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偷取解藥
老者笑了,無奈的擺着手笑道:“就你?偷解藥?莫要太高看自己了。”笑罷,他又一心投入了自己的棋局中去了。
丁墨不解的看着老者,他越發的搞不懂老者要做什麽了。等待了一會兒,老者手中的白子終于落下了,他才擡起了頭,笑道:“第七枚白子已經布置好了。我去趟前院,還請稍等片刻,我有些事自己不能去做,隻能麻煩你。”
丁墨更是不解了。老者也不再理會他,直接推開了屋門,朝着前院走去。丁墨連忙跟上。
老者這一路走去,那周圍的屋門猶如被驚動的水漪,随而一扇接着一扇打開了,一位位英氣不凡的高手從中走了出來,緊緊的跟随在老者身後走了過去。
丁墨看得呆了。他這才發現,先前自己在中堂、庭院看到的那些所謂高手,不過隻是小喽喽。眼前的這些人才是這個集英堂真正的高手所在。
過了一會兒,丁墨回過了神來,連忙跟在了這些人身後也走向了前院。
到了中堂,那群高手很自覺的分散坐在了中堂的一張張椅子上。而老者則是徑直的走向了那院子裏的兩個木盤子,他一手斬開了木盒子的陶瓷蓋子,将裏面的兩個碟子取了出來。
丁墨這才看清了這碟子裏面的是什麽。老者端着碟子,看着中堂的諸多高手們,喝道:“諸位!時候到了。”
中堂之内的衆高手一片寂靜,氣氛有些過于嚴肅可怕。
老者将兩個碟子放在了中堂首位的桌子上,他舉着拳頭,神色蘊怒,咆哮道:“是時候了。距離我們推翻婁賊的時間近了。今日這解藥婁賊煉制之時,我已取到了藥方。無論今夜梁手偷取真正的解藥藥方是否成功,我等都要反抗了。”
丁墨看着堂内衆人,一個個神色變得可怕猙獰,一個個握緊了拳頭。很顯然,他們爲了等待今日,已經忍耐的太久了。
“堂主!”
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從庭院之内走了進來幾道人影,這幾人也是不可多得的人境高手。頓時,堂内所有高手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老者冷冷的看着這幾個人,神色十分不友善。堂内之人也皆是如此,甚至有人因太過憤怒的敵視,而捏碎了手中的椅子扶手。
“你們幾個畜牲,來做甚?”老者冷冷道,目光森寒,殺意若隐若現的蹦射不停。
“堂主,别介啊!我們不過是看堂主那麽高興,便來讨那麽幾枚解藥罷了。”那來人冷笑着。“我們也都是集英堂的人,想必堂主總不至于吝啬的把我們幾人的解藥也吞了吧?”
老者暼了一眼幾人,冷笑一聲。一陣拂袖,那盤子裏的解藥頓時飛出了幾枚出去。那來人伸手一捏,安穩的将之抓在了手裏,攤開一瞅,數量沒差,便冷笑着一拱手道:“那便多謝堂主了。”随即,他轉身,帶着身後的人離去了。
就在他要邁出那集英堂庭院的時候,那人的步伐停了下來。他回頭看着中堂的所有人,目光中滿是嘲諷,笑道:“對了。順便一說,依我看你們還是死了反抗城主大人的心思吧!我們城主大人,前幾天可以已經在那個層次上邁出了半步了,說不定過兩日就完全突破了。到時候……你們就是一起上也隻有送死一途。哈哈哈哈……”
“你……”終于有人按耐不住了,他一蹬地面,身下的椅子頓時被内力震蕩的碎了一地,他的身體快速的沖向了那來人,一拳轟出去。
那來人露出了詫異慌亂的神色。“哎呀!打人了,哎呀!打人了……”
“嘭!”那來人身後的一個壯碩男子一拳與那憤怒的一拳對擊。那壯碩男子身體紋絲不動,反而是那從中堂沖來的男子被震的倒退了出去,就連手臂都被震的大出血了。
老者冷冷的看着這一幕,寒道:“滾!”
那來人神色恢複了自然,冷冷的笑笑。又繼續邁開了步伐,朝着集英堂前堂走了去。過了一會兒,便沒了動靜,想必是離開了。
丁墨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情景,看來這集英堂之内,也并非所有人都是同仇敵恺團結一心的。也有人是真心屈服于婁尚煌。
隻是,明顯真心屈服于婁尚煌的人馬,要比對抗婁尚煌的人要少的多。
老者手一揮,将兩個碟子裏所有的解藥掀飛。随後,在場的每一位高手皆是伸手一接,接到了自己的解藥,立即吞服了下去。丁墨看得駭然,這老者是有多麽強大的修爲?竟然将百餘顆解藥抛出去的時候,每一顆都控制的如此精确。這等控制力已經超乎了丁墨的認知了。
“是黃氣!”血蓮道。“這人體内俱是黃氣的波動。隻是,這人很古怪,他的靈魂有些強大的不正常,因此我也探不清他究竟是哪個小境界。隻能斷定是地境。”
丁墨點頭。眼前之人是地境,且靈魂很強大。
對于靈魂強大的人,丁墨是很羨慕的。因爲他的奇武武體便是講究靈魂越強大,靈魂之力越多,分解武技也越快,也可以學習更高級的武技。
老者也取了一枚解藥,自己服下。才走向了丁墨,道:“與我來!”
