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和詩形坐在一邊修煉一邊看祁念練劍,看見顧老離開後紅蓮走到甯易身旁,一臉疑問的說道:“師叔,我師傅呢?他在呢麽還不來接我?”
甯易呵呵一笑:“師兄他還得忙封印的事,暫時還不能來接你。不過麽……”
“不過什麽?”紅蓮趴在圍欄上一臉郁悶的問道。
“不過你連學習禦劍的基礎都還沒有,師兄看到的話……”接着甯易又露出了一個壞笑:“你連蓮影的影子都看不到咯!”
“師叔你好讨厭!我一定會在師傅回來之前學會禦劍的!不過,你辦完事就走,誰教我啊?”
甯易眼睛一轉:“恩,你可以叫祁念教你。”
紅蓮一愣:“祁念哥會嗎?我怎麽不知道啊?”
“呵呵,祁念那小子我們甯家的天才,8歲開始修煉,同期開始練劍,9歲不到就學會了禦劍。”
“啊……”紅蓮一臉呆滞。
“他也沒跟我們說過他會啊,而且詩形哥都是叫你叫他,祁念哥也會的話,爲什麽詩形哥不叫祁念哥教他?”
甯易卻并未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道:“連我的資質都不如他呢,主要是這小子脾氣太差了。”
紅蓮卻也怎麽聽甯易的話,因爲現在她這時才發現了一個問題,祁念是8歲開始修煉的,9歲了開始學劍的:“那麽,祁念花了差不多半年時間學會禦劍?!”
甯易哈哈大笑:“啊哦,被發現了!”
“啊啊啊!師叔!你騙我!我才開始修煉,那麽在我師傅回來之前我根本就學不會禦劍!”紅蓮生氣的坐在了地上,雙手叉腰,滿臉怨恨的看着甯易。
“呵呵,是你的話,也許能行哦,因爲這次的事情很重要,你師傅或許一年之内都不能來接你,也許你可以。”
“一年嗎?那好像還有挺多時間的。”
“恩,加油啊,小蓮。”甯易彎下身子将她抱了起來,又刮了刮她那小小尖尖的鼻子,也陪她在院子裏多聊了一會,才轉身離開了。
紅蓮也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回詩形身邊坐下,接着開始修煉了。
“我哥哥給你說什麽了?”詩形問道。
紅蓮歎了一口氣道:“你聽我說啊,聽完不要失望,是這樣的……”
……
午夜時分。
躺在床上的紅蓮輾轉難眠,反複想着師叔白天說的話。
如果說不去請教祁念的話,自己一個人也學不會,如果去請教祁念的話,他教不教還不知道,就算教了,自己要是多次學不會,那自己不就要被他罵到死啊!?
由于怎麽也睡不着,紅蓮便想出去走走。
穿好鞋子走到門外以後,看着滿天星光的夜,聽着後院荷花池裏青蛙呱呱呱的叫個不停,雖吵雜,卻不鬧心,别有一番風味啊。
紅蓮在甯府裏随意的漫步着,不自覺的就走到了那個自己曾掉進去過的荷花池前。
在哪裏呆了大約十來分鍾,就在紅蓮準備離開的時候,卻忽然發現池塘中有一座小橋,盡頭則是一個小巧的紅色亭子,亭子上下碧綠色藤蔓纏繞着,而在這樣的夜晚,亭子的周圍水塘裏開滿了粉紅色的蓮花,一朵接着一朵,緊緊挨着,仿佛是專門爲了這座亭子而開放的一樣。
紅蓮覺得奇怪,爲什麽唯獨哪裏的蓮花開的這麽好看?還有就是,這麽美的亭子,自己原來怎麽沒注意到過?
于是她邁着小巧的步子便沿着小橋往亭子走了過去。
可是在靠近着亭子的時候卻聽見了一個十分妖豔的女人的聲音,吓紅蓮一跳,連忙停住腳步,躲在橋邊石墩下躲了起來。悄悄探出半個頭,發現亭子裏站在兩個人。
那抹絕色的身影在紅蓮的眼皮下漸漸露出了本貌。
“好美……”紅蓮忍不住感歎道,她發誓,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麗的女人!
她身着豔麗的紅色長裙,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還要媚的雙眼勾人心魄,肌膚如雪,一頭黑發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鮮紅的嘴唇微微上揚,驕傲而妩媚,似那高傲的鳳凰,高高在上,不染凡塵氣。
而在她的對面站着的那個男人,明目皓齒,眉清目秀,每次見到他都帶那麽一抹随意而又深邃的微笑。
——甯易!
紅蓮認出了那個男人就是甯易之後愣在了原地,他和那個好漂亮的姐姐是什麽關系啊?
随後紅蓮又一臉壞笑的躲在哪裏準備偷聽。
可是就在她再次伸出腦袋的時候,亭子裏的兩人卻都不見了蹤影!
“啊,怎麽回事啊!?”紅蓮站起來左看右看奇怪的撓了撓頭。
卻在這時感覺腳下突然一空,不知被誰從背後給拎了起來。
“嗯哼,抓住一隻半夜不睡覺的小老鼠。”
聽到這個聲音,紅蓮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就氣急敗壞的大喊道:“快放開我!放我下來!”
回過頭往背後一看,甯易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額……甯師叔我錯了。”
“錯什麽了?”
“不應該半夜不睡跑來偷聽你們……額,偷聽你們說情話……哎喲!”
甯易無可奈何的一巴掌拍在她頭上:“說什麽情話啊?我是在談正事!”
