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村的夜晚特别美麗,皎潔的月亮爬上了枝頭,月光鋪灑在大地和海面上,海裏不時會有動人心魄的亮光閃過。海潮一波一波的沖刷着沙灘和礁石,姜由正坐在礁石上面。海邊的月亮真的很大,皎潔的像是世間最美麗的寶石一樣,姜由坐在礁石上面對着月亮發着呆,聽着傳來的一陣一陣大浪拍岸的聲音。
這時候,有道身影從遠處來,在月光下拖出了長長的影子,等到跑到礁石旁邊的時候,它擡眼看了看姜由的身影,然後很輕盈地跳上一個一個礁石,來到了姜由的身邊很安靜的卧到了他的身邊,原來來的是一隻漂亮的白鹿,月光下,更有一種神聖的色彩。
“小白,你來啦?”姜由對白鹿的到來并不驚訝。
白鹿并沒有發出聲音,它隻是靜靜地蹭了蹭姜由的臉頰,然後就将頭放在了姜由盤卧的腿上面,微微眯着眼睛。事實上,在姜由剛記事的時候,這隻叫小白的白鹿就經常在夜晚的時候跑到他身邊,而且不管姜由到哪裏白鹿都能找到他,然後在第二天的時候就會自己跑掉。姜由也跟父母說過這件事情,不過很奇怪的是大人們卻從沒有能夠看到小白,每次它好像都能夠未蔔先知的跑掉,姜由也就當是小白不喜歡見生人,以後也沒有再跟大人們說過。
小白很通人性,姜由開心的時候會陪他玩耍,難過的時候會靜靜地陪着他,這些年來一直如此。
“小白,東海的月亮果然比在家裏看到的時候更圓呢,是不是因爲這兒離月亮更近呢?”姜由看着天上說道,白鹿擡起頭看了看他然後又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趴着。白鹿當然不會講話,所以一直都是姜由一個人在講。
“可是能看到的隻有我一個人呢,爹爹跟娘不在,紅妝也離自己很遠,真想讓他們也看到這麽美麗的月兒啊。”白鹿聽了他的話就擡起頭拱了拱姜由,然後呦呦地叫了兩聲示意姜由自己也在。
“嘿嘿,我知道你在陪我!”姜由笑着撓了撓小白的腦袋,小白舒服的哼了兩聲就又爬到了姜由的膝蓋上面。
“爺爺說讓我出來見識一下世面,順便跟着大爺爺學本事,他一定也是希望将來我成爲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吧!我一定要早點學成回去。”
“我要成爲一個男子漢,将來可以代替父親駐守邊關,這樣子母親就不用天天坐在閣樓望着北方了,我知道爹爹每次出征都是那個方向,母親每次偶讀等的很辛苦。”
“等我學成了回去的時候爺爺,爹爹和娘還有紅妝他們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
姜由就一直這麽好像是自言自語,而小白一直閉着眼睛,隻有耳朵不時的抖動,不過姜由知道它一直在聽着姜由說話。
姜由不知道爲什麽不管他到了哪裏,白鹿都會跟到哪裏,每次夜深人靜一個人獨處的時候白鹿都會來陪着他,不過他心裏很開心,因爲畢竟有陪着他的了。
此時的月兒村裏,蒼刍正跟着雲暮相對而坐。
“這麽說,由兒現在是姜家唯一生還的人了?”雲暮鄒着眉頭,問道。
“是的,全族上下一百三十口,由兒是唯一生還的。”蒼刍低着頭,雲暮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從他握着手杖的蒼白的手可以看出來,他的心情一點很憤怒。
“由兒這兒,知道嗎?”
