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們似乎遇到麻煩了,我應該說真是糟糕嗎?”
面對上方被喪屍包圍的鄭吒等人,七實十分平靜的訴說着自己的看法,完全沒有要出手幫忙的意思。
“别光看着呀!快點想想辦法呀!”
忙着開槍的鄭吒被喪屍一步步逼近,頭上的已經滿是汗水,邊上的牟鋼也好不到哪去,身後的李蕭毅和天晨已經緊張的全身發顫。
“嗯?我需要想什麽辦法嗎?”
七實擡頭望着鄭吒,雙眼盯着鄭吒的一舉一動。
“當然是想辦法救我們呀!”
“……這有什麽意義嗎?”
“……”
聽到七實的問題,鄭吒等人都是一愣。
的确!七實實力很強,這些喪屍完全無法傷害到她,以她的實力,就算保護鄭吒他們不受到傷害也是輕而易舉。但這和她有什麽關系?鄭吒的生死、牟鋼的死活、天辰他們的性命都和她沒有關系,她沒有義務也沒有必要去保護他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内心不斷嘶吼着,突然鄭吒朝着身前的洞口跳下,然後摔在被七實踩斷的觸手上,回過身,對着上面驚訝的衆人喊道。
“快跳下來!”
蘇琴和詹岚立刻明白了鄭吒的意思,毫不猶豫的躍了下去,鄭吒在下面接住她們。但天晨和李蕭毅似乎還沒明白鄭吒的用意,靠在坑洞邊緣,兩人看了看坑洞下方,想了想自己的身形,吞了口口水,兩人推推嚷嚷,互相謙讓,展現紳士氣度。
看着身前快被喪屍包圍,身旁的兩人居然還在糾結讓誰跳下去,牟鋼表示:“我壓力好大!”
随着情況不斷惡化,牟鋼腦中名爲理智的弦終于蹦斷,牟鋼的雙眼被血絲填滿。
“下去吧!你們!”
牟鋼一聲大吼,毫不猶豫的将身旁的兩人從邊上踹下。然後伴随着兩聲慘叫,牟鋼也從洞口躍下。
随着衆人跳下,喪屍們像失去了目标的魚群一樣,呆呆的停在原地,然後擁擠的喪屍開始慢慢朝着四面八方散開。
看着上層的喪屍并沒有從洞口跳下,衆人們都是松了口氣。但是當鄭吒和牟鋼看了看手中的武器後,兩人臉上皆是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原因很簡單,他們現在唯一能用來自保的手槍裏面的子彈剩下的連十顆都不到。
“即便那些東西跳下來了,也可以讓我來解決嗎?”
看着鄭吒的行爲,七實小聲自言自語着。
“嘛~~還真是努力呀。爲了生存而努力,真是讓人羨慕。”
說着讓人意義不明的話,七實走到衆人身前。
“不過……”
七實詭異地笑了。
“該說是幸運嗎?不,應該是不幸吧。”
對着鄭吒等人。
“居然毫不猶豫的跳下來了,該誇您們是勇氣可嘉嗎?”
“你在說什麽呀!”
“真是……什麽都不知道呢。”
這時!
尖銳的吼叫從房間的四面八方深處響起。
房間裏不斷響起了金屬被折斷的扭曲聲。
腳下似乎能感覺到地面在蠕動。
頭頂上的通風管裏伸出了無數細長的藤蔓。
上方的洞口被出現的藤蔓堵住。
“這到底是什麽!”
鄭吒吃驚的大叫着。
不單單是天花闆,就連牆壁四周也浮現出了許多紫色的枝條。
從漆黑的通道裏走出了許多紅綠色的人形生物,生物身上長着許多藤蔓,看着來就像是一群活脫脫的“植物人”。
“植物呀。難道您們沒見過嗎?”
“像人一樣的植物誰見過呀!”
天晨完全不顧形象的吐槽到,不過以他之前和李蕭毅争吵的樣子,似乎也沒什麽形象可言了。
牟鋼朝着身前的植物人開槍,四顆子彈直接打在了植物人身上。但可惜的是,子彈打在植物人身上造成的傷害很快就消失不見,甚至連讓植物人後退一步都沒有。
“糟了,手槍不管用。”
聽到牟鋼的喊叫,鄭吒心裏一涼,現在他們唯一的武器就是手中的手槍,雖然沒剩幾顆子彈,但握在手中就能給他們一點安全感,現在倒好,手槍對那些植物人完全不起作用,那些子彈完全阻擋不了它的腳步。
剛出狼窩又入虎口,鄭吒現在的心情可以說是十分糟糕,現在的情況可以算是無解的絕境了吧。
“……哈啊——”
七實歎了口氣,拿起身邊爲數不多的玻璃顆粒,這是一種經過特殊加工處理的玻璃破碎後形成的細小顆粒,顆粒沒有尖銳的部分,所以不用擔心會被玻璃碎片劃傷。
左手手臂伸直,并将其視作槍身,食指緊扣,拇指抵在玻璃顆粒上,做出要彈射的動作。
此名爲——忍法·撒菱指彈!!
