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公開處刑
婁金衣沉默,他沒想到自己不知不覺竟然也讓自己的母親那般擔心了。
婦人看着朱楓,道:“大哥!你也不必傷悲了。以婁尚煌的性子,眼裏是容不下沙子的。就算當初我們新月寨有毒王蠱,能擋住他一時。他也會想方設法除掉我們。可以說,婁尚煌不死,我們新月寨必滅。”
婁金衣怔怔的看着眼前自己的母親,他以前隻覺得自己母親是一個溫柔的女子。從未看到自己母親如此幹練的一面。
“衣兒!”婦人滿是母愛的看着婁金衣,道:“你會怪母親作此決定麽?”
“孩兒不會。”婁金衣搖頭。“母親做什麽,孩兒便做什麽。就算是要孩兒去殺父……婁尚煌,孩兒也願意。”
婦人笑笑。“你先好好休養,我們的事還不能暴露。明面上你還是他婁尚煌的好兒子。母親這幾日準備利用毒王蠱好好培養出能夠威脅後土黃體的蠱術。”
“是,母親。”婁金衣看着自己母親這番模樣,不知爲何心底突然一陣踏實,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安心感布滿胸膛。“舅舅呢!這段時間是否留在三尊殿?”
婁金衣已經承認了朱楓這個舅舅了。既然已經答應幫助龍鑲騎,加上自己舅舅是自己母親的親哥哥,以前他就知道自己的母親很是仰慕自己的哥哥。
他自然不會因此違逆自己母親的意思。
朱楓搖搖頭,我打算先回去。龍鑲騎其他人應該已經退回去了,我要回去與他們彙合。日後,我們再詳作計劃,來一個裏應外合,毀了婁尚煌。
“是!”婁金衣點頭。“現在城主府内外戒備森嚴,若是舅舅要離去,侄兒可以幫忙。侄兒現在畢竟是婁尚煌面前的人,辦這點事,還是很簡單的。”
“好!”朱楓點頭。
婁金衣恭敬的一行禮,退下了。他忽然發現,龍鑲騎之人似乎也并不都是那麽窮兇極惡的。當然那個可怕的女人和那個昨晚打傷的混蛋是肯定的喪心病狂。
“來人,備個馬車。我要與母親去郊外透透氣。”婁金衣随手喚過來一位侍女吩咐道。
“是!公子!”
就在這時,一個城衛軍匆匆而來,跪在了婁金衣面前恭敬道:“公子,城主大人在主殿等公子。”
婁金衣點頭,微微蹙眉。想必婁尚煌召他也是爲了昨晚之事,還有就是三爺。他雖然十分尊敬仰慕三爺,可是現在他已經不是和三爺一個陣營了,日後還是要防備爲佳,甚至有機會還要把三爺毀了。
他轉身,回到屋内将兩部長劍取過,前往了城主府主殿。
一出三尊殿,婁金衣擡頭一看,便看到了不遠處旗杆上的屍體。隻是,此時那旗杆上不僅有之前那男子的屍體,還挂着一具無頭女屍,那女子的頭被挂在了無頭女屍的腳下。
“那也是龍鑲騎的!”婁金衣皺眉。看來自己龍鑲騎這一邊的情況不大樂觀啊!
一入主殿,婁金衣便看到了擺在主殿中央的那具屍體,不由得出神的盯着,有些駭然。這是,婁玄龍?怎麽死了?
婁金衣并未發呆太久,他走到婁尚煌面前,恭敬道:“孩兒見過父親!這總管他……”
婁尚煌臉色陰沉,道:“被龍鑲騎一個用劍和匕首的小子殺了。”
用劍和匕首?婁金衣心底一顫,難道是他!
“我找你來與此事無關。”婁尚煌冷道:“現在,我已經抓到了一個龍鑲騎和昨晚欲要偷我藥的東地第一梁手。我要你去準備這兩個人公開處刑的事宜,并且要讓這個消息傳遍每一個龍鑲城範圍之内人的耳孔。你可明白。”
婁金衣忙道:“孩兒必定完成任務。隻是……不知道父親要将處刑地點定在何處,處刑時間又是何時?”
“地點你随意,隻要是在龍鑲城之内便可。至于時間麽?就定在一個半月後的臘月一日吧!到了那時,爲父想必就已經踏入地六境了,爲父要親手将龍鑲騎斬盡殺絕。”婁尚煌低聲怒吼道。
以前他隻是不太在意這些跳梁小醜,可是如今這些小醜已經跳到了他的臉上來了,他是絕對不會再輕易放過他們的。
隻是,對于那個有天兵的小子,婁尚煌着實有些忌憚。這才要拖一個半月,讓自己确實的突破進入地六境,他才敢安心行動。
“是!”婁金衣恭敬稱是。
“退下吧!”婁尚煌無力的道。“讓我再與玄龍待一會兒……”
婁金衣恭敬的行禮,退出了主殿。他徑直的回到了三尊殿,将事情告訴了自己的母親與朱楓。
朱楓點頭,面色凝重。此刻要婁金衣去救那個龍鑲騎顯然不現實的,他還是決定先回葬死沼澤。當他聽到紫滢也死了的時候,他沉默了,臉色變得蒼白。
一路的不語。婁金衣與婦人将朱楓藏在馬車之内,将他送出了城。朱楓轉身離去。
看着朱楓的背影,婦人道:“衣兒,若是我們都如此死了,你會不會恨母親?”
