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趙木的描述,加上眼前的環境,我這才明白事情的經過。
在石階通道裏,我讓趙木開着他的手電開路,我因爲眼睛不适關了手電,我一直跟在趙木身後,腳步卻越來越慢,等趙木發現不對頭返回來找我時,我整個人都歪倒在了石階上,似乎是暈了過去,他隻好背着兩個背包把我又拖又架地弄了出來,結果我居然一邊做夢一邊亂拍,把趙木揍了幾下,趙木郁悶得不行,心說老子好不容易把你弄回來,你丫的就是這麽回報我的?于是他幹脆騎我身上把我扇醒了。
我有些無語,這種事情也隻有他幹得出來。不過,我是怎麽暈過去的?我看向趙木,“方壹他們人呢?你是不是還有什麽瞞着我?”我故意擺出一副氣惱的樣子。趙木聳肩,苦笑道:“咱們似乎和他們走的不是同一個方向。這通道太詭異了,明明走的是相同的路線,卻偏偏不能到達同一個地方。”
我思索片刻,絕對不會是方壹故意甩開我們,那麽趙木說的應該是對的。姑且信之。我說:“那這裏是哪兒?”
趙木啃着幹糧含糊不清地說:“你自己看呗。”
我心道,這家夥真不靠譜。一邊想着一邊站起身來打量這裏,這裏的空間格外寬闊,牆面是弧形,顯然這裏是一處極爲正式的地方。穹頂結構的墓室被裝飾得極爲精緻,古人視死如生,所葬之處定是極爲精緻齊全的墓,由此可見一斑。
墓室的四個方位各有一面兩米高的金色鏡子,寶頂雖環狀嵌着大小不一錯落有緻的夜明珠,最中心的幾個明顯是真正會發光的夜明珠,我示意趙木關掉手電,果然鏡面上立刻萦繞了一層淡淡的光華,鏡面反射的原理我還是懂的,整間墓室被微弱的光華籠罩,顯得格外神秘莫測。
“這幾面大鏡子都是鎏金器,我給你講講吧,估計不說你也不會懂。”趙木擦擦嘴,開始饒有興趣的給我講鎏金器。“鎏金從戰國時期就有了,鎏金的過程和方法大緻是五種,仿金棍,煞金,抹金,開金和壓光。這是鎏金鑒,這麽大一面鏡子,價值不菲啊。”
我後來才知道,鎏金是自先秦時代即産生的傳統金屬裝飾工藝,是一種傳統的做法,至今仍在民間流行,亦稱火鍍金或汞鍍金。在東周和漢代以後均頗爲流行,是當時最值得稱道的銅器表面裝飾工藝之一,先後稱爲黃金塗、金黃塗、金塗、塗金、鍍金,宋代始稱鎏金。80年代末,海外藝術品市場出現一股鎏金熱,1989年11月,美國紐約蘇富比藝術品拍賣公司拍賣一件明代鎏金彌勒佛像,底價爲8萬元美元,結果以21&127;萬美元的高價成交,震驚了全球文物市場。許多藝術品收藏家和投資者把目光瞄上鎏金器,價格迅速上漲,至今的鎏金物已成爲國際藝術品市場中的一匹“黑馬”。
講完鎏金器,趙木又開始給我講墓室的結構布局,最後我們的目光都落在了中心的玉棺上。
“啧啧,這玉棺真夠大的。”趙木說。
“難道這個棺裏放的是墓主人嗎?”我問。
“這個可不一定。玉棺通陰,雖說古人利用玉棺來保全屍身,但這個棺放墓主人的可能性不大。這裏雖然兇險,但對于夜無常那樣身手的人而言還是太小兒科了。這裏的祖宗要是躺這兒,身上那點明器估計都不夠分的。”趙木繞着玉棺走了一圈,咂咂嘴,說:“咱們打開看看?”
“等等。”我擺了擺手,蹲了下來,“玉棺上貌似刻了什麽文字。”
“你能看懂嗎?我記得你小子學的可是計算機,可不是考古。”趙木白了我一眼。我掏出手機,不理會趙木鄙視的神情,開了閃光燈一陣狂拍,“我照下來讓懂的人翻譯還不行嗎?”
“切,好奇心太重了吧。”趙木拍了拍棺材道:“你快點拍,拍完過來幫我開這個棺材。”
我把玉棺從頭到腳拍了十幾張,又把手機小心地保存好,說,“這些東西可比物質财器重要多了。”
“嗯,嗯,老陶啊,咱們是不是該開工了?”趙木不耐煩地說。
我撸起袖子,站到趙木旁邊,“怎麽開?”
“這玉棺不像一層的,咱們先把最上面那個封頂給卸了,再把裏面的棺材撬開。”趙木說完就興沖沖地遞給我一根長刺,他持着一根平鏟,開始摸索着上面的縫隙。說來也奇怪,這玉棺上的紋路很深,而且有着特定的走向,裏面淤了很多黒泥一樣的東西。我有種難以言說的不安,我拉住了趙木,“咱們沒有趁手的家夥,還是别開了,萬一裏面又是什麽蟲子之類的呢。”
“放心,頂多就是隻粽子,誰說咋們沒武器的?”趙木故作神秘地一笑,“沒有準備我也不敢開啊。”
“你能有什麽準備?”我抱着雙臂笑着看他,他對我的不屑很是不爽,他從腰間掏出一物給我,“你看這是什麽?”
我接過一看,驚得差點把手裏的東西甩出去,“我靠,你在哪弄來的槍?”
“我僞裝了好久才敢漏出來的,要不方壹那夥人見了,指不定提前跟咱倆反目。媽的,不愧是盜墓的,見錢眼開,爲了多占一份幹些下作事也不是不能。”趙木顯然忘了自己也屬于見才眼開的人中的一員。
“說得好像你多清高似的。你還會開槍?”我譏諷他。
“差不多吧,我偷着擺弄過幾回,我放槍膛裏的子彈都是那種威力大的火藥彈,可惜就那麽幾個。”
“幾個?”
“也就十來個吧。多餘的都在包裏呢。”趙木找到一條可以嘗試撬開的縫隙,讓我幫他把封蓋打開。
我上前幫他,很快封蓋便有了些松動,正要推時,我們都停了手上的動作。因爲,在這空蕩的墓室裏,突然多了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