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戰國,
風雲亂世。
出現了一種不持刀的最強劍法。
在被稱爲“尾張時代”的中世紀日本,
上演了一部刀與刀,政與政,愛與愛的故事。
……
但是,
一位在劇本内本不應出現的少女,
遇上一位本不應存在于世的少女,
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一塊石子,
又能給這個動蕩不安的江戶時代,
這場征刀的劇目中激起多少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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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由丹後的深奏海岸隔海相望的另一側,有一座周長隻有四裏的島嶼,深奏的村民中很少有人知道那座島的存在,甚至連地圖上也不會顯示它。
那座島沒有名字。因爲過去沒有人給那座島起過名字。
總之那是這個國家無數個無人島中的一個。
暫且就叫它無名君吧。
無名君看似是座無人島,
但實則不是。
雖然在二十年前,無名君還是座無人島。
但在二十年前,一個從深奏渡海的家庭,他們親切的給無名君取名爲不承島。
雖然我覺的無名君稱呼起來更好聽點。
總之在那之後,他們就在無名君身上定居下來。
“啊——……,好麻煩啊。”
清晨。
在無名君的中心附近,有着一座讓人驚歎的巨大豪宅。
宅院裏,一名衣着樸素的男子唠唠叨叨地嘟哝着,蓬亂的頭發,一副剛睡醒的樣子,有些不情願的背起一個大的跟棺材桶似的水桶。
雖然宅院十分豪華,但由于豪宅附近并沒有泉水,所以日常的用水都必須從十分偏僻的瀑布邊去取。
那名男子一邊不停嘟囔着“好麻煩啊。”一邊磨磨唧唧的抓緊連在木桶上充當背帶的麻繩。
“你在抱怨什麽?七花。”
七花。
鑢七花。
那名男子的名字。
鑢,在日語中有锉刀之意。
就在男子站起身,睡眼朦胧地就要向山邁出第一步的時候。
紙門被微微拉開,從門後傳出一位少女的聲音。
“啊……。”
一轉睡眼朦胧的樣子,七花作出難爲情的,尴尬的表情。想要移開目光卻又做不到,于是眼睛就到處瞄啊瞄。就像是惡作劇被發現的小孩子似的。當然七花早就不是小孩子的年齡了,也不是小孩子的身段。而且隻限定在這個場面聲明的話,他也不是在做惡作劇之類的事情,可是面對從小屋出來的人——姐姐七實的時候,他始終像個小孩。
鑢七實。
和富有野性的弟弟相反,她是一名如同用百分之七的水和百分之九十的腹黑加上百分之三的糖形成的女子,膚色也好站姿也好,都給人一種精緻的瓷器般的印象。如果無視掉她手上拿的紙牌和花劄就更好了。秀麗光滑,卻有些脆弱易碎,如嫩豆腐般的感覺。僅僅把外衣披在汗衫上,用手扶住門戶,用冷冰冰的目光看着七花。
以不帶感情的語氣。
“我問你你在抱怨什麽?”
七實重複了一遍。
“沒,沒啥……總之水我會打的啦。話說姐你别穿這麽點衣服就出來啊,外面多冷啊,會着涼的。”
“用不着你來提醒,總之沒事的啦,吹點風反而會感覺舒服點。比起這事,七花,正好要去打水,就随便去竹林采點竹筍回來吧。”
“嘛——好的。啊,不對,竹林可在島的東邊啊!”
“七花。”
冰冷的聲音。
不允許一切辯解的語氣。
這就足夠讓七花閉嘴了。
“我不是一直在說要願賭服輸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隻是從西邊去一點水而已,在随便到東邊采點竹筍,這要求很過分嗎?”
“……”
“難道,你要我這個體弱多病,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在這寒冷的天氣裏,冒着寒風,去一裏外的竹林裏艱苦搜尋嗎?”
七實一臉悲痛的用着衣袖輕輕拭去眼角的淚花。
“……”
“哎——”
像是在揶揄一樣歎一口氣,七實無力地說。
“我的生命,就如同快要燃盡的蠟燭不知何時就會熄滅,說不定下一刻……算了,看來在我有生之年,是沒法再吃到竹筍了。”
“……”
“七花,我也沒什麽心願,等我死後,希望你能在我的墓前獻上幾顆竹筍過來就行。咳,咳,咳,咳……”
說着,七實就開始輕咳起來。
“……好了,我知道了啦,過會兒我就去采。”
七花無奈的撓撓頭,有些沒轍的答應道。
“可是……那啥,姐,你也别老待在家裏不動啊。偶爾多幹點家務也不錯,多運動運動,身體才能變得更健康啊。”
“我也想啊。”
七實一邊手指七花背着的東西,一邊不停頓地說。
“可是這一周的家務都已經被你輸去了,就算我想做也得等一周之後才行啊。”
“……但是,這十幾年的家務都幾乎是我來做的呀。”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誰叫你一直輸呢?說不定下次就能赢了。”
(不,這不可能的啦,我都連續輸了十幾年了,無論是将棋、圍棋還是牌九都不可能赢的啦。)
“要不,下次随便讓你選好了,麻将?色子?花劄?或者是——虛刀流?”
“……”
場面頓時變的寂靜起來。
“七實!”
就在這時,從屋裏傳出一聲孩子的呼喊。
“好了沒?該你出牌了,還有哦~~三四步,已經将軍了哦~~”
“哦,知道了,那我就二二角成,正好,柳、松、桐、坊主、櫻,我的牌也快糊了。”
七實一邊說着,一邊将手中的牌朝着屋内扔去。
“……那我先去打水了。”
看着正打算回房間繼續打牌下棋的七實,七花弱弱的打了聲招呼,就背着水桶默默地離開了,那孤獨的背影有種說不出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