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申陽陽和張三石在當陽長坂坡走散,獨自一人打退了曹軍十幾人的圍攻,又遇到張飛的部隊,奇遇連連。張飛命令士兵隐藏起來,在馬尾綁上樹枝,來回走動間揚起大量塵土,好似千軍萬馬在埋伏。然後,燕人翼德和申陽陽兩個站在橋頭,迎戰曹操大軍。
果然,沒多久,曹操就親率大軍趕來,看到隊伍裏面有傘蓋,申陽陽說道:“那傘蓋下面的恐怕就是曹操了。”張飛放眼望去,果然不錯,這家夥還真的自己來了,看樣子必須大幹一場。
“我乃燕人張翼德也,誰敢與我決一死戰?”張飛策馬橋頭,大罵叫陣。曹軍那邊,一個年輕的小将帶兵就殺出來,邊跑還大叫:“小賊休走,夏侯傑來取你首級。”
“我靠,夏侯傑不是被吓死了嗎?”申陽陽比對着《三國演義》裏面的劇情,疑惑地說。張飛不由得大怒,訓斥道:“小子,哪有吓死人的道理,準備應戰!我對付騎兵,你去收拾步兵!”說罷,張飛挺起丈八蛇矛就迎戰夏侯傑去了。申陽陽定了定神,想想也是,哪有喊兩句就把人吓死的道理,于是也打起精神沖殺上去。
申陽陽的武功确實有些基礎,上去左右兩下就刺倒了兩個曹軍步兵。張飛随手一矛,将一個騎兵刺下馬去,還不忘回頭誇獎道:“小子,可以啊!有兩下子!”但是,申陽**本得意不起來,畢竟曹軍人多勢衆,很快幾十個步兵就把他圍在中間。随着體力的消耗,申陽陽逐漸隻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眼看命在旦夕。而此時,張飛卻根本無力相救,他正對付着七八個精銳騎兵還有夏侯傑本人。
“喂!小子,豈不聞暴雨梨花槍的奧秘?”張飛邊打,邊大聲呼喊,提醒申陽陽。
“這槍有何奧秘?”這位穿越回來的小同學,那裏領教過古人設計的神兵利器。張飛提醒道:“快把槍高速旋轉起來,自有辦法退敵。”
申陽陽這時已經被團團包圍,不知道張飛說的是真是假,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權且試一試了。于是,他高速旋轉起這把暴雨梨花槍,果然觸發了一道機關。原來,這槍身上鑲嵌了許多暗器短箭,一般的打鬥中不會起到什麽作用,但是一旦槍身高速旋轉起來時,這些短箭就掙脫了槍身的束縛,借助巨大的離心力散射出去,攻擊包圍上來的敵人。曹軍站在前排的人紛紛中箭倒下,後面的看見如此情形,也吓了一跳,不敢近身,申陽陽得到了寶貴的喘息時間。
就在這段時間裏面,張飛已經輕松收拾掉了幾個騎兵,并與夏侯傑交手。兩人水平并非同一檔次,張飛隻消一個回合,就把夏侯傑挑落馬下。曹軍見主将陣亡,紛紛大亂,申陽陽趁機出招,又打死打傷好幾個步兵。
本來,曹軍人多勢衆,尚可繼續攻擊,可是他們發現後面樹林裏面塵土飛揚,疑似大量伏兵在接近,許多主将都心生疑惑。很快,多疑的曹操就下達了撤退的命令,一時間陣形大亂,自相踐踏造成了不小損失。張飛趕緊命令部隊撤退,把申陽陽也帶到了劉備駐紮的地方。
在這裏,果然遇到了被救回來的張三石,後者眼睛還沒有好,什麽都看不見。
“申陽陽?是你嗎?”三石遠遠聽見了申陽陽和張飛說話的聲音,就問了一句。
“是啊,你這小子果然在這裏。”申陽陽找到了同伴,終于有了吹噓一番的機會:“剛才我一個人幹掉了十幾個曹軍,把曹操的大部隊都給吓退了!”
