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的時間有多快,1秒鍾?也許更短,也許還不夠你開一槍,但是在君爵看來,一眨眼的時間,足以讓他死!
君爵隻能感到後背一陣涼意,從他的脊梁骨一直涼透道後頸肉。就像自己的後背,對準着南極的極點一樣。
“對不起,小朋友,你要輸了。”一句輕得不能再輕但是足以把人打入絕望深淵的話語順着君爵的耳蝸傳入他的腦袋裏。
“願主保佑你!”
真的要死了嗎,君爵心裏一萬個不願意,一萬個不舍得,他還沒來得及回中國,找爸媽,還沒來得及感謝亞伯拉罕四年來的養育教導之恩,還有那群瘋老頭,雖然相處短短數個小時,但是他們雖然老卻樂天派的性格深深打動了君爵。
可惜,這一切就都要化作粉碎了。就像輕易破碎的泡沫,隻一霎的花火。
君爵輕輕閉上眼睛,在慢動作的世界裏,妖異男子的手離着君爵的脖子已經不足十公分,說話間就能一把抓碎君爵的後頸,從他剛剛重傷弗呂克格的手段看來,他的确有這個實力。
“再見,小朋友。”妖異男子低聲向君爵作最後的告别,就像儈子手對着犯人的最後通告。
然而就在君爵等死的時候,他突然想到那個夢,夢裏,他變成無所不能的神,一手就能握碎一個星系,支配一切的感覺是前所未有的舒爽。
突然君爵的心裏湧起了一股對力量的渴望,那種無窮無盡的渴望,就像在門口那裏對鐵栅欄的渴望一樣,那種嗜血感一下子占據了他的大腦。
然而自己的身體卻真的滿足了他。他的血液一下子,和開水一樣,變得極度沸騰,裏面每一個血細胞,都在無限制的增加代謝速度。
如果現在有一台能驗血的儀器,一定能夠查處,就在比一眨眼還慢的時間裏,君爵體内的基因鎖濃度,一下子變成了零。
沒錯,代表虛無卻又能代表無盡的零。
這意味着什麽,君爵真的變成了“神”。
妖異男子看着眼前的君爵,就像在看一隻煮熟了的鴨子。即将到手的獵物。
但是,煮熟了的鴨子,還是會飛的。到手的獵物,還是會動的。
君爵動了,身影一下子消失在妖異男子的眼前,就像完全就沒有存在過一樣,連一片塵土都沒有帶起。
妖異男子驚得下巴都快掉出來了,自己從來就沒有看過這麽快的速度,這速度,比自己仍然要快上幾個等級。
眼看攻擊無果,妖異男子刹住車,收回了準備捏碎君爵的手。
君爵的身影在下一瞬間,出現在兩米開外,就在妖異男子的眼前。君爵低着頭,衛衣帽子完美的遮住了他的臉。
但是他的氣質完全變了,原本隻是一個開朗活潑有點逗的小青年,但是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妖怪,莫名撲面的穩重和成熟,還有渾然天成的殺氣,就像一個殺戮機器,所向披靡勇往直前。
君爵慢慢擡起頭,妖異的血紅搖曳在君爵的雙瞳,就像一朵燦爛的火花,在君爵的眼中熊熊燃燒。
妖異男子看到君爵眼中閃爍的血紅,原本就驚訝的眼神此時更是快掉出來了。在它看來,血瞳,隻能代表一個至高無上的東西。
“你,你是帝王種?”妖異男子連連退後兩步,面露緊張之色。氣勢一下子被扭轉過來,原本還趾高氣昂的他一下子被君爵完全壓制。
君爵沒有回答他,事實上,此時的他,我們不稱他君爵,或許更貼切,因爲君爵此時的意識,已經完全被殺戮和嗜血所取代。變成了真正的殺戮之神,戰神!
