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地宮



爺爺回頭望去,隻見身後的巨大的石雕塑像竟然開始緩緩移動,向着祭壇的方向運行。

在爺爺身後的正是五位陰将中的李九的石像,也正是爺爺回頭的那一瞬間李九的石像已經貼近了爺爺的臉,石像猙獰的面容此時似乎瞪大了一對拳頭大的眼珠逼視着爺爺,着實讓爺爺驚出了一身冷汗,倒吸一口涼氣。

緊接着爺爺可以明顯感覺到其餘的幾個小墓室也發出了劇烈的震動,估計其餘的幾尊石像也紛紛移位。

突然,爺爺看到幾尊石像在移動過程中在身後生出了一個忽隐忽現的影子,似乎是五尊陰鬼财神的靈魂緊緊地随在了石像的後面,向祭壇的方向而去,看來這黑影真有兩下子,法壇剛剛開始,已經初有成效了。

爺爺無心再探究這一切,他關心的是這墓室還會有什麽詭異奇特的地方,所以便從墓道口錯開身子,給移動的石像留下了通往主墓室的空間。

這一挪動,在他回身的一刹那,爺爺發現原來石像之處竟然出現了一個通往地下的地道,朦朦胧胧中可以看到幾個台階。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爺爺好奇不假思索就向地道入口中走去,走到入口處,爺爺看見入口是一個緊容一人通過的方形通道,借着鬼火的光芒可以看到最上面的幾個台階,其餘的漆黑一片,有點深不見底的樣子,爺爺一個蹲身徑直走向了台階,過程中逐漸伸手不見五指,他摸索着向下走去,行進中底下顯得愈發涼氣逼人,陰森無比。

約莫走了不到半個時辰,隻見通道深處出現了隐隐的光芒,腳下的台階也到了盡頭,爺爺判斷不出光線從何而來,好像還在更深處某個地方。

進入底下墓室,爺爺在朦胧中感覺眼前的空間并不像一個真正的墓室,倒像一個墓道或者甬道的樣子,因爲這是一個極其狹長的空間,這個狹長的墓室一般的空間在大約三丈遠的地方愕然而止,但又似乎是拐了一個詭異的彎,拐向了另一個空間,因爲爺爺明顯感覺到光芒是從拐角處折射出來的。

整個狹長的空間空空如也,沒有任何擺設,這讓爺爺詫異不已,這個空間似乎沒有任何作用,但建墓穴之人又爲何建設一個這樣的空間呢?再看看墓牆四處,爺爺便在墓牆上有了些許發現,隻見右手墓牆上有些不規則地鑲嵌着幾個碗口大的貝殼,色彩斑斓,爺爺數了一下,共七個貝殼。

在爺爺身後台階的那一面相對短一點的墓牆上浮雕出一個栩栩如生的白虎的圖案。這又是何用途呢?眼前的一切讓爺爺更加疑惑了。

爺爺琢磨不出這一切代表了什麽,便隻好向墓道更深處走去,走到光線發出的地方,才發現剛才的墓道在這個地方拐了一個呈直角的彎,又出現了一個狹長的墓室,放眼望去,爺爺才發現眼前是一個十字狀的墓室,再結合剛在爺爺走過的拐角,爺爺推斷出這應該是一個“卐”狀的整體地宮。

所有的光芒都發自“卐”狀的十字中央劵頂上的七顆明亮的夜明珠,并且這七顆夜明珠在劵頂上分布出了北鬥七星的方位。

看到這裏,爺爺對眼前的一切終于有了幾分領會,按眼前的墓室布局推斷,這是應該是一個代表天象的地宮,而爺爺此時正處于墓室正西的位置,因爲爺爺身後正是白虎的浮雕圖案,如果爺爺的推斷沒有錯的話爺爺的眼前的十字盡頭拐向的墓室之處應該有一個青龍的浮雕圖案,并且也有七個碗口大的貝殼。

而爺爺的左右手分别會是朱雀的浮雕與玄武的浮雕外加七個貝殼,這一切正好與十字中央的北鬥七星遙相呼應出了東方青龍、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四靈的方位,分别代表了太陽、太陰、少陽、少陰四象。四個拐角形成的墓室裏的墓牆上的七個碗口大小的色彩斑斓的貝殼相加正好是四七二十八個,正好印證了二十八星宿的方位。

設計者又是何故把墓室地宮建成這樣的天象的布局呢?難道墓室主人不但是一位奇人秘士還是一位運籌帷幄、君臨天下的人物不成?或者是一位企圖統領天下的人物呢?這些發現讓爺爺對面前的這座神秘的墓穴有了更深一步的探究與猜測。