“你還真夠牛逼的呢啊!”三石也感慨起來。本以爲申陽陽會大言不慚地自吹自擂一番,可是半天沒聽見半點聲響。
……
“申陽陽?你怎麽不說話啦?”三石耐不住性子,又發問起來。
“我們……回來了?”申陽陽顫顫巍巍地說道,三石根本體會不到他那驚恐萬分的表情,唯獨聽見許多嘈雜的說話聲,還有隔壁房間水流的聲音。這分明是在學校的澡堂裏面,三石眼睛不利落,沒有發現穿越時的異象,不知不覺就回來了。而申陽陽不同,他又一次看到了強烈的光芒,并出現了耳鳴現象,所以一時半會沒有說話。
可是,爲了探查穿越異象,三石的眼睛現在還沒有恢複,隻能由申陽陽扶着,一步一步慢慢回到宿舍,進了屋什麽也幹不了,對于陳念杭和饒騰龍的挑釁更是無力還擊。無奈之下,先躺在床上休息,不知道第二天能不能好轉。申陽陽把三石送到宿舍,也沒和那些平時交集不多的舍友們說話,就自己回屋了。
一覺醒來,三石努力睜開眼,嘗試着接受清晨的陽光。雖然相比昨日是有了些改善,但是出現在眼簾裏的竟是些虛無的影像,根本看不清楚。這感覺,就像三千度近視那種無法把持的痛苦,三石完全不知所措。
“你怎麽了三石?”李梁異很早就起床了,他發現三石的情形不太對勁,關切地問道。三石定了定神,說道:“昨天我和申陽陽遇到穿越異象,本想看看那道白光裏面有什麽東西,就硬睜着眼睛看了一看。不想眼睛被強光傷害,一直看不見東西……”
“那你這得趕緊去醫院看看!走吧,我帶你去教務處請假去。”李梁異不由分說,拉着三石變要走。三石并不着急,隻是說道:“今天都禮拜五了,下午就能回家,我自己去醫院就好。你帶我去見那幾位班幹部吧,我要把看到的告訴大家。”李梁異聽了這話,也沒多說,拉着三石慢慢走向宿舍外面。
在李梁異的照顧下,三石比較順利地吃完了早餐,兩人也不參加晨練,徑直來到教室。李梁異很快把班幹部們湊齊,要聽三石講述那段異象裏面的奧秘。但是當他們看到三石那抓瞎的雙眼時,都被深深震撼了……
“他這眼睛還有救嗎?”班長許可欣非常關切,向李梁異打聽。
“不知道……但願吉人有天相吧。”李梁異的回答非常無奈。
“那你都看到了什麽?”張翰林則是向三石打聽他的所見所聞。三石揉了揉眼睛,摸到了書桌的邊角,把手臂放在桌子上,雙手托住下巴,默默地說道:“在遇到那白光的一瞬間,我看到我的腳快速離開了地面,仿佛被黑洞吸了進去一樣,地面上的景物迅速變小消失。可是我很快就什麽也看不見了,眼睛就成了現在這樣。”
“你這樣太不值得了!”團支書孫無猜感歎道:“如果你的眼睛能治好,那還好說,如果不行,那你後半輩子将十分痛苦。”
“我知道!”三石笃定地說道:“可是我必須搞清楚這些異象,否則不知道會出現什麽更可怕的東西。”
“張三石,你放心養病吧。”許可欣班長安慰道:“我們會把這件事辦好的,不用你操心了。”
“你打算什麽時候把這事告訴全班同學?”三石還是迫不及待地詢問班長。許可欣搖搖頭,說道:“現在說不合适,大家不會相信的。”三石有些生氣,急火火地解釋:“這一個禮拜都出了十幾回穿越事件了,每次穿越過去都是九死一生的經曆,不早點讓大家做準備,萬一出個三長兩短總不是個辦法啊!”
“可是,我們如果這樣說了,同學們會不會質疑班幹部的公信力呢?”許可欣又很多疑慮。
“我覺得張三石說的有道理。”旁邊一直沒發話的王霧朦說道:“咱們根本沒必要說服大家,隻是提醒一下就好。就像當初我也不信一樣,經曆過就什麽都信了。”
“我覺得也是。”張翰林也支持三石的觀點:“紙,是包不住火的。咱們幾個班幹部,總不能把這事,一直瞞下去吧?”