站在一旁的那個美人掩面輕笑。一時間華容失色,仿佛萬物都爲她這一笑而傾倒。
紅蓮也愣住了:“好漂亮……”
美人看了看紅蓮,開口道:“這孩子真可愛,圓嘟嘟的小臉,也倒是個美人胚子,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聲音如夢似幻,清脆悅耳。
“我……我叫紅蓮!”紅蓮紅着小臉兒說道。
這時甯易将紅蓮放了下來又對她說:“好了,小蓮你快去睡覺。”
“哎呀……師叔……我……”
甯易瞪了她一眼:“少給我羅嗦,快去!”
美人卻在這個時候又開了口:“甯易你等等,紅蓮身上似乎有我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
“嗯,的确很熟悉呢,小蓮你過來,來姐姐這兒。”
溫柔的聲音讓紅蓮仿佛都要醉了,不自覺的就走了過去。
美人在她周身遊走一陣,白色的碎花般的光芒圍着紅蓮旋轉,最後聚集在她的腰部,美人笑道:“把你口袋裏的東西拿出來吧。”
“哦,這個麽?”紅蓮從腰間的荷包裏拿出了在山上時得到的那朵白花。
“嗯。”美人答應道,那些白色的光立馬對着那朵白花聚集,灌入。
不大一會,白色光芒已經全部彙入了那朵花,那朵花也頓時白光大放,飛向了空中。
“哇!姐姐姐姐!這是?哇!師叔你快看!好漂亮!”紅蓮興奮的哇哇大叫。不停搖着甯易的手臂。
那朵小花在空中慢慢變大了幾分,花瓣由上朝下,連在一起化爲一個圓滾滾的白色小裙子,接着又伸出了白嫩嫩的手和腳,接着鑽出了一個圓圓的腦袋。頭頂那黃色的花蕊變成了頭發垂了下來,然後它便睜開了雙眼,藍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紅蓮。赫然是一個十分可愛的小花精靈!
紅蓮迫不及待的跑過去将那個白花變成的小花精靈抱了起來興奮的說道:“啊!好可愛!!”
“好了,這隻花精靈是姐姐送給你的禮物,快去睡覺吧。”
“謝謝姐姐!”紅蓮跑過去乖巧的親了美人的臉頰一下就頭也不回一路小跑的抱着小精靈離開了。
“呵呵,這孩子真可愛。”
美人站起身雙手放在了胸前,微笑着說道。
“好了,不管她了,你這段時間……能控制住她了嗎?”
美人輕蹙了眉,搖頭。
甯易歎了一口氣:“果然還是不行麽。”
“嗯,現在隻有夜晚我才能出來,一到白天身體便會被她占據,情況是越來越嚴重了,隻怕有一天……我再不會是我了。”
看着一臉嚴肅和無奈的美人,甯易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而美人卻一臉堅決的對甯易說道:“如果,我無法控制我自己了,到那個時候,一定要殺了我。”
美人走到甯易身後,伸出手緩緩抱住了他,一滴眼淚滴落到他的背上:“我隻想……死在你的手裏。”
甯易額頭青筋暴起:“媚兒,我……你叫我如何下得了手!”
“這是我最後的心願!既然我這一輩子也無法和你在一起,那麽我……”
甯易掙開她抱在自己腰間的手,在一反身瞬間又将她抱住。
“你怎麽這麽傻?”
低頭看着這個個頭還沒他肩膀高卻如此堅決的人兒,甯易的心裏十分的痛。
胸口劇烈的起伏着,仿佛壓了一塊兒千斤重的巨石,他快要喘不過氣了,這種痛,不能言語,不能喊叫,隻能默默承受。
媚兒的鼻息就正好抵在他的胸口,她閉上了雙眼,享受着這短暫的美好。
一陣溫暖的氣息包裹着她,她緊緊抱住了甯易,仿佛要嵌入他的身體一般,仿佛這樣他們就會永遠不會分開。
“匍匐于地上的蛇,夢想卻飛翔于天際,終究隻是癡人說夢!”
夢呓一般的話語在她頭裏炸響,她睜大了眼睛,那美麗的瞳孔裏透露出了無限的驚恐。
猛的,她推開了甯易。
“媚兒,怎麽了?”甯易關切的問道。
“啊,我沒事。”她低垂着頭。
甯易皺眉有些生氣的說道:“這可不像沒事的樣子!”
她别過頭:“真的沒事。”
甯易一怒,猛的扳過她那僵硬的身子之後捧起她的臉就吻了下去。不容她有任何的反抗。
在那一瞬間,她似乎出現了幻覺。
兩年前,他也是這麽霸道這麽雙手捧着她的臉吻她的。
現在他還是他,自己卻……不再是自己了。
想到這裏,眼淚無聲息的淌了下來。
甯易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指間被打濕了,一看發現居然是她的眼淚,内疚的情緒頓時又占滿了他的心。
“對……對不起,媚兒,是我太過于沖動了。”甯易抿了抿嘴内疚的說道。
抹了抹眼淚,她搖頭。随即想到什麽,對甯易說道;“對了,你不是跟我要百花釀麽,給你。”
說着,媚兒遞了一個瓶子給甯易。
“這裏面裝的是我親手釀制的百花釀,是上品中的極品,有極佳的恢複和保養效果,你帶去給你師兄吧。”
“嗯。”接過百花釀的甯易心裏十分複雜。
又站了一會,天邊似乎有了些許光亮,媚兒回頭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甯易道:“我得走了,你多保重。”
“嗯,你也是,我不想發生……那樣的事。”
媚兒垂下了頭,轉身離去。
一時間,湖内盛開的蓮在她離開的那一瞬間全部枯萎凋謝。
夜晚的湖面場面十分凄涼雜亂,似乎,有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混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