婁金衣看着的母親,有些心疼,道:“我不會讓母親死去的。”
婦人笑了笑,久違的摸了摸婁金衣的頭發。似乎,自從婁金衣十二歲經曆了三爺那件事,她便再沒如此摸過自己孩子的頭發了。
“走吧!我們要努力活着。”婦人道。
“恩!”婁金衣應道。
婁金衣回到了城主府之後,一則驚人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在一個半月後的臘月一日,城主府将在城北公開處決龍鑲騎芩鴻與東地第一神偷梁手兩個惡徒。
處在城北的兩個官貴家族與城北的大戶,很快就開始征集民衆開始建起了那處刑台。
有了活計,龍鑲城的百姓們皆是紛紛而至。想要給家人糊口飯吃。加上婁金衣聽從母親的吩咐,給大戶和兩個官貴下了命令。
來多少人,用多少人。并且開出的糧食工價不低,因此幾乎整個龍鑲城的百姓皆是慕名加入了工作的行列。短短五天,處刑台就完成了。
可是婁金衣并未讓工程停止,他開始指揮修理城牆事宜。婁尚煌雖然有所過問,不過婁金衣說是爲了防止龍鑲騎過于順利逃走,加上婁尚煌本就不是太上心,也就沒有再問。
如此一來,全城的百姓都加入了工程隊伍。短短半個月,龍鑲城城牆煥然一新。随後,婁金衣又繼續開動了工程隊伍,開荒。
二十年沒有種植的土地,早就是荒蕪一片了。雖然這些土地被官貴和大戶霸占,可是他們也沒有那麽多心思去管理,自然荒廢了。
婁金衣就買下了這些土地,開荒。如此一來,城民們都有了活計,有了收入。自然不會再餓了。而一些孤兒,婁金衣也想方設法的給他們重新組建了家庭。
一時之間,整個龍鑲城都開始傳頌着婁金衣這尊救世主、大善人了。隻是,要處刑龍鑲騎這件事,依舊是城民們心中的一個疙瘩。
<葬死沼澤>
經過了婁金衣相助的朱楓順利的離開了城主府,趕到了葬死沼澤。他心情有些忐忑,紫滢和常淩死了,那麽剩下的丁墨、尤沁、芩鴻究竟是哪一個被抓了呢?
他熟練的穿過了葬死沼澤,進入了木祖體内。看見了眼前的人:邵符、紫宏、尤沁、丁墨、妙妙。
“朱楓?”尤沁意外喜道。她與丁墨都以爲朱楓也被抓了,可是此刻朱楓卻活脫脫的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朱楓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與尤沁等人說了一遍。衆人心情都十分沉重。
要公開處決龍鑲騎,這很顯然是在吸引他們上鈎。若是去了,龍鑲騎很有可能全滅,若是不去……龍鑲騎是不可能不去的。他們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殺而無動于衷的苟且偷生。
而且,鬼三現在下落不明。他們還要出去尋找。
“大哥!你說我們是什麽時候救人爲好?”朱楓道。“若是現在去救,必然是希望渺茫。可是,等到真的處刑了,雖然是在城主府之外。可是那時候必然也是戒備森嚴,我們很難成功。”
“眼下隻能等着先到臘月一日了。”尤沁道:“到時候,必要之時我們要引發百姓們混亂,如此對我們才會更有利。而且到時候畢竟是在城主府之外,一旦救到人,要走也會簡單的多。”
“單憑大哥吩咐。”朱楓道。
丁墨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說過半句話,他一直沉默着。待得兩人講完了,丁墨才起身,道:“木祖,我已經将自身狀态調整至巅峰了,還請木祖開門。”
“你要做什麽?”木祖冷道:“尤沁剛才也說了,現在去救人危險十分,你去等于是送死。我是不會開門的。”
尤沁也恢複了冷靜道:“丁墨,臘月一日。我們全力以赴。現在你去了也是白去。”
丁墨走近了尤沁,突然将她抱在了懷裏,妙妙一陣驚呼。其他龍鑲騎也是一愣。
“嘭!”丁墨一掌落在尤沁脖頸處,将她打暈了過去。道:“我不可能讓我龍鑲騎的兄弟曝屍日下。我,要去接他們。”
“你……”朱楓等人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尤沁傷勢也不輕,我若是要去她必然會随同前往。所以,我打暈了她。”丁墨道。抱也是如此,他知道自己出手尤沁肯定能躲開,因此才選擇了如此方式偷襲。
“公子……”妙妙擔憂的叫喚着。
丁墨沖她一笑。“木祖,開門吧!”
沉默了良久,丁墨面前的木壁,忽然打開了一道能任一人通過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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