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爵大踏步甩開了亞伯拉罕,蹦蹦跳跳地跑向日内瓦大學校門。
日内瓦大學原本就是一間曆史悠久的世界名古校,單從大門的裝潢就能看得出來。
兩根大理石柱如同忠誠的守衛一樣在嚴冬中撐住日内瓦大學的一片天。
光滑的石壁如同少女的肌膚,但是上面斑駁的痕迹仍然透露出它的年長。
大理石壁夾着已經生了鏽的鐵栅欄門,看起來很久沒有重修過,上面漫步的二氧化三鐵散發着血腥氣,就算在零下三十五度的環境下仍然傳到很遠的地方,不知道的以爲這裏發生了連環殺人碎屍案。
那一陣陣類似于血液的腥氣傳到君爵的鼻孔中,卻非但沒有讓他不舒服,抗拒,反而是有一種興奮感湧上心頭,那不是普通的興奮,而是,嗜血感。
“嗯?怎麽回事?”君爵站在雪地裏,離着鐵栅欄不過五步遠。但是他卻感到,心中湧起的一陣陣興奮感。
雖然說君爵的确爲來日内瓦大學很興奮,但是她從這種異常的興奮感中感覺到的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他居然很想去舔舐那些鐵栅欄,非常想,看到那些鐵栅欄就像看到布達切斯奶酪這種珍馐美味一樣。總想撲過去。
他感覺不妙了,這是怎麽回事,他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像隻小狗一樣撲食,這種一樣的感覺讓自己特别不舒服。
他開始和這種異常的興奮感做抗争,爲了不讓自己做出這種有辱家門的事情來。
但是他開始有點不支了,他的步子開始向鐵栅欄邁去,雖然每一步,君爵都用盡全部的力氣去阻攔,但是仍然沒什麽用。
四步,三步,兩步。
突然君爵張開了他的口,一股涎水從嘴裏流出,他的眼睛從沒離開過鐵栅欄,始終是像一個獵人看着獵物一般。
這種猙獰的表情讓君爵仍然保持清醒的腦袋裏突然閃過一個不祥的預感。
“怪物!”他第一時間想到了亞伯拉罕最終一直所說的,怪物。
從亞伯拉罕嘴裏他了解到,這種怪物第一本能就是,看到血腥味的東西就想往上撲。
自己不會什麽時候染上怪物的病毒,病菌什麽的吧。
君爵快被吓哭了,想到自己要變成那種怪物,留着涎水,到處遊蕩,皮肉潰爛,全身發黑。自己可不想變成那種是肉就想吃的怪胎,自己還要娶妻,生老婆。還要繼續讀書學習。。。。
“What'supBro?"一個聲音打斷了君爵絕望的臆想。把君爵拉回現實。
君爵極力控制着自己看向聲音的源頭。一個黃頭發藍眼睛的少年映入眼簾。
“皮特?”君爵幾近竭力地收回自己的血盆大口,含糊不清地說出一個名字。
“Heyguy,你還認得我?”黃發青年顯得很興奮,捋了捋額前的頭發,三兩步跑到君爵身邊,一把摟住君爵的脖子。
“走,上次是你救了我,這次我帶你進去耍耍!”黃頭發青年爽朗地笑着,把君爵往鐵栅欄右下方那個小門裏帶。
君爵更是快忍不住了,裏鐵栅欄越來越近,他甚至有種掙脫皮特的欲望。
皮特是日内瓦大學實驗室助教一枚,當初随便混了個美國普林斯頓大學碩士學位,滿是不高興了一陣,多方介紹來到政府做實驗助手。
可是四年前他才知道自己這個選擇是多麽明智,末日橫生,生靈塗炭。唯有日内瓦才是暫時安全的。要不是他就在美國喂怪物了。
“站住,他是誰?”一名魁梧的守衛擋住了皮特二人去路。
君爵臉上的表情已經扭曲了,他現在就想盡快離開這裏,至少遠離那該死的鐵栅欄。
“哎,查爾斯!他是我兄弟,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吧。”皮特用力拍了拍君爵的肩膀,以示友好。
“不行,大學禁止閑雜人等出入。”守衛顯然不吃這一套,仍然闆着臉擋在小門裏。臉上和挂着十斤苦瓜一樣毫無表情,再配上點檸檬就能出個菜了。
“别這樣,查爾斯,嘿,你肌肉練得不錯。”皮特試着去讨好他。對一個歐洲男子說肌肉問題,他一定很樂意和你聊上許久。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這是規矩,别讓我用硬底皮鞋狠狠踢你們的屁股你們才聽話,你皮特,可以進,他不可以進。”守衛投了一個兇煞的目光給君爵。就象是要張開嘴吃了它一樣。
不過君爵此時可沒空搭理這個眼神,他的腦子裏全部都在與那個可怕奇怪的嗜血抗衡。
旁邊的鐵栅欄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折磨,一方面,他很想去舔舐這些栅欄,另一方面,他又要竭盡全力是抵抗。
“嘿,查爾斯。”皮特仍不死心,換了一個招數。“還記得奧菲利亞麽,就是那個在土窯子裏做婊子的那個。”皮特對着查爾斯投了一個男人都懂的表情,一副奸邪樣天生擁有一般貼在臉上。
“我知道,那個婊子,上次才去幹過,那個翹臀,夾得那叫一個緊,弄得我都一晚上腿都軟了。”查爾斯果然是男人,是個男人就愛女人,是個男人就得幹!被皮特這麽一說,查爾斯一下子精蟲上腦,原本好像大義凜然義正詞嚴的臉色一下子又露出了一副淫相。