“不可能,現在怎麽會有帝王種出現,他們是絕對不會把帝王種撒向人類的,怎麽可能?”妖異男子,開始怕了,要他正是帝王種,自己絕對打不過。
“對不起,剛剛,是誰要玩遊戲來着?”君爵突然開口說話了,但是卻是一副沒有半點感情的男低音,就像一把重錘砸到妖異男子的心裏。
實力爲尊,就算是妖異男子再高傲,他也不得不承認,此時的君爵比他更厲害。
“這位大哥,我剛剛是開玩笑的,我沒有要玩遊戲,我也玩不過您啊!”妖異男子弓着身子,190的身高恨不得弓剩下140。并且邊說話,妖異男子邊往身後退,想要伺機拉大距離,找機會逃跑。
他真的怕了,不跑?以他了解的,帝王種的脾氣絕對是不好惹的。
“别啊,我們來玩遊戲,就玩剛剛那個遊戲吧,你要是赢了,我留你個全屍,你要是輸了,你知道什麽意思。”毫無感情的聲音綻放在日内瓦大學最偏僻的角落裏。
妖異男子第一次感到絕望,他好歹也是個将種,在地球上沒有人敢動自己,直到他今天遇見了一個帝王種。
還沒等妖異男子回答,君爵的口中再次蹦出了四個字
“遊戲開始!”
妖異男子心裏一涼,隻是還沒涼透,他的身體已經變成了肉醬粉末。
僅僅是一個意念,君爵已經把一個将要殺掉自己的人,變成肥料。
望着地上碎成一灘的有機物,君爵閃爍着血紅的雙瞳卻皺都不皺一下,似乎殺他,隻是一個沒有挑戰性的玩鬧罷了。
“和我玩,你連和我玩的資格都沒有。”君爵甩甩手,帥氣地轉身,準備離去。
但是一股強烈的空腹感和虛弱感一下子來襲,硬是把君爵摁倒在地。
君爵感覺自己的肚子空空,腦袋也空空,眼前開始泛着星星點點的幻覺,他知道這是能量供應跟不上,就是俗稱的虛脫。
君爵跪在地上,雙手都撐着,避免自己的身體倒在地上。
但是陣痛般不斷襲來的虛弱讓君爵一再的差點癱軟在地上。
他感覺剛剛那種戰無不勝掌控一切的力量正在慢慢消失,那種掌握别人生死于股掌之間的從容在慢慢逃離自己的身體,仿佛這些力量隻是借來的高利貸,現在就要連本帶利一起還債了。
君爵的眼睛慢慢恢複了正常的棕黑色,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這意味着他身體的代謝速度也是下降到正常水平。
如果這個時候再次驗他的血,會發現他體内的基因鎖濃度正在不斷上升。代謝速度在不斷放緩。
君爵的意識也終于恢複,剛剛他完全就是一個被操縱的機器。殺戮機器。
恢複過來的君爵想幹的第一件事,就是吃飯,大口吃飯,代謝速度呈幾何倍數增長,大量消耗了體内有機質,辛虧隻是時間短,不然君爵有可能,活生生被,榨成人幹。
然而君爵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更是不知道自己剛剛身體發生的一切,從體内基因鎖濃度變成零那一瞬間,他就失去意識了。
直到他看到妖異男子的碎屍,他一屁股向後一翻,癱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
在他的記憶裏,隻剩下他被妖異男子襲擊的最後一瞬間,他認爲死的應該是自己,然而現在變成屍體的反而是要殺自己的人。
“你們兩個,去找一找,哪裏有沒有副校長?你們兩個,去水塔那邊找一找。那個混蛋,也不告訴我他在那裏?”
