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寬大的房間裏,一位女子和一位女孩相互對坐着,兩名女子的外貌都十分美麗,說她們傾國傾城、閉月羞花都不爲過,細膩潔白的少女和純潔可愛的女孩,散發着獨特而美麗的氣質,但這并不是少女刻意而爲之,這種氣質幾乎是烙印在靈魂身上,無論是言行談吐還是行爲舉止,都給人一種樸素、優美的感覺,稱她們是落入凡間的仙女想必也沒人會反駁吧。
如此美麗的兩人,在這間寬大而樸素的房間形成了一幅幽靜而美麗的畫卷。
但是,
少女的身子并不是很好,身體的虛弱幾乎一目了然,與其說膚色潔白透徹,不如說是無瑕的青藍,雖不至于像是死靈,但如果在夜晚看到她的話一定會認爲是碰到了生靈,不禁讓人感歎少女的美麗,同時又爲少女的脆弱感到擔憂。
但這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前日本最強,被稱作天才的女人——鑢七實。
天才的頭腦,天才的身體,其本身就被稱之爲天才的她,本身并不像外表一樣弱不禁風,任何東西,看一遍便可以完全領會,看兩遍便能了然于心,忍術、招式、技能、幻術、文字、體質、血繼限界等幾乎是所有的事情都瞬間掌握,不需要任何練習。不論受到多大的痛苦、多重的傷害,哪怕身體無時無刻承受着病魔的侵蝕,她都不會倒下。不緻命的傷害可以瞬間愈合,不緻命的毒可以完全免疫。即使擁有病魔一億的她随時都在死亡線上徘徊,身體都不會自己選擇死亡。
例外性的強大。
犯規性的強大。
如同怪物般的天才。
如同天才般的怪物。
她就是這樣一個少女,看起來十分脆弱,卻又十分強大的怪物。
但如此強大的她,被譽爲天才的她,被稱爲怪物的她,也僅僅隻是一把刀。
一把十分強大的刀。
而對面,那位看似天真可愛,大緻隻有六七歲的女孩,能和眼前被譽爲天才的少女相互對視的女孩,卻是這把刀的持有者。
看似年幼,卻是前日本最強的持有者。
看似弱小,卻是天才的持有者。
看似脆弱,卻是怪物的持有者。
即便是女童,卻能夠駕馭這位少女。
清靈雪櫻,鑢七實的持有者。
“我說,今天就是那個故事的開始嗎?”
号稱天才的少女,對着對面的持有者問到。同時,将手中的黑子落下。
“嗯,沒錯哦~~二十年前的續章從今天就要繼續下去了呢。”
女孩随手拿起一顆黃豆般大的圓形糖果塞入口中。同時,将手中的一副六炸扔到地上。
“嗯?藍莓味的。”
“二十年前嗎?”
少女似乎在回想着什麽。伸手摸起一枚麻将插入自己的一排麻将中,而後将最邊上的一桶打出。
“大亂主謀飛彈鷹比的女兒嗎?”
“嗯,好像是因爲看到她爹在面前被幹掉,連頭發都變白了。”
女孩将棋盤上的飛車向前一推,瞬間封死了金將的退路。
“那個性格惡劣的天才的後裔嗎?”
