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鬼三失蹤
“刷!”那劍光是那般的清冷的。
婁玄龍的身體停滞在原地,他站直了身體,那手中的長槍忽然斷開了。随後,他的身體也斜着分成了兩半,他的身體,已經被斬将斬斷成了兩半了。
婁玄龍的眼睛逐漸的失去了色彩,他僅存的意識望着漆黑的夜空。他,婁玄龍,是一無依無靠的孤兒,受到老城主憐憫,才得以進入城主府服侍。
後,老城主得知婁玄龍修武天資不錯,不僅賜給他名姓,還爲他四處搜羅良師,這才鑄就了一位高手婁玄龍。
不久,老城主便将自己初生的孩子交給了婁玄龍照顧。快三十歲的婁玄龍,直接棄了自己的孩子,将全部的心思放在了婁尚煌身上。
婁尚煌要他殺誰,他便殺誰。甚至,最後禍害了整個龍鑲城,他依舊是忠心耿耿,沒有遲疑分毫。
可是,這一切,都化爲了虛浮泡影。因爲他,婁玄龍,身死了……
到了這一刻,他,一生不曾落淚的婁玄龍落淚了。他看見了自己的錯誤,竟然是錯的那麽離譜,他的孩子,婁炔,也跟着他一塊兒錯了……
婁尚煌瞪大了眼睛,他的目光中冒出了火焰。“你殺了玄龍!……”他婁尚煌一生,不曾在意過自己的父親母親,不曾在意過自己的兄弟姐妹,唯獨在意的隻有兩個人,一是三爺,二便是這婁玄龍。
此刻,婁玄龍死了。瞬間激發了婁尚煌的怒火。
婁玄龍一死,丁墨的仇恨歸處也消彌了。他的意識一下子清醒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已經神命化的身體以及眼前憤怒的婁尚煌和屍體婁玄龍。
而婁尚煌,此刻憤怒正值,直接朝着他撲了過來。丁墨大驚,急忙舞動手中的斬将去劈砍婁尚煌。
婁尚煌眼見天兵在前,身子一頓。丁墨左手臂的神命化白色硬殼“啪”的一聲響,剝落了一塊。終究這天兵的力量還是太過狂猛了,直接侵蝕在沒有保護的硬殼上,也難以久撐。
丁墨冷冷的看着婁尚煌,喝道:“交出關在西苑的兩人,我可以暫時放過你。”
“放過我?”婁尚煌一臉看傻子的神情盯着丁墨那開始剝落的硬殼,冷笑連連。“我還不願意放過你呢!我知道我此刻也奈何你不得,不過,你應該拖不起時間吧?”
婁尚煌冷笑着,意有所指。丁墨神色一沉,自己的硬殼開始剝落了,他确實不可能保持這個姿态太久。可是,從魔性中蘇醒過來的他,劍法已經與婁尚煌有很大的差距了,要殺婁尚煌?恐怕他的劍都碰不到對方。
可是,要他放棄救人,就此退去?他又怎麽做得到。
然,婁尚煌顯然也還忌憚着握着天兵的他,可是,婁尚煌也已看穿他支撐不了多久了。如此僵持,死的肯定是丁墨。
“走吧!”血蓮道,“現在的你不是婁尚煌的對手,若是繼續拖延,恐怕你想走都走不了了。不僅是你,連你身後的那丫頭也得死。”
丁墨一怔,他看了一眼身後正在昏迷的尤沁。忽然心中下了決定,既然對方隻是抓住了龍鑲騎的那個人,并未殺死,恐怕短時間内也不會殺他。
他先将尤沁帶出去,稍做調整,到時候自己單獨來救人。
丁墨身影一個閃動,将地上的尤沁抓了起來。身體一晃離開了這城主府。婁尚煌呆立在原地,他的目光是熾熱的,他想要得到那天兵。
可是,握着天兵的丁墨他卻是忌憚。畢竟婁玄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隻是他有點想不通,原本精妙絕倫的劍術,怎麽那小子的最後一劍他如此輕易就躲開了,有點不符合常理。
總之是他奈何不得丁墨,丁墨也奈何不得他。他們兩個僵持下去婁尚煌必然是會受傷,且可能會死。可是,婁尚煌一旦撐住了,就是丁墨死。不過,丁墨要走,婁尚煌攔不住,也不會攔。
因爲這段時間婁尚煌一直在沖擊地六境,他可舍不得讓自己的身體受傷。以免延遲最佳的沖擊境界時間。
丁墨快速的離開了城主府,穿過了半個龍鑲城,站在了城牆上。他急忙将斬将用封靈之物包裹起來,收入了葫蘆之内,而後一躍下了城牆,帶着尤沁隐沒在了夜幕之下。
丁墨帶着尤沁回到了葬死沼澤,憑着先前朱楓帶領的路,按照記憶自己沖了進去。中間因爲不了解毒氣的遊走規矩,幾次險些中毒。
不過,最後雖然沒有中毒,可是到達木祖所在之時,他和尤沁的身體也被障氣侵蝕的失去了知覺。還是靠着紫宏出來背着他們兩個人進去的。
好在朱楓先前配的藥在這樹裏還有,紫宏給兩人服下。兩人休息了半日,才恢複知覺。
丁墨與尤沁頓時就面對上了紫宏與邵符的追問。其他人呢?丁墨與尤沁神色一陣黯淡。
妙妙看着丁墨的神情,似乎什麽都明白了,便靜靜的坐在他身邊,陪着他。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問。
紫宏與邵符當即陷入了悲傷。難道,去了六個人,隻剩下兩個人了麽?雖然他們早有心理準備,可是真正當要面對這個現實的時候,依舊是,那麽痛。
“姐……”紫宏蜷曲着身子,窩在角落。邵符也是神情恍惚。兩個人都受到了無與倫比的打擊。
可是,丁墨與尤沁又何嘗不是那樣?