“好吧,既然大家同意,那就說吧。”許可欣無奈服從多數。眼下讨論這些意義也不大,三石這眼睛怎麽辦還真是個難題。正在幾個班幹部商議不出什麽好辦法時,後面一個女孩的聲音傳來……
“你們幾個,能把我的位置還給我嗎?”
衆人一看,才是宋潤兮回來了。班幹部們在李梁異的座位附近集結,不經意間已經侵占了周遭幾個座位,包括宋潤兮的地盤。
“抱歉,我們在開班委會,見諒啊。”李梁異語氣和藹,毫無敵意,宋潤兮更不會計較這些雞毛蒜皮之事。但是,其實她過來的路上,已經聽見了幾位讨論的内容,對三石瞎眼的事情甚是感興趣。
“張三石怎麽了?眼睛怎麽會突然失明?”宋潤兮好奇地問。
“當然是爲了看那道白光裏面的東西。”三石毫不猶豫地回答。宋潤兮很疑惑:“什麽白光?”
“就是穿越時看到的那白光啊!”三石其實并不知道宋潤兮經曆過穿越的細節,畢竟她是在校外目睹的整個過程。但是宋潤兮卻十分驚訝,趕緊問:“那麽你也是有過穿越經曆了?”
“對,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三石毫不在乎地說。隻見宋潤兮聽聞之後,二話沒說,右手伸進桌洞裏面摸索了半天,拿出一瓶藍色包裝的眼藥水,神秘兮兮地說道:“眼科我也稍微學過一些,你這症狀不知道這瓶藥能不能管用。來,滴上幾滴。”說罷,宋潤兮就招呼三石躺平,将眼藥水滴進他的眼睛裏。
三石回味着眼藥水在眼中的感覺,本以爲會激烈刺激,甚至會非常疼痛。可是,幾分鍾過去了,一點感覺都沒有,仿佛十分放松的樣子。上課鈴打響後,班幹部們紛紛回到自己的座位,隻有宋潤兮在附近觀察三石的狀況。
“可以睜眼了!”宋潤兮淡淡地說。三石小心翼翼地打開上下眼皮,讓四周的光漸漸充斥瞳孔,刺激那受傷的視覺神經,獲得來之不易的光明。良久,三石居然大叫:“哇!我能看見啦!太棒了!”
“張三石你犯什麽神經?”原來,此時早已上課,台上正在講授物理學的張昭輝老師對于課代表這樣的行爲十分不滿,早就是一頓臭罵。但是相比這些,重獲光明的喜悅已經充斥了三石的内心,他微笑着接受了老師的批評,打起精神上課。對于一個從來不把上課當回事的刺頭,這回他居然心無旁骛,如此投入,确實始料未及。礙于課代表的身份,三石很少在物理課上造次,而且該課程的學習成績也一直名列前茅。在物理課的比拼上,除了張秋琳具備強大的實力,一位叫做薛明嶽的男生也是佼佼者。薛明嶽個子不高,隻有168cm,但是體能卻非常好,長跑是他的強項。
下課後,三石自然要對施以妙手的宋潤兮千恩萬謝一番,他好奇地問:“你這是什麽奇特的眼藥啊,居然瞎子都能治好?”宋潤兮合嘴小笑,反問道:“你猜猜呗。”三石一連說出好幾個品牌的眼藥水,都被這位醫師一一否決。無奈,三石哀求道:“哎呀大醫聖,你就告訴我吧,這可是造福萬民的重大發現啊!”
聽了這話,宋潤兮終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得意的神情爬上臉龐。她捂着嘴,遮掩自己失态的樣子,順便解釋道:“大哥,哪有那麽玄乎。我給你滴的隻是普通的散瞳而已。”
“什麽?就這麽簡單?”三石簡直不可思議。宋潤兮繼續解釋道:“謝天謝地你的視網膜還沒有被損壞,隻是瞳孔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無法自由張弛,所以不能看清東西。”頓了頓,宋潤兮繼續說:“散瞳可以放松你瞳孔周圍的肌肉,但是這個周末你要保護眼睛,不許看電視玩電腦,更不能被強光刺激沒你要記住。”
“whata**……”三石無奈的說:“不讓我玩電腦這不要我命嘛!”
