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一個未老先衰的女人闖入我的眼簾,耀眼的白發晃的我那純二十四K钛合金狗眼都無法看出她的年齡,隻能隐約的從體型上判斷出對方是大緻在一歲到一千歲之間的女人。
那女人身上還穿着那些隻有資本主義才會沒事去穿的十二單衣,衣袖上的金絲刺繡和身上亮麗奢華的裝飾品更是讓我們這些無産階級人民羨慕嫉妒恨。
還有腰間左側挂着一個又粗又長的棍狀物體,雖然是第一次見到,但這就是名爲刀的東西吧。看這棍子華麗的外表,即便看不出它的好壞,也能猜出這東西一定很貴吧。
但是,這個島是不允許帶進刀具的,雖然是父親定的規矩,但也應該先告訴對方一聲。
我朝着那個背對着我的女人“喂。”了一聲。
白發的女子轉過身來。
瑰紅色的眼睛看向了我。
“你是本土人嗎?”
雖然在這島上生活了二十多年,知道眼前的女人絕對不是本土人,但我還是很有禮貌的詢問到。
嗯,長的人模人樣,有鼻子有眼兒的。
雖然我一直生活在島上,并不知道島外面的女人到底是以什麽标準來比較的,但是,如果是按姐姐七實和雪櫻的相貌來看的話,也就是和姐姐還有雪櫻同樣是個女性的程度吧。
“頭一次見到呢。”
打量了一下那女人腰間的棍狀物體。
“那是刀吧。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呢。”
以前都是看雪櫻的木刀,今天第一次看到真的,雖然爹說過那個圓的像棍子一樣的木刀是把名副其實的刀,但那和我所聽說的情況不太一樣。
“雖然這裏沒設禁止入内的牌子,想帶什麽東西進入這座島上也沒有人會管,但是,這個島是嚴禁帶入刀具的。”
我十分耐心的将島上的規矩告訴了眼前的女子,還好是遇到了我,如果是姐姐的話,可能就直接将對方趕出島外了吧。
明明被突然叫住了,那女人卻一點也不驚訝地看着我,用着高傲的語氣回答到。
“是嘛。”
“是啊。”
怎麽聽怎麽覺得這語氣不舒服呢?
她用那雙吊眼先凝視着我。
“失禮了。不知者無罪,就原諒我吧。”
那女人依舊傲慢的說着道歉的話,完全聽不出一點誠意嘛。不過既然她都這麽說了,那就當做道歉好了。
反正也不是我規定的。
是我爹定下的規矩。
那就是刀啊。
看起來,确實很重。
好了,接下來就應該問……
“你是怎樣來到這個島的?”
“當然是坐船了。”
立刻回答。
這不是廢話嘛。
這種事都要問,連詢問的本人都應該會覺得害羞。
但我可不這麽認爲,見識過雪櫻那奇怪的能力後,我就覺得上島的方法有很多。
誰說隻有坐船才能到的?
說不定對方是直接飛來的了。
搞不好還是從水面上走過來的了。
雖然這都和我沒什麽關系,上島了就是上島了,不管對方用什麽方法,上島都是不争的事實,頂多能從對方上島的方式來推斷出對方擁有些什麽能力吧。
但是,如果是坐船的話,就看不出對方所擁有的能力了。
雖然本來就無法探知對方全部的實力。
“你來幹什麽?”
