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海盜的往事（上）
上回講到姚桐出妙計用廣告牌進行求救，在等待救援的過程中希望套出張二保的往事及内心秘密。
“嗯嗯，從你的語氣當中可以知道小芳真的是一位好姑娘，那麽你們是怎樣認識的？”姚桐向張二保問道。
“那就要從很久以前講起了，張二保其實不是我的真實姓名，我的本名叫張二根，以前我住的地方是海邊的一個小村落，名字叫赤東村，在這條村裏面大部分的人都是姓張的。當時我的家就在村的村尾，那裏離大海很近，每天都看着很多漁民出海，偶爾也有些商船、官船從這裏經過。我們家呢，一家四口，啊爹負責出海打魚維持生計，啊娘就待在家裏耕種以及照顧我和大哥，偶爾也會接些縫補衣服的活幹幹，那時候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雖然生活過得清貧，可還是能自給自足。而小芳，她的家就住在我附近，我和大哥經常跑去跟她玩耍的。不過在我十歲那年，有一日啊爹對娘親說要跟村裏的其他人一并去遠些的海域打魚，因爲聽說那裏收獲比較豐富，一趟回來的魚獲可以吃一整年，于是他們一行人就離開了赤東村向遠海出發，臨走之前，啊爹對娘親說大概半年之後會回來的。半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我們再也沒有看到過啊爹的身影，至于他是被風浪所吞噬還是遭遇海盜，我們也是一無所知。不過娘親每天都會站在家的門口眺望着遠方的大海期盼着有一天啊爹會平安歸來。自從啊爹不在以後，整個家的重擔就由娘親一個人擔起，那時候娘親每天五更時分就回起來煮好早飯給我們兄弟倆，接着她就帶上已經編織好的草鞋去縣城的市集叫賣，從我們村到縣城的路程大概需要一個時辰，運氣好的話一天可以賣得七、八文錢，要是如遇到下雨或者其他情況，可能一文錢都賣不到。而大哥跟我就留在家中負責耕田，我們每年的大部分收成都需要上交給當地的地主張大财，剩下的根本不夠我們維持溫飽。不過由于我們家就在大海的旁邊，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哥經常帶着我在淺海區域捕魚捉蝦等，因此日子過得還算可以。”
“那既然你們的生活過得還算可以，爲什麽還要去當海盜呢？”姚桐不解地問。
“天有不測風雲，在我十八歲的那一年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瘟疫，村裏面的部分牲畜都出現嘔吐繼而失血至死的症狀，不久，這種瘟疫傳染到人的身上。”隻見張二保的神情開始顯得凝重起來。
“二根哥，二根哥，快出來啊，剛才我聽其他村民說小芳一家被瘟疫傳染啊，上吐下瀉，現在那個地主張大财帶了一大群人去說要去燒死他們啊，說什麽防止瘟疫擴散噢！”同村兄弟大力對張二根說道。
“不是吧？要把他們活活燒死？不行！我一定要去阻止他們！”說完張二根叫上大哥張大根還有大力一并前往小芳的家。去到那裏隻見有一大群人圍着小芳的家，再向前看清楚，發現小芳的爹娘已被綁了起來，但卻沒有看見小芳蹤影。
“小芳在哪？你知道小芳在哪嗎？”張二根緊張地向圍觀的村民問道。
“剛才見到那個張大财把她帶去祠堂審問哦，說要問出瘟疫的源頭。”其中一名大嬸回答說。
“哎呀！二根！你快點去救小芳！那個地主張大财一直垂涎小芳的美色，我覺得他是想借這個機會對小芳圖謀不軌啊！”張大根說道。
“豈有此理！那我去救小芳！牛叔牛嬸就就交給你們啦！”說完張二根就向祠堂飛奔過去。
到了祠堂，他發現正門有四個随從把守着，于是便從後門悄悄地入内。進去不久，便聽見小芳的呼救聲：
“你想幹嘛！不要過來！走開!走開！救命啊！”
