了姜慶生一眼,感歎道:“我倆想出了幾種答案,可你小子偏偏說了一個歪理,而且還幾次示意這是站在我侄子的立場才會這麽做的,你說你小子是不是很狡猾?”
“你們不也要我說出自己的觀點了嗎。”
鄭爽好心提醒了一句。
聽他這麽說,就連姜慶生都有種想湊人的沖動。
他人是老了,但沒傻!
尊老愛幼沒事兒扶老太太過馬路這是你嗎?
鄭爽愛幼不愛幼姜慶生不知道,不過前幾天這小子見我這老家夥的面甚至連幫我泡杯茶都沒有過,這小子竟然還敢說自己尊老?
文生幹脆無視鄭爽剛剛那番話,接着說道:“至于第二項考核則是看你的人品很心性,我與姜老昧之所以着良心故意捧你誇你,爲的就是如此。”
我日,你這樣說難道就沒有昧着良心?
鄭爽雖然在心中把這中年人給鄙視了一百多遍。卻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說道:“不會吧,原來姜爺爺和文叔你們剛剛在考驗我?還好我人品端正,謙虛有禮才沒有說錯話。”
姜慶生和文生對視了一眼,都沒想到都到了這副田地這小子竟然還在這裏裝傻充愣。
姜慶生搖頭哭笑不得的說道:“小鄭啊,你知不知道作爲一個合格的心理學家最重要的三點是什麽?”
“滿肚子知識,滿腦子誠信,和一顆人人愛我我愛人人的心?”
鄭爽毫不猶豫的說道。
姜慶生眼角抽動了幾下,強忍着沒吹胡子的沖動,糾正道:“是膽大、心細、不要臉。”
鄭爽瞪圓了眼睛,一副很震驚的樣子,錯愕道:“日,這三點我一個也沒占,完了完了,看來我這輩子都做不成一名合格的心理學家了。”
“你看看,我說的沒錯吧,他就是我們需要的這種人才吧。”
姜慶生指着鄭爽看着文生,啧啧感歎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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