不遠處幾聲吆喝聲把君爵從恐懼和無神中帶了回來,顯然是有人來了。雖然不知道和自己有沒有關系,但是人總是不想惹上麻煩的。
迅速的爬起身,君爵想也不想,沿着水塔旁邊的一條小路繞開了。
就在君爵離開不久,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後面跟着兩個精壯青年就來到了君爵剛剛殺掉妖異男子的地方。
畢竟妖異男子是死在一片空地上,碎開的肉塊實在太明顯。三人一下子就看到橫躺在地上的碎肉。
肉實在太碎,以至于,完全認不出面容,因爲就算是頭,也變成了滾刀塊般的碎塊。
但是那個胡子花白的老頭仍然從沒有碎透的衣服上認了出來。
“這。。。。這不是那個。”老頭畢竟已經老了,心髒的承受能力有所下降,看到碎肉,差點是沒往後昏倒了,雖然被吓得語無倫次,但是他還是認得出,躺在地上的碎肉,是來自那個僅憑一人之力控制他們日内瓦大學整個校董會,幫他在日内瓦做一些他不方便做的事的那個怪人。
不久之前,這個怪人闖入了日内瓦校董大會,殺掉幾個頑抗的校董,同時要挾他們幫他做事,也承諾會許以高報酬。但是總是威脅大于利益,還頻頻殺掉那些不聽話的人,已經弄得校董人人自危,但是迫于強大的實力,不得不聽從。
老頭隻知道今天那個怪人把副校長弗呂克格叫走了,并不知道是去幹嘛。
就在十分鍾之前他接到怪人的電話,卻來自副校長的手機。電話裏的内容是把它這個執行董事吓得不輕,趕忙帶人來看情況。
然而現在看到的不是弗呂克格,反而是那個怪人的屍體?
就在老頭沉浸在無盡的震驚的時候,旁邊一個眼尖的跟班一眼看到水塔上橫躺着的弗呂克格。
“董事你看!”跟班擡手指向水塔上,跟着跟班的手,老頭終于發現了早已不知死活的弗呂克格。
“校長,校長!”老頭大驚失色,電話裏怪人說的竟然是真的,弗呂克格真的被重傷在水塔上。
“瞎了眼了你們,還不快去救人!”老頭歇斯底裏地叫跟班上水塔救人。她自己行動不便,讓跟班上是最好不過的選擇了。
兩個跟班被老頭吓得一跳,沒有多想,立刻瘋狗一樣跑着爬上水塔,想把就快變成人餅弗呂克格扶了下來。
但是從水塔上把他“揭下來,”是一個艱苦的過程。因爲用力過猛,弗呂克格的後背肉幾乎是貼在了水塔鐵皮上。
兩個跟班小心翼翼,在避免對弗呂克格造成二次傷害的情況下,慢慢地把弗呂克格的身體從水塔上拿下來。
水塔上因爲重擊,留下了一個背部大小的深坑,某些地方甚至出現了些許裂縫,一些水正在滲出。
地上的鮮血已經有些凝固了,弗呂克格也早就失去了意識休克過去。兩個跟班也是有點常識的,知道這樣的狀況非常非常危險,在這麽流下去,絕對會因爲失血過多死亡。
兩個跟班慢慢的把弗呂克格從水塔上帶下來。連忙送往附近的日内瓦陸軍醫院,雖然是陸軍醫院,但是就憑日内瓦大學現在對于新政府的重要性,他們不可能不讓弗呂克格就醫。
水塔前面的空地就隻剩下執行董事蘭蒂斯老頭一個人在木木的站在這裏。
望着地上的碎肉,蘭蒂斯滿心疑惑,在他們看來,就算是政府軍派上一個特種連過來,都未必殺得死他。但事實上他就這麽慘死在這裏,死狀還十分殘忍惡心。足以讓一般人看到吧早餐午餐吐得幹幹淨淨。
“難道是政府派人來暗殺的?”如果是暗中殺害的,在毫無知情的情況下,還是有可能殺死他的。
但是蘭蒂斯還是否定了,雖說校董會裏,隻有校長是不同意爲這個人做事的,而且還與政府那邊交往密切,政府那邊多次借用實驗室,就是校長法威特批的。
但是就算政府知道這件事,也不會做出如此不顧大局的事。就算是劍拔弩張,也是一場仍沒開始的戰争。
“那究竟是誰?”蘭蒂斯死死盯着那坨碎肉,雖說是冬天,血腥味還是直逼鼻腔。惡臭讓蘭蒂斯肚子裏一陣翻湧。
但是他現在注意的并不是這股惡臭,而是導緻這股惡臭的罪魁禍首。
“是誰,究竟是誰!”
權利和金錢的頂端,就是堕落和死亡--------章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