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岸一直是一個很快樂溫暖的地方,這兒有着友好的居民和美味的海鮮同時,也在向整個境界的其他地方輸送着這兒獨有的美麗好如夢幻般的水晶。而這些存在于海洋最深處的水晶能夠被采集是因爲東海岸的主要居民是一群奇特的種族——鲛人。
鲛人是一個很美麗的種族,他們整體和人類看起來一般無二,不過卻有着精緻的容貌,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讓人感覺是造物主賜予人間的禮物,他們有着海水般蔚藍的瞳孔和頭發,近乎完美的身材,如海水般清測的氣質。在鲛人的耳後則生長着一對魚鰓,這使得他們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而天生喜愛美麗事物的鲛人也總是喜歡潛入水中尋找美麗的珊瑚礁和水晶,既可以自己用來裝飾,又可以出售到中州人族或者其他的地方換來需要的其他東西。
東海岸很大,是一個近似三角形的形狀,兩面臨海,海水通過很多支流經過東海岸的大部分地方,可以說,東海岸是一個水的世界。而鲛人正式在這一個地方建立了自己的國度——汐國。汐國兩面環海,而跟大陸相連接的地方也被鲛人族布下了座座氺塞,鲛人族天生控水的能力在這樣的地方發揮到極緻,不過鲛人族與世無争的天性也讓他們甘願在這樣一個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幸福的生活,不會輕易參與外界的征戰。
汐國王城附近的一個小村莊,這一日來了兩個外鄉人,一老一少兩個人罩在了黑色的袍子裏,年老的拘摟着身體,手裏握着比他人還要高的手杖,他的身材很消瘦,皮膚幹枯褶皺,那一對灰色的眼睛表明了他巫族人的身份。年幼的是一個人族少年,他看上去隻有六七歲的樣子,有着白白能能的臉蛋,他有着如絲綢般柔順黑亮的長發,黑色的眼睛像星空般讓人着迷。
西遺巫族是一個充滿智慧的種族,他們的傳承讓他們擁有觀星的能力,不過卻沒有什麽戰鬥能力,而處于中州和北荒緩沖的地理位置讓他們成了人族與蠻族戰争的犧牲品,現在整個境界已經很少能夠看到巫族的身影。而人族在先天體質不如蠻族,術法不如鲛人和巫族的情況下能夠坐擁中洲大陸則是因爲他們有着龐大的數量和後天的強大的學習能力以及偉大的創造力。
“大爺爺,這兒就是我們的目的地嗎?”小男孩看着這個美麗的好像鑲嵌在翡翠裏的小村莊。
“是的。”老人平靜的回答,聲音蒼老的讓人感覺随時都會死去。
“那我們要找的人是誰?”小孩子的問題總會很多。
這時候老人并沒有回答他,因爲兩個人已經走到了村口,可以看見村民們正在忙碌着,鲛人族除了采集水晶外還會種植大陸其他地方一樣的糧食,此時他們正在田地裏忙着施水,隻見鲛人們手指在空中滑動着特殊的軌迹,空氣中開始彌漫着霧氣化爲細碎的水滴落在田地裏。兩人應該在途中已經見過了很多次這樣的場景,早就已經習慣。
應該是看到了突然出現的兩個陌生人,離的最近的一個中年鲛人走上前試了一個大陸通用的禮節,向老人鞠了一躬:“你們好外鄉人,我是這兒的居民阿布,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你們的嗎?”鲛人天性溫和善良的天性讓他們很友好的對待陌生人。
“你好,請問你們的村長雲暮在嗎?”老人将和長袍連在一起的帽子摘了下來,向阿布鞠了個躬,然後用一路以來一樣淡淡的語氣“在下是貴村村長的故人蒼刍,可以麻煩你帶我們去找他嗎?”
“村長一直都在村裏面,請随我來。”阿布還了個禮然後很有禮貌的回答,然後作了個請的手勢就帶着兩人往村裏走去。
叫雲暮的老人拿着手杖跟在鲛人的後面,小男孩也很仔細觀察村裏的環境。很快,三人就走到了村頭的一個木屋前,雲暮和小孩在原地等待,阿布走到了木屋前然後敲了敲門喊道:“村長,有兩個外鄉人找你,說是你的故人蒼刍。”
這時屋裏突然傳來了叮叮當當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門突然開了,從裏面飛出了一雙鞋子,雲暮好像早就料到這樣的事情,已經閃到了一旁。這時候門裏冒出了一個鲛人老頭,他出來後不由分說就卷起袖口提起雲暮的領口,朝着他吹胡子瞪眼睛。阿布一臉驚愕的看着出來的兇悍的老頭:“村長,您這是……”
“阿布,你先退下吧!”雲暮瞪着阿布,沒好氣的說。
“額,好的村長。”阿布顯然還沒有适應他們存在現在的這個樣子。
“三弟,這麽多年你依然沒有變啊!還是那麽的莽撞。”蒼刍還是那種淡淡的語氣。
“你不是也沒變,還是那種跟瘟豬一樣的。”雲暮瞪着蒼刍“我還不是跟你們在一起時候被你們搞的,一個好好地鲛人族脾氣跟蠻族一樣,你怎麽想起來到我這兒來了?二哥呢?”