“好吧!”宋潤兮也是一臉不屑:“你就掂量一下要眼睛還是要命吧!”
話分兩頭,卻說三石眼睛被治好這件事,在幾位班幹部裏面一下子引起巨大反響,大家對宋潤兮的醫術紛紛刮目相看。班長許可欣說道:“今天中午下課後,開個班會。如今趙老師還沒回來,班會就由孫無猜主持吧。”
“什麽嘛!你們正副班長都不管,讓我主持……”孫無猜顯然對這個安排不太滿意。張翰林解釋道:“班會說的,都是團支部的事情,我們去說也沒啥意義,當然要由團支書主持啦。”
“好吧,那就我主持吧……”孫無猜悻悻地說。
很快,上午的課程就都進行完了,想到馬上可以回家,和父母等久違的親人見面,同學們心情都是無比喜悅,還有些期盼。這時,孫無猜悄然走到了講台上,開始了班會的議程……
“今天開班會,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顯然,爲了拉住大家不急着逃走,孫無猜隻能以這樣的話作爲開場白。果然霎時間同學們議論紛紛,場面十分熱烈。孫無猜繼續發言:“本學期我們都将年滿14周歲,到時候就可以退出少先隊,加入共青團了。所以這次班會就是要告訴大家,有這個志願的,早些遞交入團申請書,接受組織考察,準備迎接……”
孫無猜站在台上,非常自豪的神情,還仰望天空,情緒十分激動。可是正當她在激情演講的時候,發生了異象,就仿佛從牆上挂着的那面共青團的旗幟裏面射出一道白光,籠罩了這位小書記。很快,她就來到了一個未知世界……
……
“迎接光榮的時刻……”孫無猜還在繼續剛才的演講,可是低頭一看,聽他發言的已經不再是那些稚氣未脫的同學,反而是一幫兇神惡煞的大兵。
“說得好!”旁邊一個将軍模樣的人鼓掌叫好,繼而對士兵們說道:“弟兄們,我們此次北伐的目标,就是清妖的老巢——BJ城!咱們雖然隻有兩萬人,但都是天國的精銳,必然以摧枯拉朽之勢滅亡清妖。”說罷,下面的士兵紛紛歡呼雀躍,人聲鼎沸……
孫無猜根據這些話的内容,得出了結論:這裏應該是太平天國的都城天京,這支部隊就是參加北伐作戰的隊伍。北伐的結果是失敗的,看樣子這次來是兇多吉少了……想到這裏,孫無猜心裏一陣難過。不過根據以前同學們穿越的經驗,貌似有驚無險,或許還能安全回到學校也說不定。不過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己承擔的是什麽樣的角色。據說太平天國全民皆兵,女人和孩子都可以上戰場,這下可不妙了,自己這點三腳貓功夫,還不夠清妖們笑掉大牙的。
于是,誓師大會散場後,孫無猜就到處尋覓這類線索。很快,她就不知不覺走到了一位将軍面前。
“将軍好……”孫無猜點頭哈腰打着招呼,本想換來對方的好感,誰知那位将軍的随從卻罵了起來:“大膽,見到大王居然不跪!”