“沒錯哦~~”
說着,兩人都輕笑起來。
性格惡劣,引起大亂的天才飛彈鷹比,擁有傳言相貌不一能夠同時使用六種招數的六位虛刀流鑢六枝。
還有還隻會照瓢畫葫蘆就能打敗被稱爲曆史上最強的劍聖中的劍聖,擁有無論怎樣的物體都能作爲刀來用的全刀流锖黑鍵的小女孩,鑢七實。
所有的延續,都将從今天開始。
七實輕笑着。
“‘事實上我并不是鑢家的孩子,而是從路邊被撿來的孩子,與父親沒有血緣關系的話就可以自由戀愛了,之類的,那樣的事完全沒想過,是的’之類的話我可從來都沒說過哦~~。”
七實還特意補充到,同時雪櫻将七實打出的一桶吃進。
“哦~~糊了。以前那些事情就不要管了。”
“好了将軍。我可不是特意要強調什麽才這麽說的哦~~再說,我也沒想到當時就會被你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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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君,又稱不承島,周長約四裏。四面環水,風光秀美,景色宜人。因爲先前未有人踏足而保有原始的自然景觀。
這裏有突兀峻拔的山體,枝繁葉茂的森林,清澈的泉眼,潔白的沙灘。
另外這裏盛産各種野菜,馬齒苋、藜蒿、地米菜、魚腥草、蕨菜、香菜、枸杞芽、蒲公英、車前草等等。
即便無名君是座海島,但取水的地方還是有的,如果沒有的話他們一家子早就晾幹了。不是海水,不是雨水,更不是什麽蒸餾水,而是山中的湧泉。因爲十多年來的家務都是由七花幹的,即便是一年前父親還健在的時候也是一樣。現在想想,父親死後,家務反而還變輕松了一點,是因爲從原本的照顧三人變成照顧兩人的緣故吧。說不定,父親的死還是間好事了,畢竟家務變少了點不是。
臉色。
好像變好了很多哦,七花回想起姐姐的樣子。
七實的膚色與其說白得透徹,不如說是無瑕的青藍,而分辨出她的臉色的人,幾乎沒有幾個。
不過七花看出來了,七實的身體在慢慢好轉,正朝着健康的方向蔓延。
這都是因爲那個女孩的到來吧。
因爲她将七實體内的病魔轉移了。
不,應該是奪走了,将七實體内的一億病魔,将每一個死亡率都無限接近十成的病魔,一點一點的掠奪過來。
聽起來十分恐怖,不過也隻是将七實的一億病魔移到了那位女孩身上罷了。
雖然有些對不起那個女孩,但好像一億病魔在那個女孩身上并沒什麽作用。
不管怎麽說,七實的身體總算是越來越好了,想必再過不久,她就能完全從病魔中擺脫了吧。
說不定到時候,七實反而會幫忙幹點家務了呢。
雖然七實即使擺脫了病魔的侵蝕,也不一定會幫忙家務。
但抱有美好的幻想,總還是可以的吧。雖然不知爲什麽,總覺得這幻想有種淡淡的哀傷。
想到這裏七花停止了思考,閉上眼睛。
因爲他的頭開始痛了。
七花很不拿手思考,總之就是不太會用腦子。要說是嫌棄和厭惡的話,他最讨厭那些亂七八糟的道理了。
再說這是姐姐的領域。
弓與弦。
不對,應該說是碎鍋和蓋子吧。
說到底他們無法幹涉事物的發展,該發生的總歸是要發生的,僅此而已,七花想到。既然是這樣,在想之前先動身會好的多。
話說七花的身高有六尺八寸,也就是二點二七米,背着木桶從後看也不至于将木桶看成精長了兩條腿。
話說七花,你确定你們家族血統沒有進口貨?這種身高到底是怎麽長的呀?難道是因爲每天在無名君上吃山珍野味給補的?
真是太讓人感到好奇了。
“嗯……?”
