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侯功厥和陳念杭在追随北洋水師,在黃海和日本艦隊大戰一場,雙方都損失慘重,兩位少年更是棄艦逃上救生艇走路。忽然,一道白光從海浪裏面迸發,将兩人籠罩其中,嗡嗡之聲回響在耳畔……
……
“咱們好像回來了。”侯功厥躲避刺眼的白光,睜開眼睛觀察。陳念杭也睜眼相望,發現自己站在遊泳池旁邊,已然離開了浩瀚的黃海。
面對這樣驚心動魄的穿越,兩位都是目瞪口呆,他們目目相觑,讨論着這次穿越到底是什麽情況。
“難道是夢境?”陳念杭小聲說道,他希望和侯功厥核實一下剛才經曆的事情。可是,兩人一核對,發現經曆完全相同,如果說是夢境,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點吧?侯功厥随手撿起地上一把木柄魚叉,歎口氣說道:“我們應該是真的穿越了,剛才還拿這把魚叉痛打落水的日本鬼子呢。”
陳念杭看到魚叉,也倒吸一口冷氣,把自己用的一把金屬魚叉也撿了起來,這上面還泛着點點銀光。陳念杭平複了一下複雜的心情,居然又開起玩笑:“你看,你不光人垃圾,魚叉也是垃圾,還是木頭柄的。你看我的,純銀打造,明顯比你的牛逼。”
“中看不中用!”侯功厥如是說:“在水裏作戰,你那麽重的兵器怎麽施展得開?”這兩位居然就這這個問題扯皮起來,你一言我一語一同走回宿舍。
話分兩頭,自由活動的内容豈能僅僅是個遊泳這麽單一?籃球場上,那些追風少年正在揮汗如雨,時而運球突破,時而急停投籃,更有甚者,居然還要嘗試暴扣,真是嫌籃筐玩不壞!4班的幾位大師紛紛聚集在一起,和其他班的高手們切磋技藝,一時間帥哥雲集,也吸引來女孩的目光。那些好飽眼福的花癡們,就聚集在場邊,爲自己仰慕的少年加油呐喊。
“快把球傳給孟秉龍呀!”一個體型高大的女孩在場邊尖叫着。卻說這孟秉龍是4班籃球隊的一大高手,擅長帶球突破和上籃,身高170左右,長着一張陽光帥氣的小臉,人氣頗高。而旁邊這位喊話的,名叫王菱光,她就對孟秉龍的球技佩服不已,在她身邊,還站着她的一位基友,名叫馮蓮心,是一個身材纖細,性格高冷的小美女。她倆經常一同出沒,幾乎形影不離。
球場上,運球的正是4班隊長戴傑龍,他自己也有極強的突破單打能力。但是,這位名冠全校的好手怎能不受到重點照顧,當他進入三分線以後,瞬間就有兩名對方球員采取夾擊防守,限制戴傑龍的活動。這時,孟秉龍前方出現了短暫的真空,戴隊長豈能視而不見,他來了個假射真傳,做出一個急停投籃的動作。當對方撲上來封蓋時,戴傑龍忽然收起手,把球推送到空當裏面。孟秉龍拍馬殺到,雙手接球後直接發動三步上籃,把球穩穩松緊對方籃筐。
“好球!”王菱光激動地呼喊着。旁邊幾個觀戰的女生紛紛鼓掌叫好,一時間人聲鼎沸,場上隊員也士氣大振。很快,在戴傑龍和孟秉龍這二龍的帶領下,4班隊伍勢如破竹,擊敗了對手。
比拼結束後,孟秉龍走到場邊,向爲自己加油的幾個姑娘感謝緻意。王菱光面帶微笑,眨着小眼秀出彎彎的睫毛,輕聲說道:“你能教我們打球嗎?”
