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幻心道
“玉?”
那是一塊玉佩,形狀似魚鱗。晶瑩剔透,隐隐之間,還有一道光華流轉其中,刹是好看。
丁墨想要伸手去撿起那塊玉,忽然,一雙大手鋪天蓋地落來,瞬間封鎖了整個荒野,他也擡頭隻見到一片黑影,就像是烏雲遮天,風雨至前。
“快!跑!”血蓮咆哮道。這等手段,他以前有一位主人也能施展,隻是那個層次,就是一個呼吸就能覆滅丁墨千萬次了,根本不是現在丁墨能面對的。
丁墨一怔,看了看周圍那被黑影覆蓋的荒野,拔出了血蓮,一連斬出十道刀芒,冷漠道:“我覺得,我跑不掉。”
“咻!”“咻!”……
十道刀芒血影騰起,襲殺向那手掌心。
“嘭!”“嘭!”“嘭!”……一聲聲刀芒崩散的聲響,血蓮刀芒竟然就連靠近那手掌心都做不到。
看到結果,丁墨身體一軟。一連十道刀芒已經将他的體力抽空了,此刻加上看到這沒有結果的結果,精神上的支撐也被打倒了,隻得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那手掌越發的靠近大地,一股恐怖的氣息壓迫而來。
“枭主!得饒人處,且饒人啊!”一道清亮的吼聲在這方荒野上響起,僅僅隻是這道聲音,卻已震的所有的木石顫抖,那空中的大手也随之一滞。
丁墨順着那聲音看去,隻見一個藍衣炔炔而舞的老者越過了不遠處的土丘,走了過來。他,正是這清亮吼聲的主人。
那大手之後也傳來了一道聲音,這是一道渾厚如雷的聲音。“傳奴!你主子已經完了,你若是臣服于我,待得我成爲族長,便賜你姓氏,賞你名諱,讓你不用再爲奴,如何?”
那藍衣老者笑笑。“枭主!我尊你一聲是主子,我若是不尊你,你也就一陌人。枭主,休怪我無禮,若是真交戰,隻怕枭主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那大手之後的人沉默幾許,冷冷道:“傳奴,各退一步如何?将龍鱗玉給我,我任你帶着那雜種離去。”
藍衣老者如若未聞,走到了丁墨身邊,他似乎看不到丁墨。藍衣老者伸手撿起了地上的玉,冷笑道:“無論是少主,還是龍鱗玉,都不是你能沾指的,區區旁系子弟也敢對直系族人下手,這件事不會就這麽完了。”
那大手不甘,咆哮道:“好大膽的奴才,竟然呵斥我。我告訴你,你家主人一脈已經完了。别說你帶走的那個雜種了,就是你家主人回來了,族内也隻會懲處他們,而不會爲你做主。”
哮罷,那天空中的大手終究還是墜落了下來。那藍衣老者頭也不回,便是一手揚起。一招破碎了那碾壓而來的巨大手掌。
那大手的主人咆哮道:“大膽傳奴,你竟敢對主子出手!”
藍衣老者冷笑一聲。“枭!你可不是我的主子!我說過了,我尊你,你算主子。我不尊你,你不過是一個修爲低下的道境而已。”
那大手的主人一怔,不再言語,便任由藍衣老者離去了。
丁墨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藍衣老者,眼中的淚水漸生。他好想他,這個背影,這個他曾經熟悉的背影。
血蓮震驚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敢肯定,眼前的藍衣老者,比他曾經的任何一位道境主人都要強大得多。這才是真正的林立在道境中的強者中的強者。它很不解,爲何丁墨的記憶深處會有一位如此可怕的存在。按理來說,這等存在根本就不是丁墨這種小子可以接觸到的。
沒有人回血蓮的這個疑問,丁墨隻是癱坐在地上,靜靜地看着老者的身影遠去。
那麽多年了,他一直以爲自己忘記了。可是到了這一刻,他才發現,這段記憶竟然是那麽那麽的清晰。
血蓮看着丁墨那泣不成聲的模樣,也不好再問。隻是靜靜地看着丁墨,看着這個幻象的世界。這便是幻象的可怕之處,喚醒人心中最不願意響起,又無論如何也忘不掉的記憶。一旦挖掘出來,就會使人心陷入崩潰。像是邵符,恐怕就是如此,才會直接導緻入魔的。
幸運的是,丁墨隻是精神崩潰,不是入魔。不過,僅僅隻是精神崩潰失去了戰鬥能力,便是大危機了。
另一處,景象又不同。
這是一個雨夜。
尤沁徘徊在這龍骧城附近。
她的身後跟随着九個人。紫滢、紫宏、鬼三、常淩、朱楓、芩鴻、邵符和兩個從未見過的男子。
一個滿臉的胡茬,卻掩蓋不住他的英氣與英俊。他的背後背負着一把巨大的劍。
另一個人則是個年輕人。他手中握着一把尖刀,僅僅的跟在衆人身後。
“老十,這次可别殺人了。”尤沁皺眉道。“就算你再恨婁尚煌,可是如同你上次胡亂屠殺了一條街的普通人又有何用。你若是再如此,我也隻能對你不客氣了。”
那手握尖刀的年輕人輕輕點頭,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他看向了滿臉胡茬的巨劍男子。“二哥,這次我跟你行動吧!”