這時,他忽然注意到。
父親去世的現在,七花比誰都要熟知這座小島的事。不對,關于這件事,就算父親還活着的時候他也是最了解這裏的。原本就是個小小的島嶼,七花自負自己掌握到了這裏的一草一木。所以如果島中出現變化的話,不管那是多麽微小的現象,他都能注意到。
當然,也沒必要掌握到如此地步。
土有些亂了。
是足印。
小小的足印。可是,确實是人類的足印。
是雪馱的足印。
首先想到的是姐姐的七實,不過應該不會是她留下的。第一,雖然不怎麽想說,但七實穿的應該是更高級的布鞋才對,第二,這個足印還很新,但七實不可能現在跑出來,并且趕超自己。再加上七實平時的速度……雖然自己一路上一邊走路一邊進行不拿手的思考,七花可是直線移動過來的。而且七實平時的移動速度,甚至連烏龜都追不上,加上她曾經說要和他比賽到山腳卻跑到了海邊,總之就是個重度路盲。
盡管如此,這座島上目前隻有七花、七實和雪櫻三人。既不是七實的足印,當然也不是七花的足印的話,這到底是誰的足印呢。
從大小上來看,雪櫻直接被排除。這樣來看,七花也應該被排除了。
用消除法考慮的話,無論怎樣想,連不思考的七花都能得出的簡單明了的結論就是,這座島上有除他們三人以外的人。
他并不特别在意。
隻是覺得麻煩罷了。
七花還想着必須早點到取水處才行,可是,這樣果然還是不行吧。他的父親自從被流放到此地十九年,極度戒備他人踏上這座島的土地。結果,雖然有幾次冒了極大的險,父親還是沒讓那種事發生。
看來那第一次還是來了。
意外的是在父親死後。
“如果爹還在的話一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砍了再說吧,可是我該怎麽辦呢。不知能不能款待一下,還是交給姐來判斷吧。”
如同充滿好奇心的小貓,七花一邊自言自語的,一邊改變了路程。他最了解無名君,因此,大體上七花還是能想象得到這個留下足印的人在想些什麽。概括就是對方在選擇比較容易行走的路走吧。走着容易走的路,可以說是順着路來走。嘛,說來在這種山裏也沒有什麽像樣的路,即使考慮到這裏,也看不出對方有明确的目的地,即便有明确的目的地,看來也不知道怎麽走吧。
或者是和姐姐一樣是個路盲嗎。
七實還好說,萬一普通人在這種山上迷路的話就再也出不來了。不會有比這更糟糕的遇險了吧--不過仔細一想,七花的記憶裏沒有見過普通人的經驗。七花是二十年前被父親帶到這座島上來的,當時的七花才四歲。可以說,他一點都不知道普通人或外面的人是怎樣的。七花所知道的人,在這世上僅有三人,一年前去世的父親,以及一起生活的姐姐和那位女孩。雖然父親教過他一點外面的世界,可是那也僅僅是知識罷了。
所以,要是在這裏使用普通的言語的話,這時的鑢七花應該對這個未曾見過的足印,以及留下足印的人更加戒備才行,至少也該思索是怎麽回事才行,可遺憾的是,他與生俱來就是個怕麻煩的人。
他和思索一點緣分都沒有。
如果他在那裏暫時返回,和在同樣環境成長卻與他相反善于思索的姐姐商量的話,也就不會被卷入之後所開展的麻煩事和冒險譚了吧,說真的,還真希望七花能先回去和七實談談,這樣就不用寫之後的事情了,我也省得麻煩。
不過,該發生的總會發生。
事物往往就是這樣的。
七花通過擋路的樹枝被折斷的方式,推斷足印主人的身高。看來個子不算高。可是也不是小孩子。原本單從足印小可以判斷對方有可能是小孩子的,但是這個可能性沒有了。對方是成年女性。
話說,你有這種思考能力和觀察能力,幹脆和我學做菜吧。不,是幹脆去做偵探吧。嗯,這個時代應該叫衙役吧。總之,雖然一直說着麻煩啊,不善于思考啊,但其思維能力并不差嘛,是因爲父親的教導有方嗎?
可是七花卻不再繼續想下去了。
隻是想想對方是個成年女性就算了。
還真是懶惰的性格啊,如果再努力一點,說不定就能趕上七實的千分之一了,雖然說起來有點傷人,但事實就是如此,七花與其說不善于思考,更不如說是不願意思考,就連普通人的程度都沒達到。
隻有一點。
連腦袋不太好使的七花都在意的一點就是,足印陷下去的方式。地面不是潮濕的泥土,雖然不是很有把握,但左腳好像比右腳陷下去的更深一些。
身體的左側帶着某種行李嗎?
沉重的行李。
“……哼~~”
可是這個發現也就僅僅讓他哼一聲罷了。
無論怎樣,過一會兒七花就能知道自己的猜測是正确的,七花的體格雖細卻非常高大,既然留下足印的是一名女性,而且帶着沉重的行李,加上在這座不熟悉的山中的話,追不上去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