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三爺歸來
“那他究竟是爲了什麽?”丁墨疑惑不已。
老者笑笑。“爲了得到資源,好提升自身的修爲。婁賊的這些目的,在經曆過二十年前那場劇變的我們眼中,早就暴露了。”
丁墨更是不解。“若是要得到資源,那爲何要囚禁這些習武之人呢?放了這些習武之人,讓他們去東山山脈冒險,那不是能夠帶回來更多的資源寶物麽?”
“那你就有所不知了。”老者道:“這龍骧城,比你想象的,要更加神秘。要知道,在二十年前,龍骧城之内曾經有五百位地境,甚至有數位天境人物。你可知這些強者是怎麽來的?”
“怎麽來的?”丁墨不解,強者當然是修煉出來的,不然還能是怎麽來的?除此之外,也唯有一些人突然得到什麽十分逆天的寶物才可能誕生強者吧?不過,就算是得到了如何逆天的寶物,要成爲真正的強者,地境,乃至是天境,刻苦的修煉的都是少不了的因素。
“一夜之間,忽然冒出來的。”老者道。
“一夜之間?”丁墨瞪大了眼睛,怎麽可能?
老者似乎很滿意丁墨的反應,笑道:“很吃驚是吧?……當年我目睹這一切發生的時候,我的表情絕對比你的更精彩。”
“二十年前,就在老城主病逝前三個月……那時候我還是初入地境。我是跟着我師傅回來的。我師傅他是龍骧子民,師傅他當時已有三百餘歲,将近大限,便想着回故鄉來靜候死期。”
“誰知。就在我師傅大限前一天,那晚。異變突生……”
異變!丁墨心中隐隐不安,難道這所謂異變才是真正導緻了龍骧城如今一片民不聊生的原因麽?
“到了如今,時隔二十年,我依舊覺得那一夜的景象,是那般的清晰,仿佛就是昨日發生的一般。”老者負手而立,看着窗外的漆黑夜空,神色迷離,似乎在回憶那些遙遠的記憶。
<龍骧城城主府>
今夜,婁尚煌隻覺得格外的甯靜。甯靜的有些太過頭了,讓他不由得安安警惕這夜幕下的黑影。
婁尚煌站在窗邊,他在等待。
忽然,屋内出現了一道人影。正是婁尚煌唯一信任的老仆,婁玄龍。
婁玄龍靜靜地伏跪在地面上,低頭颔首,恭恭敬敬道:“城主,那人出現了。”
“恩!”婁尚煌面容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道:“且别輕舉妄動,此次我要好好讓那些不知好歹的集英堂老家夥們記住,要和我鬥,就要有丢命的準備。”
“是!”婁玄龍恭敬道。“此外,城主,三爺回來了……”
婁尚煌先是一怔,随後露出狂喜之色,笑道:“老三,哈哈哈……老三居然還活着。他進東山那麽些年,我還以爲他死了哈哈哈。玄龍,這可是我最愛的親兒子啊!他現在在哪兒了?立即讓他來見我。”
婁玄龍見婁尚煌如此欣喜,心裏也爲婁尚煌高興了幾分,可是他知道,此時不是高興地時候,便立即壓下了心頭的幾縷歡喜,暗沉道:“回禀城主,恐怕不許。三爺,他傷勢十分嚴重,是守衛發現他昏倒在城門外,才擡回來的。現在大夫們正在救治,還未脫離險境。”
“什麽?”婁尚煌頓時怒了。“誰敢動我的三兒!給我查!”