胡茬巨劍男子微笑點頭道:“好!”
就在這群人的身後,有另一個尤沁站在那兒。她手持着一個古撲的鏡子,滿臉的倉惶失措。“不要去!不要去!不要跟他去!不要……”
手持鏡子的尤沁一把撲向了那個胡茬巨劍男子的背影,想要抱住他。可是,那景象忽然就像是火焰焚燒了過去,轉化成了一片新的景象。
那是一個個的血泊。
“老十!爲什麽?”胡茬巨劍男子捂着腹部,那兒正不停的流淌着鮮血。他半跪在地上,神色痛苦,握着巨劍支撐着身體。他看着眼前那個龍鑲騎的第十騎。
尖刀男子笑了。“爲什麽?嘿嘿嘿嘿……城主大人說了,隻要我殺了龍鑲騎。就會給我想要的一切榮華富貴。嘿嘿嘿……二哥,你的腦袋,弟弟我可就收下了。”
胡茬巨劍男子怒氣騰起,握着巨劍站了起來。沖着天空一陣怒吼,高舉巨劍,一劍自刎!
“不!”尤沁雙目鮮紅的咆哮着,怒吼着,可是,這一切的一切都這麽在發生着。一遍接着一遍的重複着。最後,尤沁的武體魔性爆發了。再最後,尤沁徹底崩潰了,昏倒了過去。
另一處,與丁墨一起出來的地境老者所在。
這裏是昏暗的地牢景象。
老者正被關在其中的一個牢房裏。他已三日未進食,體内恢複了一點點,微薄到幾乎不可探查的黃氣。他很高興,似乎這次終于要成功的沖破藥物的限制了。
“父親,你的氣息。”他的旁邊,有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這正是他的兒子,一位修爲比他高的男人。這也是他老年得子的兒子。
老者愛憐的看着男人,笑道:“有了一絲了。到時候我們彙集其他人的黃氣成爲一道,至少能夠先解放一個人。隻是辛苦了那麽多年才勉強快要解放一個人,輪不到你罷了。”
男人絲毫不介意笑道:“父親說的這是什麽話,一切以大局爲重。梁手先生的偷技絕頂,先将他徹底解放,到時候偷到解藥,才是我們真正的解脫之道啊!”
“恩!”老者欣慰的點頭。
“吱呀!”
整個地牢裏忽然想起了一聲木門推響的聲音。原本還有些聲響的地牢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睜開了眼睛,怒視着這個正跨進地牢深處的男人。
——婁尚煌!
婁尚煌跺着悠閑的步子,在地牢裏稍微的逛了幾步。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老者所在的牢房,他選定了獵物,擡手指着老者的兒子,淡淡道:“今日就你吧!”
“不!”那老者痛苦的咆哮了起來。他身後還站着一個一模一樣的老者,他也痛苦的咆哮着。他唯一的兒子,他最愛的兒子。“不!婁尚煌,我與你拼了。”
牢門打開了。
兩個老者同時撲殺向了婁尚煌。
其中一個老者直接透體而過,另一個則是被婁尚煌翻手一招打倒在地。婁尚煌冷笑道:“縱然你之前是地境高手,可是,現在僅僅是個廢人。我勸你還是安分些。”
老者繼續不知疲倦的起身沖向婁尚煌。
婁尚煌一個腳跟頭,就将老者踹飛了。他一手提着中年人離開了那間牢房,讓衛兵将門鎖上。
他一手提着手中的中年人,直接将之按進了身後衛兵推來的鐵鍋之中。鐵鍋之中的沸水頓時将中年人的皮膚燙紅了。
“啊!”他痛苦的嚎叫了一聲,随後,很快就沒了反抗。死了。
“我兒!我兒啊!”老者瘋狂的沖向了那個鐵鍋,沖着沖着,他忽然失去了意識,跌倒在地。
老者倒下去之後,周圍的場景便恢複了城鎮的模樣,密集的住宅區,隻是找不到之前藏身的屋子在何處了。
“嘿嘿嘿……”血臉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老者身後,仿佛一個喜人似的,瞪着大眼睛,癡癡笑着。
忽然,血臉人神色一變。怪裏怪氣道:“咦?竟然有個人的記憶與衆不同?幻心道竟然沒用?奇怪……真是奇怪!”
慚愧!這一章寫到三點二十才完成。更是因爲起點正在維護的原因,搞出了重複章節。
等了好久,現在終于能上傳了,這一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