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新月毒王蠱
木祖與逍遙新月各執己見,僵持在了那空中。
“新月族長!我知道,你是怕我出去會暴露了逍遙氏在此隐居的事情。可是,我逍遙木也是逍遙一族,絕不會陷我逍遙氏與不義的。”木祖堅定道。
逍遙新月沉默了良久,良久,才錯開了身子冷冷道:“給我記着,逍遙氏如今已經覆滅了。隐居在天地大陸的逍遙氏隻是寥寥幾人當年逍遙氏族的旁系子弟後裔,在苟延殘喘而已。至于你諸葛木,是唯一剩下的天境。便在你的那縷樹魂上錄入這些虛假的記憶,再放出去吧!”
“是!新月族長。”木祖喜道。
逍遙新月無奈的歎息,她這麽做也是情非得已。隻因當初那一戰的仇敵實在是太過強大了。如今的逍遙氏,經不起那位的打擊了。除非,她能夠再進一步……
隻要再進一步,她就能斬殺那一位,報當年之仇。讓逍遙氏重現靈世了。
可惜,木祖不能插手靈世之事……逍遙新月無聲歎息。
木祖樹魂宛若一縷清風,離開了葬死沼澤,潛入了龍鑲城。以龍鑲城的而言,是誰也發現不了木祖的。
<城主府-三尊殿>
婁金衣身負重傷,一路小心翼翼前行,生怕再遇上丁墨和尤沁。他的金衣此刻沾滿了血迹,兩部長劍插在身側,他的步伐踉嗆,辛苦的終于等到了天亮,這才敢回三尊殿。
天亮了,他料龍鑲騎再嚣張也不敢白日在這城主府撒野。而且他不立刻回三尊殿,一來是怕自己再遇上龍鑲騎,而來也是怕連累自己的母親。
“公子!”三尊殿門口的守衛看着狼狽的婁金衣,皆是驚了一下。不過他們都是伺候主子習慣了,知道規矩,不敢多問。便恭敬的問道:“公子,是否要小的去找大夫?”
婁金衣揮了揮手,表示不必。他傷勢嚴重不假,可他不能讓婁尚煌知道自己不敵龍鑲騎。這龍鑲騎是如今唯一還敢反抗城主府的一股勢力,若是他不敵,也就表示他沒用了。
“你們看見我之事,不許外傳。若讓我聽到半點風聲,我就殺了你們。”婁金衣冷冷道。
“是,公子!”兩個守衛齊聲應喝。這種事他們經曆的多了,隻要不多嘴,其實就不會有事。以前他們伺候婁宇三兄弟就經常遇到如此。
“把地上的血迹擦幹淨。”說罷,婁金衣便接着一路滴血,一路走進了三尊殿去了。
他急急忙忙回到了自己屋裏,處理了一下傷勢,讓自己的情況看起來不是那麽糟糕。恢複了幾分潤色,換了套幹淨的衣裳,才走向了自己母親的房間。
他并不想讓自己的母親爲自己擔心。
婁金衣先是叩擊房門,恭敬道:“母親,孩兒能進來嗎?”
“是衣兒麽?進來吧!”
“是!”婁金衣恭敬應道,這才推門。就在他推門的一瞬間,他驚住了。眼前不僅隻有自己的母親,還有一個男人。這男人雖然滿頭的白發,可是他清楚的記得,此人,是龍鑲騎。
“是你?”婁金衣看見自己的母親正坐在這男人的對面,當即以爲是自己的母親被他抓住了,拳頭凝握一步來到了母親身邊,冷冷道:“你敢動我母親!我便讓你生不如死。”
這人,正是朱楓。
朱楓笑笑,沖着婦人道:“柳兒這就是你的孩子麽?金衣?”
“是啊!”婦人笑道。“雖然也是婁尚煌的骨肉,可是畢竟是我的孩子。”婦人偏過頭沖着婁金衣,有些嚴厲道:“衣兒,不得無禮。這是你舅舅!還不快見過?”
“舅舅?”婁金衣神色一滞,腦子一下子空白了,失聲道:“難道你就是母親說的,新月寨那個蠱術廢物,醫術天才的朱楓?”
“衣兒!”婦人厲聲道。
婁金衣慌忙回過神來,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忙苦澀道:“母親!孩兒知錯,可是,這……舅舅他怎麽是龍鑲騎的?”
婦人神色不悅,這可是自己的親哥哥朱楓,在他的心裏,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也未必比得自己的親哥哥重要。厲聲道:“龍鑲騎又如何?既然你舅舅是龍鑲騎的人,那麽,你也是龍鑲騎的人!”