“看傷勢似乎并不是人所傷,應當是獸類。而且上面還有淡淡的黃氣殘留,應該是王獸。”婁玄龍忙道。“東山山脈那般大……”
婁尚煌冷冷的瞪了一眼婁玄龍,不再多說追查之事,森然道:“告訴那些所謂的大夫,若是我三兒有分毫的差池,我就拿他們全族命來賠。”
“是。”婁玄龍恭敬道,他身影一晃,便離開了這屋内。
“三兒!”婁尚煌露出了微笑。他一生生了十六個孩子,全部關在地牢。而這十六個孩子中,第一個走出地牢的便是這第三個孩子。至于爲什麽他可以走出地牢,那隻有一個原因。實力。
當時,年僅十二歲的他直接用計策毀壞了地牢的各扇門,并且以一人之力将所有的看守都打得趴下了。最後雖然依舊被鎮壓,可是婁尚煌不僅沒有怪罪,反正褒獎有加,更是直接親自撕下了他的人皮面具,并戲稱他爲三爺。
到了後來,三爺這個名号也就成爲了他的封号一般。
三爺的優秀隻能用詭異來形容。因爲他沒有讓婁尚煌失望過半次,所有的任務皆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修爲更是進步飛快。他也是唯一一個讓婁尚煌真正在意的兒子。像是婁金衣,雖然同爲走出地牢,被恩賜撕下面具,甚至賞賜了三尊殿以及讓其母親自由。
可是在婁尚煌眼裏,婁金衣依舊隻是一枚棋子而已。唯獨三爺不同。
<三尊殿>
此刻,婁金衣正和自己的母親坐在桌子前吃着今早仆人剛摘回來的葡萄。
“衣兒,你怎麽了?”婁金衣的母親看着自己的孩子。自從自己的孩子上次追殺那般龍骧騎失利回來之後一直是悶悶不樂,她也想過辦法逗自己的孩子開心,可是婁金衣已經是大人,有了自己的成熟想法,不是說逗就逗的。
“沒什麽,母親。你多吃些。”婁金衣轉而笑道。他其實心裏已經憋了很久很久了,隻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發問。
他實在是想不通,爲何那龍骧騎之内會有人認得自己的陰陽蠱。這分明就是母親和自己的獨門蠱術。起先他想從自己母親口中确認是不是新月寨的幸存者。
可是,仔細一想。不能問。往昔,母親與自己講新月寨的事情,都是講一次哭一次。如今母親難得那般開心,他怎麽舍得惹得母親去哭泣。于是他就這麽讓自己憋着。
“衣兒!”婁金衣的母親語重心長,道:“衣兒,我知道你在意追殺龍骧騎失敗而沉郁。可是,人總會失敗,不可能總是一直一路順風。你若是僅僅如此都承受不住,就不像是母親的孩子了。”
婁金衣一聽,心裏一慌,忙道:“母親,沒有的事。失敗而已,父親也沒有怪罪,我也不是很在意。隻是,我在意的是……”
婁金衣母親側耳傾聽。
婁金衣一見自己母親這般模樣,便連忙止住了嘴,笑道:“母親,真的沒什麽。不必擔心孩兒。”
“哎!”無奈。婁金衣母親隻得長長的歎了口氣。
“母親不要歎氣,皺紋會變多的。”婁金衣笑嘻嘻道。唯獨在自己的母親面前,他還是一個孩子。
“呵呵……”
“公子!”一位城衛軍忽然直沖進了三尊殿,跪在了婁金衣面前,恭恭敬敬道:“公子!城主有請!”
婁金衣停下了笑容,露出了讓人陌生的冰冷神态,淡漠道:“可知道是何事?”
“三爺回來了。”城衛軍恭敬道。
“三哥?”婁金衣驚喜道。同時他的心底也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如今雖然榮華富貴無盡,母親也可以自由的生活。可是伴在婁尚煌身邊的他也是提心吊膽的,生怕哪一天婁尚煌心情好就把他給殺了。到時候他的母親可如何是好?所以他一般都會問通傳之人何事先,若是形勢不對,他就立即将母親送出龍骧城。至少,母親要平安。
至于三爺,婁金衣是憧憬的。幾乎地牢裏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是憧憬着這位三爺的。
當初三爺十二歲,他們也十二歲。可是三爺卻領導着他們逃出地牢。雖然最後被抓回去了,可是也沒受到懲罰,而婁尚煌更是親自去接三爺出地牢。這是兄弟姐妹之中的一位傳奇。
“三哥在哪兒?”婁金衣急忙問道。
城衛軍一愣,輕聲提醒道:“公子!就算您是三爺的親弟弟,可是,您也還是稱呼三爺爲好。免得城主……”
婁金衣聞言,頓時猶如被一盆冷水澆醒了,原本因爲三爺歸來的興奮也瞬間清冷了下來。他這才想起來,這裏不是地牢。在這裏,他與他三哥的身份不同。這“三爺”,是父親起的,他可不敢違背。
婁金衣多看了一眼腳邊的城衛軍,冷冷道:“你還算機靈,日後便留在三尊殿吧!”
“謝公子!”那城衛軍大喜,忙道。他身後也有要吃飯的家人,當城衛軍也是無奈之舉。而且當城衛軍還要出去拼命,殒命的幾率十分之高。可留在三尊殿内就不同了。那就表示日後自己不必再去拼命了,等于是得了份工資更高,又更安全的差事,如何不喜。
“恩!”婁金衣微微點頭。“父親與三爺在何處?我自己過去便可。”
“是!”那城衛軍連忙道,這可是新主子啊!“屬下不知城主大人在何處,不過婁總管與三爺都在西苑紫謝閣。三爺傷勢似乎頗爲嚴重,此刻整個城主府的三十餘位大夫都在那兒醫治。據說城主大人下令了,若是三爺有所閃失,那些大夫盡皆要被株族。”
“株族!”婁金衣神色變了變,自己的這位父親可還真是心疼自己的這位三哥啊。雖說那些人的性命就算是他其實也不在乎。可若是将整個城主府之内的大夫全部殺了,那必然也是少不了麻煩的。畢竟,這龍骧城之内,就剩那麽三十餘位大夫了。
;</三尊殿></龍骧城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