“這有啥問題!”孟秉龍一口答應下來。帶着滿意的笑容,王菱光和馮蓮心一同來到這未曾涉足的球場,以期盼的眼神望着孟秉龍。後者說笑道:“我看你們女生打籃球,都用三八式投籃。這也不能怪你們,畢竟你們手腕上沒勁兒。”孟秉龍還一邊做着師範,先從投籃動作講起:“三八式投籃雖然能更大限度發揮你們的力量,但是精确度太差,而且球出去的抛物線也不圓滑,很容易打中籃筐後彈出來。”聽着孟秉龍的講解,王菱光和馮蓮心也嘗試使用更爲标準的姿勢來投籃,雖然技巧掌握起來還有難度,但是命中率确實提高了一些。
“下面咱們來三步上籃。”孟秉龍開啓了另一端課程:“所謂三步上籃,其實你隻能助跑兩步,第三步起跳後就必須把球投出去,否則一旦落地就是走步違例。”說話間,孟秉龍拿起球,又做了一次示範。王菱光和馮蓮心也模仿着他的動作,做了幾次上籃練習。可是,這兩位姑娘手腕很是僵硬,腳步上都沒有問題,唯獨沒法把球放進籃筐裏。孟秉龍看着她們的動作,點點頭鼓勵道:“你們的步伐已經很好了,但是上籃的目的還是爲了把球打進。你們球出手的時候一定要控制力量,不能猛地扔出去。因爲你助跑後,身體有很大慣性,球出手後的軌迹不像原地投籃那樣是抛物線。正面上籃時,你們的手腕不需要再向前發力,隻要向上把球抛起,它就會借着你助跑的慣性落進籃框裏面。”
于是乎,經過孟秉龍的幾番糾正,兩個女孩的上籃技巧精熟了很多,命中率也是大幅提高。王菱光對孟秉龍的幫助表示了感謝,很快,自由活動時間就結束了,孫老師又拿着電喇叭,放起了十五的月亮……
“時間不早了,吃飯去吧!”孟秉龍收起了籃球,微笑着對兩個女孩說道。可是,這時不知什麽原因,王菱光和馮蓮心都仰視着他,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孟秉龍很是詫異,嘀咕道:“我有啥好看的,你們這麽入迷?”
“不是你,是你身後……”王菱光顫顫巍巍地說道。孟秉龍一下子冒出一身冷汗,殊不知身後發生了什麽異象,讓她們如此目瞪口呆。于是,他轉過身,瞬間就被強烈的白光籠罩,耳邊也想起陣陣雜音……
……
“别看了,先去吃飯吧!”孟秉龍睜開眼睛,對身邊的女孩子們說道。可是,當他看到周圍的景象時,不由得“啊!”出一聲來。
“這是哪裏?”王菱光和馮蓮心異口同聲。
“我也不知道……”孟秉龍無奈地回答。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呐喊聲:“閑雜人等!速速閃開,休要阻礙大軍前行!”這幾個少年紛紛扭頭查看,隻見一大隊穿着古代軍裝的部隊浩浩蕩蕩開過來。三個孩子趕緊閃躲到大路兩邊,目送這幾萬大軍從眼前開過,揚起陣陣沙塵。
這時,一個騎着快馬的斥候跑過來,叫住了孟秉龍:“小弟,你可知此處距宋遼邊境還有多遠?”
“哦,這是在宋朝啊?還宋遼邊境?”孟秉龍自己思索着,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更不知道邊境在何處。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端倪,指着遠方對斥候說道:“你看,那不就是界碑嗎?”原來,在不遠的地方,能看到一塊不大不小的石碑,上面寫的分明,就是兩國邊境。聽了他的回答,斥候身後一個将軍模樣的人下令道:“全軍就在邊境安營紮寨,準備與大遼決戰!”
王菱光和馮蓮心趕緊跑過來,問道:“這是哪裏啊?這些又是什麽人?”孟秉龍歎了口氣,慢慢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們好像穿越到古代了。”頓了頓,他又繼續說:“剛才和他們談話,現在應該是在北宋年間,這裏是宋遼的邊境。”
“不會吧……這也太離奇了!”王菱光和馮蓮心異口同聲感慨道。
“幾位可曾見到遼軍?”剛才那個将軍模樣的人又來問話了。幾個孩子搖搖頭,隻道沒有看見,就這樣,他們和這位将軍攀談起來……
“某家大宋河西道元帥楊宗保是也,不知幾位如何稱呼?”将軍吐露了自己的姓名。三個孩子面面相觑,不由得驚呼:“您就是著名的楊家将?”
“正是。”楊宗保一臉笑容,并沒有戲劇臉譜那麽威嚴。爲了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孟秉龍就先做了個自我介紹:“我叫孟秉龍,這兩位都是我家妹妹。而今迷路,亂撞到這裏。不知楊元帥爲何要與遼軍争鬥?”