“哈哈哈，你叫都沒有用的，我的人在外面把守着，你爹娘感染瘟疫，其他村民都去了看他們怎樣被火燒死啊！誰還會來救你啊！”地主張大财奸笑着。
“你胡說！我爹娘根本沒有感染瘟疫！是你！是你誣陷他們的！你究竟有什麽企圖？”
“哈哈，是啊，是我誣陷他們啊，又如何啊？我之前已經向你爹娘提親說要娶你過門做我小妾，我有田有地家财萬貫，就連縣老太爺都要給我幾分面子，你啊爹竟然不識時務！那好啊，敬酒不喝喝罰酒，我就要你們沒好下場！哈哈，反正你現在怎麽反抗都沒用的，今日等你張大爺我快活一下啦！哈哈哈哈！”說完張大财一手把小芳按倒在地上，小芳拼命地掙紮着，拼命地喊救命！這時在門旁的張二根看到自己喜歡的女人就要被糟蹋了，他再也忍不住，一股蠻勁地沖上前對準那張大财就是一腳！把正在施暴的張大财踢得連續翻滾幾下，四腳朝天！
“小芳你沒事吧？别怕！有哥在！你這個畜生！平常仗着自己有錢就經常在村裏欺淩弱小、橫行霸道！今日還對小芳做出這些！你連禽獸都不如！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訓你！”說完，張二根繼續上前對張大财拳打腳踢！那個張大财人到中年，又肥又鈍，哪裏是二根的對手呢，隻聽見他被打得屁股淚流，嗚呼大叫：
“救命啊！人來啊！快來救我啊！”這時守在外面的四個随從聽見主人呼救，馬上跑了進來，并上前想捉住張二根。二根看他們人多，自己才一個，于是便馬上帶着小芳從祠堂的後門往山上逃跑。
“你們給我追！捉到的重重有賞！”張大财命令他的随從道。
張二根帶着小芳慌忙地逃了上山，并找個了個隐蔽的地方躲了起來，那些随從一路追趕已經精疲力竭，何況山裏這麽大，确實難找。
“謝謝你啊二根哥，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我的清白就。。。”小芳哭着緊緊地抱着二根。
“現在沒事了小芳，沒事了，有我在呢！”他安慰着她。
“我們現在怎麽辦啊？二根哥”小芳問。
“先在這躲一兩個時辰先，等那幾個随從走了以後，我們再下山吧。”他們無奈之下隻能選擇等待。
約兩個時辰過去了，此時天已經黑了，張二根帶着小芳回到她的家，眼前的一幕幾乎令小芳崩潰！隻見她的爹娘被綁在兩條大木棍上已經燒得不像人樣！
“爹！娘親！”小芳馬上上前把她爹娘放了下來，此時的小芳傷心欲絕，痛哭流涕。
這時的張二根感到很奇怪，明明已經交代了大哥跟大力去救牛叔牛嬸的，爲什麽會這樣的？難道大哥他們出事了？他越想越心慌，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可是眼前小芳這樣，也隻能先把她爹娘埋葬好再去找大哥他們，于是他們兩個草草地把兩老埋葬好之後便離開了。
當他們回到二根家時，隻見住在隔壁的六嬸正在他家門前來來回回地踱步，神情相當焦急。
“六嬸，你在這幹什麽啊？我大哥呢？”二根問道。
“哎呀！二根，你去哪裏了！出事了！你大哥跟大力他們因爲去救牛叔牛嬸，被張大财那夥人捉走了，後來又派人來你家把你娘親抓走了！你快去救他們呀！”
“又是張大财！他們現在在哪！”
“在張大财的大宅，你快點去啦！再遲點，你哥他們會被打死的！”
張二根把小芳交托給六嬸後，回家裏拿起砍柴刀，孤身一人前往張大财那裏救人了！
剛去到那裏就看見他大哥和大力被倒吊起來，下面是兩個大水缸，張大财跟他的二十幾個随從家丁守在那裏正等待着張二根的到來，可是唯獨不見他的娘親。隻見張大财命令随從把他大哥及大力放進水缸淹，然後又提上來，接着又繼續淹，以此爲樂！眼見自己的親人朋友這樣被折磨，張二根忍無可忍！他手拿砍柴刀二話不說直沖上前！
“啊！~~他來啦，他來啦！你們快把他給我拿下，拿下！你們兩個，繼續給我淹！淹死他們這兩個不值錢的臭東西！”張大财命令道。