這是一次徹頭徹尾失敗的計劃。地牢把守森嚴,龍鑲騎要突破進去根本不可能,其中的囚犯更是身中奇毒沒有絲毫修爲,沒有解藥根本無法解救。
因此,從這裏看來丁墨協助集英堂老者并沒有錯。可是,正是因爲丁墨炸了地牢入口,引起了城衛軍大批出動,才會逼死了尤沁,使得芩鴻被擒……
可是,說白了。誰也沒有錯。尤沁沒有錯,她是爲了龍鑲城的希望。丁墨沒有錯,他是爲了更好的完成計劃……
“鬼三呢?”尤沁忽然發現原本應該留在這裏的鬼三卻不見了。
“五哥沒有與大哥你們在一起麽?”紫宏與邵符臉色大變。
“他不是就在這裏嗎?”丁墨忙道。
“可是,五哥後來又說不放心你們。說他以前進入了城主府熟悉地形,于是便出去了,說要給你們帶路……”紫宏道。
尤沁與丁墨對視了一眼。“糟了!”難道是鬼三沒追上他們?然後他們現在已經回來了,鬼三難道還在前往城主府的路上?
城主府,那可是全盛時期的鬼三進入也是死路一條的地方,何況他如今傷勢那般嚴重。
“木祖,還請開門。我們要出去一遭。”尤沁忙道。
“天已經亮了。你們現在去,晚了。”木祖沉聲道。并未給兩人開門。它乃是新月寨往昔世代供奉的神明,到了如今新月寨更是滅絕,可是,它卻結識了龍鑲騎這一存在,讓它喜愛。
看着龍鑲騎如此逐漸湮滅,它其實也是心痛無比。可是,這一切是不可挽回的。有希望的話,縱然危險它也會放孩子們去闖,畢竟強者是需要磨練的。
可是必死無疑,它是不會讓孩子去的。
“木祖!”尤沁哀聲求道。
“無需多說。”木祖沉聲冷喝。表明了它的決意。
尤沁緊緊的撰着拳頭,不甘心。龍鑲騎難道要一夜之間失去五人麽?她怎麽可能甘心!
沉默了許久,木祖才道:“我的魂魄可以分出一縷去龍鑲城替你們探查消息。一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木祖無奈。它還是不忍心看着還活着的這些孩子難過,于是最終下定了決心,違反一次規定,去幹預一次凡人之間的事情。
尤沁衆人聞言露出喜色,忙恭敬道:“多謝木祖!”
木祖長歎,它的魂魄存在的太久了,久的它自己都忘記了多久了。它心念一動,一縷樹魂離體,準備飛向那龍鑲城去。
忽然,一道倩影浮現在了空中,她伸手一把抓住了那一縷樹魂,冷道:“木祖!你要做什麽?”
木祖看着來人,心頭一陣苦楚。道:“新月族長,我隻是想幫這群可憐的孩子一把。”那來人,正是丁墨見過的逍遙新月。
逍遙新月仿佛沒有聽到這辯解一般,用冰冷無情的語氣道:“幫?我記得上一次你讓我幫忙那個破敗的蠱術氏族建立新月寨,讓他們凄身,是你說過的最後一次幹預凡人之事了吧?這數百年也是,你與新月寨的人頻繁來往,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今日,你如此**裸的要幹預凡人之事,可不是我閉一隻眼就能了事的。”
木祖聲音有些黯然。“是!我明白。……所以,此次我已經做好了被懲罰的準備!”
逍遙新月臉色一變,“嗡”的一聲捏碎了手中的樹魂,冷道:“爲了幾個凡人,你連命都不要了嗎?”
木祖苦澀笑笑。“新月,你還記得無極嗎?”
“閉嘴!”逍遙新月忽然咆哮道。
木祖卻不以爲然,繼續道:“逍遙氏,每一人都當如無極一般才是。今日,我逍遙木,便要效仿逍遙無極!”
“你敢!”逍遙新月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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