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能和這些機關耗下去,否則下一秒倒下的,便是我們這批活人中的一個。
我隐約覺得不妙,右眼皮也狂跳不止,我條件反射地回頭,隻見從他們敲下的寶珠後遺留的坑洞中,一條細小的黑影箭一般地射了出來。“離你們敲出的洞遠點!牆裏有東西!”我喊。
我們拖着兩具屍體退到了墓室中央的大佛腳旁,方壹檢查了一下兩具屍體,沒有發現任何傷口。他摸了摸鼻子,說:“難不成是有毒氣?若是毒氣的話,我們所有人都應該中招,但是現在隻有他們兩個。這會是什麽幹的?”
周夜仔細地看了一遍,說:“不是毒氣,這是劇毒,如果是毒氣,我們剛才就應該死了,應該是什麽進到了他身體裏。”
趙木說:“現在咋們還是先想想怎麽從這破地方出去吧。”
方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們聽。”
所有人屏住呼吸,我聽到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的聲音,像炒爆米花似的,畢畢剝剝地響。
“敲下來幾顆珠子?”周夜急聲問,夥計們臉色都差到了極點,急忙清點後一共是十三顆珠子。
“那就是十三隻。”周夜深呼吸,輕聲道,“現在趁他們還很虛弱,咋們先下手爲強。除去寄生的兩隻,現在還有十一隻,咋們有九個人,應該不成問題。”
“十三隻什麽?”趙木問。
“屍蟲。”周夜掏出火折子,“這東西怕火,趁他們飛不了多高,燒死他們。”他又側耳聽了一下,“要快,它們快恢複完了!”
“媽的,上!”方壹點起火折子,沖向落得離我們最近的一隻,周夜一邊找屍蟲一邊把一些點着的布條精确地砸中屍蟲并把它們壓在火焰下面。我們一群人四散開來,到處找蟲子燒蟲子,可還是不防有兩隻已經恢複完的,立刻便又有兩個人中招。最後,在損失了兩個人的條件下,所有蟲子都被消滅了。
剩下的人都有些後怕,這種結果完全是我們咎由自取。如果不是貪心去敲珠子,也不至于放出那些劇毒的屍蟲。趙木看向佛像的眼神充滿了詭異之色,“他姥爺的,下面是不是壓了一個大的?”
“靠,能不能别烏鴉嘴。”我吓了一跳,這麽大個的佛像,下面得壓了多大一隻蟲子,估計是屍蟲裏的蟲王。
周夜對着佛像拜了三拜,之後便敏捷的爬了上去,佛像接近三米高,他繞了一圈後下來,說,“我沒猜錯的話,這佛像上有機關,下面可能是一個通道,也可能這裏面封了什麽東西,但不一定會害人。”
“你爲什麽這麽判斷?”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其實方壹對他很信任,可見他一定不是一般人,但是他總是這麽果斷,不得不讓我擔心。
“其實有可能,隻不過可能性很小。這裏應該是一處陪葬品室,不會有太大的危險,真正的危險應該是這裏的屍蟲。”周夜看了看方壹,“開還是不開?”
“你能打開?”趙木驚訝地看着周夜,周夜沒理他,仍是看着方壹。方壹歎了一聲,“我們現在已經損失了四個人,之前那兩個還生死未蔔,我不想再多出什麽意外。”
“那好,我打開通往那邊墓室的門,你們可以自己找出路,我要看看這個佛像裏到底有什麽秘密。”周夜淡淡地說完,便徑自到了墓室一處,我這才發現這處壁畫不同于其他牆上的壁畫,上面的紋路極爲簡單,而且上面沒有夜明珠鑲嵌着,明顯是僞裝成普通牆面的石門,我這才懂之前周夜說“沒有開着的門”的意思。周夜在石門上按動了什麽東西,石門便發着轟隆隆的響聲打開了。
“我會去找你們。”周夜走向佛像,“想離開這裏就盡快。門馬上要關了。”
“保重。”方壹頭也不回的和剩下的幾個夥計進了石門,我和趙木對視了一眼,我說,“要不就留下來?”