“我提前接到二弟的信件去将由兒接出來,他并不知道家裏發生的事情。”頓了頓,雲暮繼續說“這事情,我希望暫時不讓他知道,他還小,我不希望他過早的經曆這些。”
“知道了,等以後,我是說等他成年了,你會讓他去報仇嗎?”雲暮試探着問道。
“不知道,等他長大了早說吧,如果他的資質平庸的話,那就讓他過的無憂無慮無驚無險。”蒼刍說道。
此時,海邊的姜由還在跟白鹿講話,他并不知道他的大爺爺瞞着他的事情,他還在等着自己哪一天跟着大爺爺或者自己一個人回家,帶着東海的水晶,并告訴他們東海的月亮有多圓。
可能是夜太深了,終歸是小孩子容易疲倦,姜由拍了拍小白的頭,站起身準備回去休息了,白鹿歪着頭看了看姜由,然後突然點了點前蹄,指着腳下的石頭,很久的相處,姜由知道白鹿是讓他在這裏等着它。
看着姜由坐下來後,小白轉身跑進了黑暗中,姜由不知道他跑去了哪兒,等了一會兒小白就跑了回來,他的嘴臉叼着一個書形狀的東西,到了姜由的面前就将書放到了姜由的面前,姜由很奇怪,因爲認識小白以來其實它經常會給他送東西,不過經常是野果這些吃的東西,卻從沒見他送過書這類東西。他好奇的拿起書,早已經習過字的姜由看到上面寫着篆文《韬略》二字,書很厚,姜由不知道兩個字的含義,也沒有細看裏面的内容,他摸了摸小白的鹿角和耳朵,笑着說:“謝謝你的禮物小白,我一定會認真看的。”小白低頭享受着姜由的撫摸,然後轉身就跑進了黑暗走了。
姜由看着小白身影消失後,就抱着手裏的書,回頭往月兒村走去,月下的月兒村走去,月下的月兒村夢幻的仿若在夢裏,月光灑下,摸不到,正如姜由不清楚《韬略》能帶給他的未來。夜更深了,姜由抱着書回到房間就昏昏沉沉的睡去,應該夢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嘴角泛着笑意。
天亮了,伴着晨曦,姜由已經坐在了院子裏的台階上,書放在他的雙膝上面,他安靜地看着,鳥兒開心鳴叫,晨露凝聚在葉片上面,空氣中彌漫着清晨清新的空氣,太陽原來越高了,姜由皺了皺眉頭,他并不能讀懂書中的内容,很多字還不認識,但他還是認真地看着,這跟他的性格一樣,專注,執着。
很快周圍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吵雜了,村民們開心起來忙碌,這時候蒼刍和雲暮也先後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蒼刍看到院子裏的姜由的時候并沒有感到意外,這一段時間相處以來他知道姜由早起的習慣,看着姜由低着頭認真地看着書并沒有發現他的到來,他也沒有去打攪,而是就在門口看着姜由的背影,嘴角已經泛出淡淡的笑意,真是個認真地孩子。
不過雲暮并沒有管這些,他看到坐在台階上的姜由的時候,眼睛一亮,“喲!由兒起的那麽早啊?在看書呢?”
“哦!大爺爺早,三爺爺早。”姜由聽到了雲暮的聲音,起身向蒼刍和雲暮打招呼!他鄒着眉頭,顯然是對書中的東西都不理解。
蒼刍顯然發現了這一點,就問姜由“由兒,你是有什麽問題嗎?”
“是的,大爺爺你看。”姜由說着就将書遞到蒼刍面前。
蒼刍看着書名,眼前一亮,待翻到裏面的内容後,臉上全是思索,不一會兒又是震驚。
雲暮将這些全部看在眼裏,不由奇怪的問道:“怎麽了?這書有什麽不對勁嗎?”
蒼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将書遞到雲暮手裏示意他自己看。雲暮接到書好奇的翻開,“不就是一本書嗎?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不過待他看到裏面的内容後并不比蒼刍好多少,他臉上滿是思索的表情,最後還是跟蒼刍一樣滿是震驚。“這……這……”他的語氣比較結巴,顯然是被書中的内容給震驚到了。
“由兒,這本書哪來的?”蒼刍平複了一下心情,問道。
姜由很奇怪兩位老人的表現,但他又對兩人十分信任,回答道:“這是我的朋友小白送給我的啊!”
“小白?”蒼刍疑惑。
“是啊!小白是一隻白鹿,跟我從小就認識了,我告訴爹爹跟娘,但他們都不相信。”姜由很誠實的回答。
蒼刍跟雲暮都瞪大了眼睛,他們想到了一個傳說,他們兩個都沒有說話,姜由瞪着大眼睛奇怪的看着兩人。
“好孩子,終有一天,你會帶着你的戰士回家的。”蒼刍說了一句姜由并不能聽懂的話。
而雲暮此時卻在喃喃自語:“每逢聖人出世,白鹿負籍而至?”
兩人眼裏都隐約泛着淚光,未來,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