“這……”婁金衣一陣苦澀,自己若要是龍鑲騎,父親還不得扒了自己皮啊!可是,母親之命,他又不敢違抗……
“柳兒,别爲難孩子了。你看他,面容憔悴,血色貧乏,恐怕是昨晚被我們龍鑲騎的人打傷了。”朱楓道,一說到昨晚,他的神色不由一陣黯淡,常淩……他還不知紫滢也死了,芩鴻被抓了的事。
婦人聞言臉上明顯一陣擔憂,可是她卻沒有開口。朱楓起身,一手握住了婁金衣的脈搏。婁金衣欲要反抗,可是一看見自己母親的眼神,便忍住了。
朱楓号着婁金衣的脈,道:“傷勢不輕,需要配合些溫火藥物修養個把月才能恢複。短時間之内還是不要動武了。”
婁金衣死死的盯着朱楓,提防着他突然動手。
朱楓轉身坐下,看着眼前這個僅僅三十餘歲,模樣卻已經是五六十歲的妹妹,心中一陣痛苦。“柳兒,你能不能幫我們。我們想讓這龍鑲城恢複往昔的容貌,讓婁尚煌……死!”
婁金衣眼睛一瞪,心中暗恨這所謂混蛋舅舅,竟然還想拖自己的母親下水。他等待着婦人的回答,因爲婦人若是反對,他便是皆大歡喜。
可若是婦人答應了,他便也隻能跟随自己的母親,真的去幫龍鑲騎了。可是,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的母親能夠平平安安的。
“大哥,這自然可以。隻是,要對付婁尚煌,恐怕我手中的蠱還遠遠不夠。你也知道,他已經快要完全修成後土黃體了。一旦完全修煉而成,到時候對他有用的蠱術就更少了。”婦人道。
婁金衣一陣苦澀,真的要幫龍鑲騎了。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被母親殺死的模樣了,同時,他也開始思考怎麽送自己母親出城了……
朱楓點頭,他在懷裏摸索了一下,取出了一枚綠幽幽的珠子放在了桌上。
婦人有些疑惑的看着朱楓,問道:“大哥,這是什麽?”
朱楓的表情極其痛苦,悲痛道:“我們新月寨的鎮寨之寶……毒王蠱!”
婦人聞言,身體一晃。淚水便不停的流了下來,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綠色珠子,雙手顫抖的捧着它……喃喃道:“原來……原來它……在你這裏……原來……原來……”
朱楓神色痛苦。婁金衣一驚,毒王蠱?他以前聽自己的母親提過這新月寨的鎮寨之寶。他記得母親曾經說過,那是新月寨數百年前的創寨始祖制造的最強毒蠱。
當年就是因爲這毒王蠱丢了,他們新月寨才會抵擋不住婁尚煌的人馬被覆滅了的。當年若是毒王蠱還在新月寨,新月寨便不會被滅了。因爲,這毒王蠱,隻要利用得好,完全可以弄死天境人物,更可以培養出各種奇特的可怕蠱術。
婁金衣有些憤怒的看着朱楓,冷冷道:“原來是你導緻了整個新月寨覆滅的!”他忘不掉,自己的母親那麽多年,都是在悲痛新月寨被滅的事實,日夜以淚洗面過來的,他忘不了。
雖然新月寨不滅,就不會有他婁金衣。可他甯願自己不存在,也不願讓自己母親那般的痛苦。
“是我……是我……”朱楓痛苦的将頭深深地埋在了懷裏,啜泣不止。
婦人努力的平穩了許多情緒,責問道:“爲何會在你這裏……”
“你可……還記得我新月寨的傳統?”朱楓哽咽道。“每當新月寨年輕人到了二十歲,便可以去宗祠選一支由族長、長老們培育出來的強大毒蠱防身。”
“當時,母親讓我選擇她做了标記的毒蠱。我便選了,我也不知道這竟然就是毒王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這是毒王蠱。”
沉默……婁金衣看着朱楓的模樣,心中升起了一絲憐憫。他明白,最痛苦的其實還是朱楓自己。因爲是他一手間接的葬送了整個族的族人的。
“我知道了。”婦人忽然道。“如今的我也是做了母親,因此我能理解母親爲何這麽做了。”
婁金衣與朱楓皆是驚訝的看着婦人。
婦人回頭看着婁金衣,愛憐道:“前些日子,衣兒說要去剿滅龍鑲騎,我便知此行危險,那時候就心生感觸了。或許,母親那時候的心情就與前幾日的我一般吧!”
”二十年前,城主府巨變,龍鑲城百姓陷入困苦。當時有許多高手邀請大哥你去對抗城主府,大哥的醫術是沒得說的。肯定能幫上大忙。”
“當時新月寨很多年輕人就加入這個行列。那時候大哥你的修爲在諸多龍鑲城高手中隻能算中遊,母親自然是日夜擔心。”
“那時也正值你選擇護身蠱術的時候,母親掌管寨内蠱術存儲,很多人都上門求母親開個小後門。當時,我若是母親,也會将最好的護身蠱術給自己的兒子……而最好的護身蠱術,便是數百年前的……
毒王蠱!”
;</城主府-三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