“咱們兩個就是湊熱鬧的,正牌的盜墓則都不敢留下,你就打消這好奇心吧。”趙木拉着我進了石門。我回頭,周夜已經爬上了佛像,像是在推動什麽東西,石門落下的那刻,他似乎看了我們的方向一眼。
“他會不會出事?”石門徹底關上時我問。
趙木聳肩,說,“我怎麽知道,但這裏就像他家似的,他那麽懂機關,應該沒什麽問題。我估摸着他應該是咱們這夥人裏身手最好的。”說着他拍拍我的肩頭,“咱們還是先擔心自己比較實際。”
趙木在前,我在後,方壹他們比我們先走了一段距離,不過終點是一樣的,我們自己也有裝備,所以也不急于去追。我們現在身處于一個狹窄的石階通道裏,牆壁上有火把架子,可惜我們手裏沒有火把,這條通道很是曲折,忽高忽低,我有種繞着什麽東西轉了一圈的錯覺。冰冷的通道郁結着一股寒氣,我和趙木就那麽安靜的走着,誰也不想多說什麽。手電筒的光看久了有些眼暈。我對趙木說:“我把手電關了,先用你的。”
“嗯。”趙木低低的應了一聲,我關了手電,緊跟在趙木身後。走着走着,竟覺得越發昏沉起來,我揉了揉眼,竟發現趙木似乎瘦了一大圈,人也矮了不少,後腦勺漆黑一片。
“趙木,你怎麽瘦了那麽多?”我驚訝的問。趙木隻是向前走,一聲不吭。
趙木難道會縮骨?我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個荒誕的想法.
“十八,你走這麽快幹什麽?”趙木竟然健步如飛,我慌忙追趕,手電也不知道丢到哪去了,很快我便被丢在黑暗裏,趙木已經沒了蹤影。
“十八,趙木,你在哪?”沒聽到趙木的回答,我心裏不免有幾分害怕,墓裏詭異的東西太多了,要我這個第一次下地的人去獨自面對,實在有些強人所難。我伸手摸了摸四周,身側似乎有一扇門,我順勢便推開了,一個玉台突然出現在我眼前,周圍擺放的是真正的夜明珠,光華淡淡的籠罩這間墓室正中心的玉台,竟顯得十分神秘莫測。一個穿着一襲華裳的人背對着我盤坐在那玉台上,着實讓我心下一涼。
我一動不動地僵在了原地。
那個人似乎覺察到了我的存在,玉台居然緩緩轉動,我突然覺得這個人似乎在哪裏見過。
玉台緩緩移動,這個人的臉一點點地呈現在我的面前,“他”盤着頭發,并無什麽繁複的裝飾,身材瘦削,肌膚仿若漢白玉一般蒼白。“他”終于正面朝向了我,我驚得退後幾步。
眼前這個人,不是“他”,是“她”!
這是我在第一個墓室壁畫上見到的那個盤發女人!
她清冷美麗的容顔仿佛從未被時間雕琢,他察覺到了我的目光,緩緩地睜開了雙眸。那是一雙怎樣的眸子啊!就像地獄深處的火焰一般,誘惑着每一個看向她的人。
“你……你沒死?你是誰?!”我的舌頭都開始打結了,語無倫次。
他沒有回答,隻是直直的盯着我,忽然她機械地舉起右手,示意我過去。
我怎麽可能敢過去,多少年過去了,居然不死,而且一點沒老,更何況她分明是那個主持砍人手腳活動的人,萬一把我砍了怎麽辦?我連連後退,整個人最後都靠在了牆上。
“你過來。”她居然張口說話了,讓我去她身邊。
我驚恐地看着她一點點從玉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向我逼近……
“你别過來!滾開!”我發瘋似的揮舞手臂趕她,突然臉頰一疼,緊接着幾聲響亮的巴掌打雷似的炸響在我耳邊。
“陶景!你他娘的給老子起來!”趙十八的聲音伴着雷聲炸在了耳畔,我恍惚中睜開眼睛,隻見趙木騎在我身上左右開弓扇我巴掌。
“媽的,你打夠沒有!”我一陣惱怒,拼盡全身力氣把趙木從我身上推了出去。我一邊揉臉,一邊看着周圍,慢慢的爬起來,“這是哪兒啊?我剛才不還在石階通道裏嗎?”
“你還好意思說。”趙木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我差點沒被你壓死,我容易嗎!”
(這是今天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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