接着詢問眼前的女子。
雖然我并不想知道對方到底想幹什麽。但是父親和姐姐經常告誡我遇到這種情況一定要這麽問。
不妙啊!太不妙了!爲什麽現在才發現。
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思維全力運轉,有什麽辦法可以擺脫眼前的這名女子嗎?總覺得,如果繼續和這個女子交談下去的話,一定會被卷進一件相當麻煩的事件中去。
“嗯。我聽說虛刀流第六代當家,鑢六枝先生在這座島上,你認識嗎。”
爲什麽要用陳述的語句來問,難道對方已經認準我是虛刀流的人了嗎?還真是麻煩啊。
“鑢六枝先生已經死了。就在一年前。”
并沒有告知對方我和鑢六枝之間的關系,先看看對方打算怎麽做吧,不管有什麽事情,如果能直接回去就再好不過了。
“是嗎。”
女子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有些失落的回答到。
場面瞬間變得寂靜。
趁現在打水好了。
……
嘿咻,好了。
“鑢六枝是我父親。”
不知是哪根弦突然搭錯了,我突然又冒出一句幾乎是自找麻煩的話。
算了,竟然說都說了,那就介紹一下好了。
“虛刀流第六代後裔,鑢七花。”
“啊!對呀!隻要想一想就能明白的!畢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雖然早預料到可能是這樣。”
那個女人一改失落的樣子,笑着一邊猜測到,一邊滿意的點了點頭。
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笑容。
話說,你到底預料到了什麽呀?難道你預料到了一年前我爹就跪了?還是預料到了我爹到底是怎麽跪的?
“原來如此,體格不錯嘛。……相貌,也還湊合,算是剛好及格吧。”
相貌剛好及格真是抱歉啊~~話說你到底是來相親的,還是來幹嘛的呀?人家的體型相貌和你有什麽關系呀?沒事就給我回去啊!!
而且,當着别人對面就這樣評論人家,很失禮哎~~
“你在說什麽呀?”
“恩?啊!不,沒什麽,是我在自言自語。”
是自言自語就不要給我說的那麽大聲呀!!
“爹死了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白來了一趟,你找爹有什麽事嗎?”
快給我回去吧。
“你說的沒錯,不過事情有點出入。我要找的是虛刀流當家。”
女子說道。
“因此,原本打算找六枝先生辦的事,現在已經變成了要找你辦的事了。七花,雖然現在自我介紹有些遲了。我名叫咎兒,是一名奇策士。”
“咎兒?”
好奇怪的名字。
重點不是這裏!
她剛才說了什麽?
要找我辦事?
呃啊——
果然好麻煩啊——
“首先讓我來測試你的虛刀流吧。”
名叫咎兒的女子迅速的行動起來,她悠然地拔出左腰的刀。
刀刃長四尺刀彎不足一寸的,細太刀。
細膩刃文的直刃。
刀身上刻有一隻虎。
“這是富嶽三十六刀匠之一,壬生傘麿的初期作品,原以爲要以此刀測試鑢六枝會稍顯不足,不過既然是他的兒子當對手,也算合适吧。”
“什麽測試啊?”
“你什麽都不用想,就是字面之意。看招!”
“哎!等等啊!你不是說要找虛刀流當家嗎?我隻是虛刀流的後裔,鑢六枝的兒子,而且也并不是什麽當家。你找我也沒有用啊!”
雖然過了今天,姐姐就讓我繼承家主之位。
但是,如果虛刀流衰退了,如果我沒繼承虛刀流,如果我隻是普通人,豈不是要被你砍死了?
嘛——算了。
面對第一次見到的刀,面對第一次沖向自己的刀,七花沒有絲毫動搖。見到刀确實是第一次,不過在這座島上的二十年間他一直在假想。第六代的父親死後也從未耽擱訓練。
所以。
鑢七花絕不會懼怕刀鋒!
“哎呦媽呀!”
可惜。
在這個場景下,随着一聲有威勢的口号向七花揮刀的咎兒被腳下突出的一塊岩石絆倒,一頭栽倒在地面上。
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子,七實的眼角不由得抽了抽。
要不要把她綁在石頭上,扔到海裏去?
總覺得等她醒過來,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思考間,我已經十分熟練的将這女人的手腳綁在了身後,繩子的另一端還系着一塊一尺多寬的石頭上。
如果就這樣把她扔到海裏,想必即便是我也沒法把她救上來吧。
話說還真熟練啊!
到底是什麽時候練得?
算了。
看了看自己的傑作,我不由的開始猶豫起來。
到底是扔還是不扔?
這是個問題。
無奈的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金币,向上一抛。
如果是花面,我就把她扔到海裏,如果是字面,我就把她帶回去交給姐好了。
看着空中翻滾的金币,我突然想到,這金币兩面印的都是花。
嘛——
反正都已經抛起來了,就這樣好了。
随着金币“釘——”的落地聲。
少女的命運就這樣被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