“什麽?他是……大王?”孫無猜非常驚恐,面色很快就變了。這位“大王”看到如此場景,并沒有爲難孫無猜,反而是訓斥下人無禮。失态平息後,他就和剛才在誓師大會上精彩演講的孫無猜交流了起來。
“某家名叫石達開,不知道姑娘如何稱呼?”這位“大王”道出了自己的來路。
“您就是……翼王?”孫無猜支支吾吾,非常緊張。石達開點點頭,隻道莫要害怕,孫無猜的心情才漸漸平複下來。
“我叫孫無猜,年齡15歲。”這位方才把自己的身份一一介紹出來。石達開會心一笑,輕聲說道:“沒想到這麽年輕就主動請纓上戰場了,石某佩服呀。”
“媽呀您别吓我了!”孫無猜心中暗自叫苦:“誰說我會主動請纓啊!甯可去後宮做個丫鬟,也比在戰場上玩命強來許多呀!”顯然,石達開并沒有洞悉這姑娘的心理變化,隻是慢條斯理地解下自己身上挂着的寶劍,遞給孫無猜,還笑着說道:“我看女俠手中沒有兵器,這把‘精鋼吳鈎’就送給你防身吧。都說男兒帶吳鈎,我看你這女子帶着吳鈎也挺英姿飒爽的。”
“隻是我這武功,可謂樣樣稀松,隻恐爲人恥笑。”孫無猜無奈地說道。石達開聽了這話,卻哈哈大笑,隻道:“你愁啥?北伐大軍兩萬多人,也不消讓你這位畫地圖的姑娘沖鋒陷陣吧。”
“哦,原來我隻是畫畫地圖而已……”的确,孫無猜自幼喜歡繪畫,對畫地圖确實非常精通,她可以憑着記憶,把一個自己去過的地方讓它躍然紙上。不過石達開還是善意提醒:“此次北伐,偏師冒進,此乃兵家大忌。我看北伐兇多吉少,姑娘你還是要好自爲之。”孫無猜點點頭,非常贊同翼王的先見之明。但是目前也沒有什麽脫身之計,隻好跟着大軍前進。
誓師大會結束後,全軍飽餐一頓,就踏上了北伐的征程。所到之處,孫無猜登高遠望,把周遭的地形全都畫在圖中,供将軍們參考。有了這些依據,北伐軍總能先敵一步搶占要地,從而獲得戰場上的主動。得益于此,北伐前期順風順水,太平軍從天京一路殺到了HB境内。然而,北伐軍的聲勢震驚朝野,滿清當局爲了自保,從各地調來勤王大軍,将北伐軍團團圍住,局面急轉直下。
有一次,孫無猜畫完地圖,回中軍帳交給當值的将軍們,卻聽到他們在議論眼下的戰局……
“從SD和SX過來的大軍夾擊我軍兩翼,現在兩翼壓力很大,恐怕難以爲繼。”一位官職不是很大的将軍在說明情況。另一位有點地位的也說:“現在急切攻不下BJ城,而身後還有HN殺過來的救兵,我們進退兩難了。”
孫無猜把地圖挂在牆上,轉過頭對将軍們說:“我們偏師北伐,犯了兵家大忌。應該派人回去請天王派幾支部隊接應,并且趁着周圍軍閥紛紛來勤王的機會,擴張領土才對。”
“你一個繪圖的,輪不到你說嘴!”一位将軍沒好氣地訓斥孫無猜。旁邊另一位将軍卻說:“我覺得她說的有些道理。”很快,就這個話題,幾位意見不一的将軍七嘴八舌就争論起來。孫無猜知道自己官職卑微,無有說話的機會,于是搖頭歎氣,獨自離開了中軍帳。
再過了兩天,局面已經進一步惡化,這時搬救兵恐怕也無濟于事,北伐軍完全陷入包圍。将軍們終于做出了最後的抉擇——突圍!撤退。
孫無猜不是作戰單位,隻在中軍呆着觀察情況。外面戰場上殺聲震天,不僅有冷兵器乒乒乓乓碰撞的聲音,還時而傳來啪啪的槍響,甚至隆隆的大炮也在轟擊。看樣子清軍動真格的了,那些并不太先進的大炮,拿去打洋鬼子是差點勁,但是打内戰,收拾農民起義軍可是非常好使的。賬外許多擔架擡着傷病,如車水馬龍一般穿梭着,回到營寨裏的士兵都是滿面炮灰,血染戰甲的慘狀。孫無猜那裏見過如此慘烈的場面,她捂着眼睛,不敢擡頭去看這一幕,心裏的難過溢于言表。
可是,這些都是殘酷的現實,太平天國北伐軍也爲自己的孤軍深入付出了代價。面對十幾倍于己的敵軍圍攻,這支兩萬人的部隊幾乎傷亡殆盡。沒多久,中軍帳的将軍們就出來大喊:“戰事吃緊,所有非作戰單位立即拿起武器參戰!”命令一下達,養馬的馬夫,做飯的廚子,修理兵器的師傅紛紛領到一把大刀,成爲了士兵,甚至連一些軍屬,不到10歲的小孩子,都組成“排尾兵”投入戰場。孫無猜當然難以獨善其身,好在石達開送的吳鈎貌似是件神兵利器,用來防身總比那些劣質的大砍刀強了許多。