“你也喜歡,聽說她最近換窯子了,換到就離學校不遠的街區。”
“真的?”查爾斯的眼睛裏射出萬道光芒。
“真的,沒騙你,你也知道,現在物價飙升,一盒巧克力你就可以幹她一晚上。”
皮特突然變戲法一樣從實驗服寬大的口袋裏掏出了一盒巧克力。
“費列羅珍藏版,你就是幹她一個星期都夠了。”
皮特随手一扔,把巧克力扔給了查爾斯。後者手忙腳亂的接住,就像在接一塊燙手的火炭一樣。
“怎麽樣,兄弟夠意思吧?”皮特得意的朝着此時已經心花怒放的查爾斯。”
“夠,夠意思,不愧是皮特。”查爾斯上下打量着巧克力,心裏綻放開一百朵鮮花。
“那我的這個朋友。”皮特趁熱打鐵。
“進去吧,就當我沒看見。”查爾斯把巧克力小心翼翼裝進口袋裏,大手一揮。示意皮特他們可以進去了。
“就知道你是個好人。”皮特眨巴一下眼睛,繼續摟着君爵的脖子,大踏步跨進學校。
走進學院,到處可見莊嚴古樸的哥特式建築,日内瓦大學原本就是19世紀上半葉所建,那時候宗教仍然死死牽着人民的鼻子,随處可見宗教信仰的痕迹。
同樣因爲宗教,日内瓦大學最初也隻是一所神學院,主要教授修辭學,辯證法,希伯來文等現在幾乎找不到總記得生僻學科。
走在鋪滿大雪的磚瓦校道上。君爵松了一大口氣,因爲自己終于擺脫這該死的鐵栅欄。
“怎麽樣,我對付這種人可是有一套的。”皮特打了個響鼻,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
“你厲害,我佩服,不過你居然能拿得出巧克力,你是得有多土豪。”君爵心中的那股嗜血因爲遠離了栅欄而得以平複,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放松下來。
“大哥,你知道一盒純正的黑巧克力多少錢麽,900歐元,那是我兩個月的薪水。放心,那盒是假的,是代可可脂的。不過不識貨的吃不出來。”
“甘拜下風,哎不過你最近在這裏混的咋樣,上次來你還是一個收拾器具的小助手而已啊。”
“别提了,還是老樣子。”皮特擺擺手,“要不是你上次我把實驗室弄着了你救了我,我連這個助手都做不了,直接去見上帝了。”
“上次那個是小事,不過這次我還真有點事要拜托你。”
“說吧,什麽事,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皮特也算是重情義之人,一直把上一次君爵拯救他的事挂在嘴邊。
不過那次,也是君爵因爲幫亞伯拉罕到大學裏偷竊資料,就和今早那次一樣的行徑。路過實驗室,發現裏面着了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順手救了皮特而已。
“你能不能想辦法,讓我能用到一台計算機?還有政府的最高權限。”
皮特被計算機三個字着實吓了一跳,又聽到最高權限四個字,差點是沒有一把推開君爵。
“兄弟,你這個要求可是有點難啊,别說是現在,就算是以前,我也不可能爲你拿得到最高權限,我隻是個助手,根本不可能拿得到。”
君爵看這個計謀不成,又生一計。
“嘿,皮特,聽說你剛剛送給守衛的巧克力是代可可脂的。”君爵裝作不經意的聊起這個話題。還吹起了口哨。
皮特後背一涼,他知道一個大把柄被抓住了,想起查爾斯這個肌肉男生氣的樣子,他就覺得自己是死路一條了。
就像卡特裏娜飓風一樣快,皮特一瞬間患上了衣服谄媚的臉。
“哎呀,兄弟呀這麽見外,你放心,一台計算機,最高權限,有什麽難的,那也比現在給你找一個女人容易得多。馬上給你弄去。”皮特松開君爵的脖子,撒開腿就跑。
可是跑了兩步,皮特刹住車,回過頭來,作揖似的朝着君爵拜了兩下。
“兄弟,你可别到處亂跑,這裏不可以讓你亂跑的,你要是惹出什麽禍端我也保不了你。”
“叫你去快去,不然我可告訴那個什麽查爾斯了。”
君爵雙臂上揚,做出肌肉男常常做出的秀肱二頭肌的動作,吓得皮特撒腿蹭得一聲兔子似的跑走了,看樣子是朝着辦公樓的方向跑去。
輕輕的嗤笑一聲,君爵搖了搖頭。
“這個地皮蛇,痞子一樣,嘴皮子倒是厲害。”君爵評價着皮特,用中國的一句話來說,就是三寸不爛舌之徒。
“這種人,在這裏沒有用,在外面的末日裏或許有點用。”君爵突然在心裏悄悄地記下了皮特這個名字。
“不過你叫我不要亂跑,我還真聽你的?”君爵朝着皮特跑去的方向,看着皮特一扭一扭的臀部。差點是沒有笑出來。
擡頭看看天,現在不過四點左右,雖然還飄着雪,但是陽光仍然霸占着的天空。
”還早呢,等他拿到最高權限,天都黑了。”君爵轉了轉眼珠子。
“上次匆匆來匆匆去,還沒好好逛逛這裏呢。”君爵壞笑一下。
“那我就不客氣的來一個日内瓦大學半日遊了。反正早點回來,皮特也是不會知道的吧。”君爵看到,皮特已經消失在一個拐角的地方。現在是溜走的大好時機。
君爵看到遠處有一個塔一樣的建築物,來了興趣,又看了看皮特消失的方向,确定他不會殺個回馬槍之後。放心的跨着步子朝着那座塔走了過去。
好奇害死貓-------章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