“停手！你們要捉的是我！放了我大哥他們！”張二根怒喝道。
“放他們？可以啊，你叫小芳來陪我三天三夜，或者我可以考慮一下的。”
“你妄想！你燒死牛叔牛嬸的血債我們都還沒跟你算啊！”
“你有本事就來跟我算咯，你們上！”說完，一群随從手持木棍、鋤頭等向張二根襲來。
身手敏捷的張二根面對他們根本毫不畏懼，拿着砍刀一個轉身，幾下橫劈！當場砍死幾個随從！而他，連眼都沒眨一下！其他人見他如此勇猛都紛紛吓得往後退。
“你們，你們怕什麽！跟我上！誰把他殺了，我賞他二十吊錢！！！”張大财大聲叫道。
在重賞的誘惑下，那些随從們都蜂擁而上，張二根拼命地擋啊殺啊！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打了多少棍！這時的他擡頭一看，隻見大哥跟啊力已經在水缸裏一動不動了，心情是悲痛萬分啊，他強忍着全身的疼痛，更加勇猛地砍殺過去！他一手捉住其中一個随從的右手，大喝一聲“啊！！！！！！”手起刀落！隻聽見那個随從一聲慘叫，整個手臂被砍了下來！在場的所有人被這一幕吓得膽戰心驚！有點随從索性丢下武器拔腿就跑，其他的都不敢再阻攔。這時張二根沖向地主張大财，一手把他捉住。
“說！我娘親在哪裏！”此時的張二根已經殺紅了眼，滿臉鮮血。
“你。。你娘親在義莊。”張大财害怕得全身發抖。
“什麽！你把我娘親殺了？！！！”張二根照着就是一拳！
“呀！不是啊，不是啊，我沒殺她啊，我隻是把她跟一些死于瘟疫的人丢在那而已，不要殺我啊！求你放過我拉！我知錯了！”張大财渾身顫抖地求饒着。
“你這個畜生！走！帶我去！”于是張二根帶着張大财前往義莊救母。
到了義莊，張二根一腳把門踢開，一陣陣屍體的惡臭味撲面而來。
“啊娘！！啊娘！！”他心急如焚地呼喊着。
“是不是二根啊？我在這裏啊。”
二根朝着聲音的方向找到了他娘親，說：“啊娘，你怎麽樣啊？有受傷嗎？”
“啊娘無事，你大哥他們呢？”
“大哥他們已經。。。。”張二根吱吱唔唔，不敢回答。
“你大哥怎麽啦？講啦！”
“大哥跟大力已經被張大财害死了！”二根悲痛萬分地說。
他娘親一聽到這個噩耗，當場昏倒過去。就在此時，義莊外面有人大叫：
“張二根！你識相的就快點把我大哥給放了，不然我就殺進來！”原來外面的正是那張大财的弟弟張富貴，他帶着一大幫人拿着火把、武器等守在義莊門口。
這下可怎麽辦？啊娘昏過去了，帶着她沖出去肯定會被捉住的，張二根心想。忽然他發現在義莊的後院有一道圍牆已經破了，于是他拿一些禾稈草把張大财的口塞着，把他雙手反綁，然後背着母親從那破圍牆中逃走了！待張富貴帶人沖進去時，張二根已經跑了很遠了。他背着母親跑呀跑，跑呀跑，一直往家裏跑，這時小芳由于擔心他的安危，便站在他家門口等着。
“二根哥，福嬸怎麽了？大根哥他們呢？”小芳問。
“先不要問！趕快幫我在家裏拿些幹糧和銀兩，在床下面，我們現在就要走！快！”隻見二根上氣不接下氣地回答着。看着滿身鮮血的二根哥，小芳也不敢多問，按照吩咐拿了幹糧及銀兩，馬上就離開了。
“二根哥，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出海！這個村我們是呆不下去了，出了海再找個島下腳吧。”
于是他們撐着平常出海捕魚的小艇離開了赤東村，在張大财、張富貴他們拿着火把趕到岸邊的時候，他們的小艇已經離岸很遠很遠。
究竟張二根他們三人會漂去哪裏呢？又怎樣與張保仔相遇？
欲知後事如何，敬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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