轟隆……幾聲巨響,清軍的火炮已經打到了北伐軍的營地,門口看守的幾名衛兵瞬間被巨大的沖擊席卷到天空中,屍體落地的時候已經四分五裂,伴着殘垣斷壁一起灑落在周圍。看到這恐怖的一幕,許多人都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孫無猜更是吓得抱頭痛哭,蹲在地上不敢起身。但是,戰場是殘酷的,沒有時間給這位可憐的小姑娘哭天喊地。很快,清軍的騎兵就殺進了營寨,砍到了前面很多徒步上去拼殺的“非戰單位”。這些平時沒有親身經曆過戰場的人,也不能組織在一起互相配合,面對騎兵的沖擊,很快就七零八落潰不成軍。孫無猜蹲在地上不敢起身,她很害怕,蜷縮着身體躲在角落裏,巴望着趕緊回到學校,回到同學們身邊。可是……
就在孫無猜心中惶恐,想念着可愛的同學們時,一個清軍騎士駕着快馬大步流星飛馳過來,揮起馬刀就要砍過來。孫無猜已經沒有時間起身迎戰,隻是下意識用吳鈎格擋對方的攻擊。在馬刀就要看到自己的一瞬間,孫無猜的信心終于喪失殆盡,她放棄了抵抗,閉上眼睛準備受死。
“噼啪……”隻聽見這一聲響,孫無猜早是三魂悠悠,七魂渺渺。
“莫非我的腦袋已經搬家了?”這姑娘還在無助地思索着。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了奇迹……自己居然毫發無傷!原來,石達開給的這把精鋼吳鈎确是神兵,在和馬刀接觸的一瞬間,鋒利的兵刃就将馬刀橫劈成兩段。清軍騎兵看到這一幕,也下了一跳,不敢再繼續攻擊孫無猜,駕馬走掉了。孫無猜摸了摸頭,發現自己活得好好的,心裏懸着的石頭終于落了地,微笑爬上臉龐。
孫無猜擡頭望望天,隻覺得湛藍許多,遮蔽太陽的烏雲已經散去,光芒又一次普照大地,而自己非常享受這被光芒照耀的感覺,即便伴着陣陣耳鳴,頭腦逐漸失去意識……
……
“我想入團!”“我要入團!”“你這垃圾學習成績那麽差,哪有資格入團?”……
還沒睜眼,孫無猜就聽到了七嘴八舌議論入團的聲音。欣喜若狂的她急忙打開緊閉的眼眸,歡快地看着同學們積極響應号召那喜悅的場景,終于告别了死亡和恐懼,回到了無限青春年少之中。
“大家靜一靜,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們。”孫無猜稍微平複一下心情,決定再一次語出驚人……
“最近咱們班有許多同學發生了穿越到古代的事件,據了解,許多穿越的場景都是戰火紛飛的沙場,甚至九死一生的場景都出現過。希望大家做好準備,遇到這樣的情況千萬不要慌亂……”
孫無猜沒有和許可欣等其他班幹部商議,就這樣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全班同學。這一說不打緊,下面立即炸了鍋,沒有經曆過的都以爲是天方夜譚,而有過經曆的都是感觸頗深。眼看班會的紀律就要失控,孫無猜也不管不顧,徑自走下了講台。
“你幹嘛着急現在說呀!”許可欣班長十分氣憤:“你看看,都亂套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孫無猜攤開雙手,毫不在乎的樣子回答班長的話。班裏混亂的程度顯然這幾位是管不過來了,也隻有食堂開飯時播放的那曲“十五的月亮”可以讓這幫七嘴八舌的家夥安靜下來。
很快,教學樓人去樓空,大家也說話說餓了,不約而同奔食堂而去。隻有孫無猜慢慢的走在最後,忽然,她開口了……
“張三石,你等等我!”孫無猜叫住了剛剛出門的三石,向他道出自己的見解:“我想到一個辦法,可以觀察穿越異象發生的時候,咱們身處的情景。”
“真的嗎?”三石早已迫不及待,隻要能看清這一點,穿越的真相或許馬上就會浮出水面。畢竟孫無猜想到了什麽厲害的招數,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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