既沒有硝煙味也不會有聲音!!
前方的通道裏刮起了巨大的氣流,通道口的植物人如同遇到吸塵器的灰塵,來不及做出任何掙紮,巨大的吸力将那些植物人卷到了通道深處。
望着黑漆漆的通道深處,衆人全都吞了口口水,直到這時……通道内部才堪堪傳來巨大的撞擊聲。那一瞬間,衆人似乎都感覺到通道搖晃了一下。
“您們就打算一直這樣看着嗎?”
“唉?”
還沒理解七實的意思,通道裏又傳來一陣轟鳴的響聲,巨大的風壓從通道口吹出,沒有防備的衆人全被氣流吹倒。
“……哈啊——”
看着東倒西歪的衆人,七實無奈的歎了口氣。
突然!她就像塌下來似的,單膝落地了。然後不停地咳嗽,痛苦地幹嘔。
明明沒收到什麽傷害。
那些喪屍就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但此時的七實卻跟受了重傷沒什麽兩樣。
因爲鑢七實沒有體力。
進一步說就是——七實的身體,太弱了。
可以說破爛不堪——憑借那副青白色的皮膚和纖細的身體進行了那種戰鬥,可以說她做得很好。
但是,明明連一記攻擊都沒有吃到,卻消耗到如此地步——七實她不是武藝者。
七實的虛弱是緻命的。
她雖能取勝——卻無法一直取勝。
可以說像喪屍這種零零散散接連不斷的敵人完全是七實的克星,并不是實力上的差距,即便是兩百多隻爬行者,對七實來說也不過是順手就解決的東西。
七實太虛弱了,失去了雪櫻在一旁吸收病痛,七實的身體很快就被一億病魔侵蝕。
“這還真是……”
衆人有些擔憂的看着七實。畢竟在現實生活中能看到有人口吐鮮血的情況可不多見,大部分人都隻是在電視裏或者小說裏才看到過這種情況。
七實無力的靠在被掀翻的實驗台邊上,手裏還握着幾顆玻璃顆粒,即便七實現在已經十分虛弱,但她也不是憑借區區幾個植物人就可以制服的。
“你不要緊吧。”
蘇琴看着七實痛苦的模樣,有些擔憂的詢問到。
七實臉上露出有些嘲諷的笑容。
“肌肉撕裂、内髒碎裂、血管破裂在您看來也隻是不要緊的程度嗎?”
“啊!”
衆人有些吃驚了愣了愣。
“嘛~~反正都習慣了。”
随手将手上的血迹擦在邊上的藤蔓上,沾到血迹的藤蔓就像是接觸到化屍水,被血迹覆蓋的地方迅速的縮減消失,直到那些鮮紅的血迹變成黑色,然後黑色的血迹逐漸縮減,最終黑色的血迹消失不見,在藤蔓上留下了一灘仿佛被刀刃挖去的傷口。
與此同時,七實手上的血迹也已經消失不見。
“您們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幾人互相看了一下,然後相互搖了搖頭。
“那麽看起來也快到時間了,接下來您們是要呆在這等死,還是打算找到那個刀疤臉詢問怎麽去主神空間?”
“咦!”
“嘛~~這都無所謂了。”
七實擡頭看向上方,那裏原本被七實砸開的大洞已經被綠色的藤蔓所填補,七實的視線仿佛透過那些藤蔓望向上層。
“刀疤先生,您還想打算看到什麽時候?”
七實話音剛落,樓上就響起了數聲巨響,這個聲音在場的衆人都十分熟悉,那是槍支射擊時發出的聲響。
随着一陣槍聲後,天花闆上的藤蔓網被打出一個破洞,刀疤男朝着洞口下方看了看,然後縱身躍下。
“很不錯呢……”
張傑将**插在了腰間,他帶着嗤笑般的說道。
鄭吒喘了口氣問道。
“什麽意思?”