父親所講的爺爺的故事基本就是這些了,無疑這樣一個沒有結果的故事讓人們感覺更加耐人尋味不少,也許是傳說這個故事的過程中遺失了後面的結果,也許是已我父親一個識字不多的人來說能講到這裏已經不錯了。

但是無疑這是一個非常令人不滿意的結果,總之對爺爺所遭遇的結果總結起來有了三種結果:一是爺爺在墓穴中最終被一種不知名的詭異力量置于死地,最終葬身于那座神秘的墓穴中了,另一種說法是爺爺最終以誠心打動了那個不知是人是鬼的黑影,拜他爲師修學更深的風水秘術;還有一種說法是爺爺最後不知怎麽最終走出了那個詭異的墓穴,雲遊四方,傳道授學。總之,衆說紛纭,不可信奉。

但是最重要的一點是爺爺在進入這座神秘的墓穴之後确實出來過一次,至于他後來是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還是好奇心驅使仰或是他對風水秘術的癡迷使他重新回到了墓穴就不得而知了。

這種結論的證據基本上有父親最後離奇失蹤的一些斷斷續續的故事與後來我在收拾老宅的時候發現的那副銘文拓本有關。

可以說父親并不是像人們所說的那樣在他人生的最後風光了幾個月之後患上了一種急病而亡,這些發現是在我22歲那年,我神奇地發現了爺爺與父親竟然神奇地分别給我留了一條詭異線索。也許父親和爺爺一樣隻是失蹤,并不是死亡。

這是我22歲那年夏天發生的事情,在這個事情發生之前,我一直認爲父親是像被别人所說的那樣在饑寒交迫的境地中突然發現了爺爺留在布袋中的那副銘文拓本,才有了一段詭異的不平凡經曆,并且他在經曆中不知用什麽方法得到了令人意外的财富,但他所擁有的财富反而加速了他人生的終結。

在這個夏天的一個午後,我陪着已經暮年的奶奶在新宅子中曬太陽,此時的奶奶已經82歲高齡,除了由于常年帶着我乞讨導緻她腿腳不方便外,身體還算硬朗。

奶奶撐着拐棍在陽光中半眯着眼睛露出了一絲微微的笑容,聽着我這個唯一的親人給她講我這幾年所見到的外面的世界:

“這小子!盡胡說,怎麽還會有四個轱辘車會自己跑呢?不用馬拉着就能跑?自己長腿了?”奶奶不相信地搖了搖頭笑着對我說。

“真的奶奶!不但有自己會跑的車子,還有火車呢?老長了。有些人還用上了電話,張家磨那邊說話我們侯家莊都能聽得見。”我給奶奶解釋着。

“啥?車子點着了也能跑?這海娃子!盡唬弄奶奶。”

“沒有奶奶。我沒有騙你,那叫火車,過幾天我帶你看看,還坐一會,你就知道了。”

奶奶搖搖頭不相信的樣子,然後仍然像我小時候一樣疼愛地伸出手撫了撫我的臉龐:“那張家磨村子喊話我們侯家莊能聽得見?你以爲你是戲裏的孫猴子啊?千裏眼順風耳啊!嘿嘿!”

正在這個時候。隻聽門吱呀一聲,村委會楊主任推門進來了,手裏捏着一張紙。他面帶笑容走到我們面前對着奶奶說:“奶奶!咱們村要修路了,就從你家老宅子那搭過。”

“哦!”奶奶隻是哦了一聲,繼續沉迷在午後溫煦的陽光裏,似乎睡着了。

于是楊主任轉過身來對我說:“公路從村西頭過,占了你家的老宅子,政府會給你們家補償款的。”說着他把手裏的那張紙遞在了我手裏接着說:“你看你們要是對上面的條件沒有意見就簽個名。”

我接過他手中的紙,并沒有理會上面的内容,隻是有點猶豫地對他說:“老宅子已經荒廢了多少年了,政府給多少我倒沒有什麽意見。隻是……隻是我爸的墳就在老宅子後面牆根下,這事我還得征得奶奶同意才行。”

楊主任點點頭說:“也是!奶奶雖然年歲大了,但還是沒有糊塗的。這事還得問問她。”

“罵我老婆子糊塗了!”一邊似乎半睡半醒的奶奶突然喊出了一聲,揚起手中的拐棍輕輕地在楊主任背上象征性地打了一下說:

“老宅子政府要拆我還能擋着,那我死了到陰間有臉見毛主席他老人家?哼!不孝子的墳,你給安頓個地方遷了就行。我有我的孫兒海娃子就行喽!”奶奶微笑着仍然半眯着眼睛慈愛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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