楊宗保歎了一口氣,說道:“昔日太祖皇帝曾多次征讨契丹部族,卻未能獲勝,而今宋遼已勢成水火。我軍人數雖衆,然遼軍乃是北方之人,善于騎馬,而我大宋境内卻鮮有産馬之處,故而騎戰多敗。如今我軍以步兵對抗騎兵,雖可取勝,然則不能殲滅遼軍,因此契丹人有恃無恐,屢屢進犯,着實可惡!”
孟秉龍一聲笑,說道:“既如此,我等願投入将軍軍中,助一臂之力如何?”王菱光在旁邊趕緊低聲問:“大哥,咱們根本沒經曆過戰争,你這樣參軍不是送死嗎?”孟秉龍倒是毫不在乎的樣子,說道:“那你還能怎麽辦,不在這混口飯吃,去别的地方還不得餓死啊?”
“也是……”畢竟,吃飽飯是最現實的問題,王菱光和馮蓮心也沒有别的好去處。就這樣,三位少年被楊宗保收納進自己的軍隊裏面,準備與遼軍開戰。
當天晚些時候,遼軍也趕到了附近紮營,雙方休息一夜,在第二天清晨列陣交戰。
孟秉龍一直在觀察遼軍陣勢,發現他們果然有大批騎兵,非常适宜在平原地區作戰。反觀宋軍這邊,除了将領們有馬騎,士兵大多是步兵和弓手,這樣的配置如果在平原上打遭遇戰,必然是吃盡苦頭的。可是眼下國情就是如此,大宋内地産馬的都市屈指可數,而且優良的馬種盡在大遼人手中掌握,宋軍也隻能用步兵去對抗對方的騎兵了。
可是,宋軍經過了多年的征戰,也研究出許多對付騎兵的方法。他們3人一組,用長槍和撓鈎去攻擊騎在馬上的大遼士兵,利用人數上的優勢消耗對手的騎兵部隊。果然,第一天的戰鬥,宋軍取得了勝利。
回到軍營中,孟秉龍就和楊宗保巧遇了。
“将軍,我看遼軍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強悍嘛!”孟秉龍一臉微笑說道。
可是楊宗保卻不這麽認爲,他可是一位身經百戰的老将了。隻見楊老将軍拍去身上沾染的灰塵,微微笑道:“今天雙方都是試探性進攻,遼軍沒有使出全力。你要知道,騎兵沖鋒起來威力無比,步兵根本擋不住。今天兩軍都是按部就班,排好陣型才厮殺的,真到較勁的時候,遼軍才不給你這個時間呢。”
孟秉龍對戰法越來越有興趣,竟和楊宗保長談起來,而楊元帥似乎也并不忙于軍務,反而願意和這個嫩小夥聊那麽幾句。
“不知我軍有多少騎兵部隊?”孟秉龍發問。楊宗保搖搖頭,笑道:“除了将軍和執旗的小卒,加上幾個斥候,就再沒有騎馬的人了!”孟秉龍這一下就驚愕了,大呼道:“今日陣上我看遼軍至少有五千騎兵,這可如何是好?”楊宗保歎口氣,苦笑道:“我豈能不知,現在兩國榷場關閉,我們不可能從契丹人手裏買到馬匹,所以根本裝備不起來那麽多騎兵。”
“那我們在戰場上繳獲的馬匹呢?難道不能爲我所用嗎?”孟秉龍打斷了楊元帥的發言,急着表達自己的觀點。
“或許可以把,但是我們對戰遼軍時,經常連人帶馬一起砍了……”楊宗保無奈地說道:“如果刻意去繳獲戰馬,那麽我們的傷亡将增加很多。”确實,人命關天,戰場上肯定不會采取增加傷亡的方法迎戰。孟秉龍知道沒辦法強求,隻得另想辦法。
卻說孟秉龍瞞着楊宗保和自己同行的兩個小姑娘,偷偷溜出軍營,前去窺探遼軍的營寨。遼軍飼養的戰馬确實不是池中之物,各個威武雄壯,但是它們有一個特點,就是關不住,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拉出去溜溜。孟秉龍決定趁這個時候,試圖偷走一兩匹戰馬。
果然,契丹騎兵在傍晚時分将戰馬引出了軍營,朝北跑了二裏地,來到一片草原上。馬兒看到滿地鮮嫩的小草,一下子野性大發,也不顧主人的束縛,自由地奔騰起來。