張傑回過頭看了看七實,然後輕笑道。
“其實新人最危險的就是第一部恐怖片,心态問題是關鍵,第一,你要明白自己的處境,我見過許多新人都以爲這一切是幻影或者是電視台什麽節目,所以他們死得最快,而且死得極其凄慘,而這一次來的新人,你們七個,都能夠很快調整好自己的心态,特别是七實、詹岚還有你,你們的素質是我見過的人裏最好的,你們不但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而且還能夠很快克服恐懼,這就是你們素質的體現。”
“第二,克服了恐懼還不足以活下去,第一部恐怖片時你們其實就是普通人,運氣好些知道劇情,但是即便這樣死亡的可能性也非常之大。不得不說,你們的運氣真的很好,七實的實力十分強大,即便改變了劇情,事情也沒有朝着最壞的方向發展,應該說這個地方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對你造成威脅了吧。連帶的,你們能活到現在,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爲七實改變了劇情。”
衆人全都驚訝的看着七實,這個十分脆弱的女性,完全想不到,這位剛才還在吐血的女性,竟然對他們的存活起到了如此巨大的作用。
(您這是在示好嗎?刀疤男先生。用這種虛無缥缈的榮譽将強者和雜草綁在一起嗎?)
你覺得人會爲一棵草放下手中的一切去保護它嗎?
不管有沒有人會,反正我是不會。
所以張傑這點顯而易見的小心思注定要失敗了。
“您想說的就這些嗎?”
“我是來提醒你們的,詹姆士他們已經開始返回地面,再過五分鍾我們也要回去了。”
詹岚忽然摸了摸額頭道。
“對了,張傑,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張傑點點頭示意她說,詹岚笑着說道。
“我們是怎麽回到‘主神’那裏呢?它從天上落下一道光?還是我們逐漸消失不見,或者是突然出現一個空間通道讓我們通過?”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去的,反正每次要麽是任務完成,要麽是時間結束,下一秒,我就直接出現在了‘主神’大廳中,所以你們也不用擔心到時會因爲種種情況無法回去,隻要你能夠活下來就行,對了,即使你中了T病毒或者别的什麽,隻要在回到‘主神’處時你依然保持着自己的意識,那麽你體内的病毒和别的什麽都會統統消失,同樣的,如果在恐怖片裏你失去了肢體,隻要花十點獎勵點數就能夠修複。”
詹岚忽然皺起了眉頭,她仔細問道。
“你剛才提到了任務,是吧?”
張傑獰笑道。
“當然了,我說了我們不過是掙紮求存的蟲子罷了,天知道什麽時候會發出什麽樣的特殊要求,譬如你們才到這裏時,不能離開劇**物一百米以内,這就是一種特殊的任務,我的上一部恐怖片才惡心……不說那些了,總之情況就是這樣,我們也有可能在恐怖片裏完成一些特殊任務,以此來增加我們活下去的難度。”
詹岚歎息了聲說道。
“這下糟糕了,我們不跟上……算了,就當我沒說好了。”
張傑愣了一下問道。
“你本來想幹什麽?說出來聽聽。”
鄭吒心頭一動忽然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們不能待在這裏,對吧?”
詹岚愣了一下,她笑嘻嘻的看向鄭吒道。
“沒錯,反正張傑你說了,我們是瞬間離開這裏,換句話說,我們身處任何地方都可以離開,隻要活下去直到時間結束就行了,是吧?可是‘主神’會給我們發布特殊的任務沒錯吧?外一……”
鄭吒和張傑對望一眼,他們都看出了彼此眼裏的驚訝,沒想到這個女人的思維能力如此之強,張傑還是認真的問道。
“你是說害怕一會‘主神’再給我們發布什麽任務?譬如再顯示一個人名,讓我們待在他身邊一百米,如此一來我們就死定了,是因爲這樣的原因所以才說這下糟糕了,對吧?”
詹岚點點頭道
“是啊,如果‘主神’突然發布了跟随任務,我們待在這裏就是必死無疑了。”
張傑深吸了口煙想了想道。
“不會的,‘主神’應該不可能發布讓我們必死的任務,換句話說,它絕對不可能在這些雇傭兵已經走了很遠以後,再顯示一個人名出來讓我們跟随,這種情況我們是必死的,所以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衆人都很吃驚,鄭吒笑着說道。
“兄弟,你其實不必像我們這樣待在這裏,我們這是第一次進恐怖片,體力各方面都是普通人,而你又有無限子彈的沙(和諧)漠之鷹,身手也比我們好得多,爲什麽不跟過去多殺些喪屍轉獎勵點呢?我們是逼不得已才待在這裏。”
張傑卻苦笑起來,這是他第一次露出軟弱的表情,他說道。
“說實話吧,誰?願意留在這裏啊,不停經曆恐怖片,任誰都會神經脆弱,這是我第四部恐怖片了,好多時候都想一死了之,這樣的恐怖實在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而且我也希望你們能夠活下去,有些恐怖片不是一個人所能活下去的,如果除我之外還有幾個經曆了幾場恐怖片的資深者,這樣我們大家活下去的希望都會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