聽了雲暮的話,蒼刍明顯的眼神變得黯淡了下去,握着手杖的拳頭也不由得握緊了。
雲暮好像發現了蒼刍的不正常,他松了松拽着蒼刍衣領的手“怎麽了?二哥他?”
“進去說吧!”蒼刍的語調顯然有點悲傷,說着就往屋裏走去,到了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身子背對着男孩“由兒,你先在門口等着,待會叫你的時候再進來。”
“是,大爺爺。”姜由應道。
雲暮有點疑惑的看着姜由一眼,也沒多說什麽,跟着蒼刍走進了屋内,然後關上房門。
屋内,雲暮一關上門就急匆匆的問道:“大哥,二哥怎麽了?怎麽看你神色不對勁?你……”
雲暮發現這時候的蒼刍很不對勁,以前那個永遠都會及其鎮定自若處變不驚充滿智慧的大哥現在卻是像個很無助的老人,他紅着眼睛,嘴唇顫抖,露在外面的雙手緊緊握着手裏的手杖,手背上青筋跳動,許久才帶着顫抖的語氣擠出了一句話:“二……二弟他……”
屋外,等了很久的姜由終于聽到屋内傳來大爺爺的叫聲:“由兒,進來吧!”
“是,大爺爺。”姜由應道,随後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進入了房間,姜由觀察了起來,雖然還是個小孩是,但是因爲自小養成的習慣,使他每到一個環境都會不由自主的觀察四周,屋内布置很簡單,隻有幾張桌椅,大爺爺蒼刍和村長雲暮分别坐在上首左右兩邊的位置,這時候的雲暮看起來就是一個斯文和藹的老人形象,藍白相間的長發随意披散在背後,不過看他和大爺爺的神情都有點悲傷,姜由也不知道原因。
這時候的雲暮也在觀察姜由,大大的眼睛一進屋就開始觀察周圍,眼睛清澈的如寶石一般,清秀的小臉蛋煞是可愛,雖然年紀很小,不過眉宇間還是能夠看出二哥的痕迹,想想三人當年浪迹天涯時二哥姜雄說将來要建功偉業的豪放模仿,可是現在他的孫子在這麽小的時候卻已經跟親人陰陽兩隔嗎?想到這兒他的眼睛有點發漲,不過他很快端起茶杯,作出喝茶的樣子,右手高高擡起擋住了雙目。
“由兒,這位是你的三爺爺,是當年跟我一樣和你爺爺拜過天的。”蒼刍看到雲暮的狀态不對就自己開口對着姜由說。
“三爺爺好!”姜由對着雲暮跪下磕了個頭乖巧的行禮。
“好,好孩子,快起來。”雲暮這時候情緒已經穩定下來,連忙讓姜由起來。
“好了,由兒,這幾年我們會在這你三爺爺的村子裏住下,你爺爺托我們教你的東西都會在這裏教給你。”雲暮低垂着眼睛,淡淡的說道。
幾個月前姜由被爺爺姜古叫到書房的時候雲暮就坐在姜古的身邊,剛開始看到這個灰發灰瞳老人的時候姜由也吓了一跳,不知道家裏怎麽多了個冷冷的巫族老人。姜古是個火爆性格,不管是他的部下還是姜由的父親姜龍圖對他都是又敬又怕,而老人唯獨對自己這個孫子寵愛有加,而姜由可愛單純又乖巧的模樣也深得姜府上下的喜愛。也就是這日,姜由被雲暮帶出了姜府,至今猶記得母親抱着他紅着眼睛哽咽的話語,父親握劍的手蒼白,爺爺好像皺紋又多了很多,一直照顧自己的丫鬟紅妝偷偷地抹眼淚。
“大家不要這麽傷心啊!我還是會回來的啊!到時候我要給爺爺帶回來最好的鲛人美酒,給父親帶來大陸最好的鑄劍師鑄造的寶劍,給母親帶來最美麗的東海水晶,還有紅妝,我答應過給你找個好人家呢!”姜由紅着眼睛,拼命将眼淚憋着,他知道看到他流淚大家一定會更傷心的。
他們走的很低調,除了幾個親近的姜家侍從沒有其他任何人知道,一老一少穿着長袍,慢慢消失在夜色裏。
離家後,每到晚上姜由都喜歡靜靜地一個人坐着,雙手托着下巴,對着月亮發呆,想着父親,母親,爺爺,還有丫鬟紅妝他們各不相同的笑臉,想着等自己哪天回去的時候他們看到時候歡喜的模樣,每次想到這裏,姜由的嘴角就會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眼睛彎彎的就像那天上的月亮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