孟秉龍不敢靠的太近,畢竟草原之上根本沒有遮蔽,自己很容易被對方發現,更何況手上連個像樣的兵器都沒有。他能做的隻是守株待兔,看看有沒有戰馬會撞到他的懷裏。
不過孟秉龍的運氣着實不錯,沒過多久,就有幾匹桀骜不馴的馬駒奔跑過來。趁着馬兒吃草的空當,孟秉龍一躍而上,徑直騎到了馬身上。這些性格暴躁的駿馬當然不甘這樣被馴服,便胡蹦亂跳,試圖将騎手摔到地上。孟秉龍平時喜歡去草原旅遊,倒是掌握一些騎馬的訣竅,這回和烈馬搏鬥許久,終于讓這個家夥服服帖帖聽自己的使喚。孟秉龍快馬加鞭,在契丹人還沒反應過來出了什麽事的時候,一溜煙跑進宋軍大營。
“喂!你這馬哪弄的?”剛進大營,就撞見了楊宗保元帥,後者急切詢問事情經過。孟秉龍沒有隐瞞,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交代給大帥,博得陣陣喝彩之聲。楊宗保笑道:“哈哈,你小子倒是有些骨氣。那麽我就送你‘透甲槍’一挺,你就當一名騎兵好了!”
孟秉龍非常高興地接過楊宗保送來的武器,卻是一把鋒利的長槍,槍尖的結構還比較特殊。楊宗保介紹道:“此槍名叫‘透甲槍’,其特制的槍尖很容易穿透對方的護甲,非常好用。”孟秉龍謝過大帥,拍着胸脯說道:“看我明日上陣,斬契丹人首級獻與大帥!”
回到駐地,孟秉龍難得要和王菱光和馮蓮心兩個小女孩炫耀一下自己的戰績。兩位姑娘一臉羨慕的眼神,仰視着這位心目中的英雄,心情激動不已。孟秉龍乘勢問道:“你們倆會騎馬不?”不用想,他得到的回複一定是搖頭晃腦一番然後苦笑道不會。于是乎,這位帥哥又沾沾自喜起來,不由得給兩個美麗的姑娘傳授騎馬技巧……
“騎馬作戰和打球一樣,一旦你沖起來,本身的慣性就會提供極大沖擊力,你所要做的就是用武器去觸碰敵人,基本上碰到就傷。”孟秉龍做着示範,不過比較可惜,這幾位隻有一匹馬,實戰練習肯定不能像籃球場上教學那麽簡單了。
随後,兩個女孩也領到了自己的武器,一對龍牙槍和虎牙槍。連姑娘們都拿起了武器,看樣子第二天的戰鬥一定是相當慘烈的。爲了更有效對抗騎兵,宋軍的步兵裝備都以長槍爲主,更有甚者,連鈎鐮槍等神器也拿出來使用,總而言之,最大限度打擊騎兵的要害,也是楊家将這些年總結出來的多種戰法之一。
第二天,戰鬥不期而至。這次,契丹騎兵根本不給宋軍布陣迎敵的時間,一上來就催出騎兵呼嘯而出。宋軍這邊,楊宗保早有準備,立即命令弓箭手亂箭退敵,讓長槍手在後面準備。萬箭齊發雖然能限制騎兵的沖鋒,給敵軍造成一定殺傷,但是畢竟不能根本性的打擊騎兵要害,很快,第二隊長槍手沖出己方陣營,與騎兵厮殺在一起。
本來長槍對騎兵算是一種克制,但是遼軍長距離沖刺以後,都是快馬奔騰,反而把前面幾排的宋軍撞得仰面朝天,許多步兵生生被戰馬踩死,一時間戰局急轉直下,宋軍局勢非常不利。看到這裏,孟秉龍怎能接受,他很快跟着幾個宋軍的騎兵殺了過去,沖入敵陣之中。後面王菱光和馮蓮心勸阻不下,隻好跟着他一起沖鋒,很快和兇悍的契丹騎兵絞殺在一起。
可是,戰場不是兒戲,真實的冷兵器作戰大大超乎了孟秉龍和兩個姑娘的想象,霎時間險象環生……不知孟秉龍和他的粉絲能不能險中求勝,大宋軍隊能否擊敗契丹騎兵,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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