丁墨緊緊跟着他,又回到了那屋子裏。老者道:“你來此是爲了殺婁賊麽?”
丁墨搖頭。“我隻想知道地牢入口在何處。”
老者用那深邃的目光看着丁墨,語重心長道:“就算你去了地牢,也于事無補。裏面關的隻有被婁賊下藥了,沒有一分内力内息内勁的廢人而已。”
“我回去偷解藥!”丁墨道。
老者搖頭。“我說過,就憑你,做不到。”
“憑我做不到……既然你們都想殺婁尚煌,爲何你們不去偷解藥?難不成還不能幫我一把?”
“不能幫!”老者苦笑。
“這是爲何?”
“你可看到我們吃解藥了?”
丁墨點頭。老者繼續道:“這解藥,能讓我們擁有一個月的修爲,可是一個月後,修爲照樣會被壓制。同時,體内毒性爆發,若不再服下解藥,就會死。”
“而在這解藥之内,婁賊下了諸多手段。其中就有我們走到哪,他都能知道的手段。所以,我們集英堂的人,一旦有所動作,就會被他知曉。根本幫不了你。”
丁墨沉默了一會兒,他咨詢了一下血蓮,世間是否真的有這等手段。血蓮道有。丁墨才繼續道:“要我做什麽?”先前老者說過是要請他幫忙的。
“你且看這個。”老者指着自己面前的棋盤。丁墨翹首而望。老者接着道:“這黑子所擺,便是這城主府的内部地圖。而這七顆白子,六枚代表你和你的同夥。”
“剩下那一枚呢?”丁墨問道。
老者一笑。“那是梁手。二十年來一直潛伏在城主府之内,從未中毒的高手。便是你進集英堂之前,從集英堂出去的那個男人。”
丁墨回憶了一下,他進集英堂前,從集英堂出去的就是那個他在草叢遇見過的猥瑣男子。在草叢的時候,那男子還與他說過,他是來偷東西的。“他要偷什麽?莫非是解藥?”
“正是。”老者有些贊許的看着丁墨。“他乃是我們東地公認的偷技第一,外稱:梁手!這東地,隻要他梁手想的,恐怕還真沒什麽是偷不到的。”
“二十年前,婁尚煌爲何不直接殺了你們?反而要如此囚禁起來?甚至,還讓你們活在集英堂?”丁墨疑惑道。
“還有!婁尚煌爲何對你們如此,對龍鑲城百姓如此?這樣做對他又沒有什麽好處,難道隻是爲了鞏固自己的地位?未免太大費周折了吧?”丁墨一個問題接着一個,這些問題都是妙妙無法解答的,也是丁墨一直的疑惑。
“你說的對,實在是太過大費周章了。”老者點頭。
<龍鑲城城外>
漆黑的夜幕下,一道人影沿着龍鑲城城外那荒舊的官道踉踉跄跄的行走而來,這是一個青年。
這人穿着一身破舊的黑衣,滿身的傷痕,每走一步都會留下一個滿是鮮血的腳印。他神色灰暗,猶如死人一般。
他時而仰頭看了看夜空零星的星辰,時而看看近在咫尺卻難以到達的龍鑲城。他咬牙,繼續行走着。
他必須堅持,馬上就到了。
“嘭!”
最終,他還是倒在了城門外。城門口的守衛看見了這不遠處的人影,好奇之下便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老劉,這人死了吧!你看流了那麽多血。”其中的一個城門守衛閑散道,在這兒他們每天都能看到有人死去,隻不過大多都是餓死病死而已。
“不曉得。”那被叫做老劉的男人抱着手中的長矛,吐了口唾沫,踢了踢地上的青年,冷冷道:“喂!沒事咕叽一聲,雖然老子也不會救你,不過給你個痛快還是可以的。”
那青年顯然已經沒了意識,哪裏會有答話。老劉便随意的掃視了一下青年的衣着,突然他看見了這青年的腰際竟然挂着一個龍鑲令牌,頓時吓得一個踉嗆,摔倒在地。
另一個守衛見老劉如此,不由得嘲諷道:“不就一死人麽?看把你吓得。”
老劉卻依舊渾身顫抖不止,說不出話來。他伸着手,翹着手指,顫顫巍巍,牙齒不停的打架着,指向了那青年腰際的龍鑲令牌,隻見,那令牌上除了雕刻着一條栩栩如生的龍之外,還刻寫着一個“三”字。
“三爺!……”
;</龍鑲城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