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食堂開飯的号角響起,熱烈的班會讨論終于告一段落。在通往食堂的路上,孫無猜叫住了張三石,進獻自己想到的妙計。
“書記有何高見?”三石一副搞怪的嘴臉,嘻嘻哈哈地問道。孫無猜不太滿意,帶着一點溫怒的表情,責怪道:“我好心來給你出主意,你就這種态度,太不像話了吧?”
聽了這話,三石臉色驟變,趕緊一本正經起來,還主動道歉:“哎呀,我這閑雲野鶴的習慣了,敢問計将安出?”
孫無猜捂着嘴呵呵小笑,然後慢慢道出自己的計策:“我在這次穿越回來時,那道白光是從太陽那裏射來的,就像是陽光一樣刺眼。我想,如果是這樣,你戴一副太陽鏡是不是就能看清楚了呢?”
“對呀,原來這麽簡單?我居然沒想到!”三石恍然大悟,興奮地叫喊着。孫無猜勸道:“你最近别幹這事,宋潤兮不還囑咐你要保護眼睛嗎?”三石擺擺手,笑道:“哎呀至于那麽緊張嗎?放心,我這周末靜養兩天,下周來了就收拾這些小菜。”說罷,也不管孫無猜,大步流星徑直朝食堂而去。
有了孫無猜的妙計,三石的準備也緊鑼密鼓地進行着。回家以後,他把父親的太陽鏡偷偷取出來,藏在自己書包的側面,打算偷渡回學校。在家的兩天,三石謹遵宋潤兮的醫囑,沒有看電視和玩電腦,硬憋着貪玩的童心,在室外欣賞了很長時間的紅花綠葉。
話分兩頭,卻說吃完飯以後的放學回家時間,是同學們最快樂的時光。那天下午,班車一輛接一輛駛進校園,停泊在籃球場外圍。諾大一個城市,要把這麽多同學安全送到離家最近的車站,也夠這些校車司機忙活一陣子的。
“王天光!”一個聲音叫住了這位初二4班體型最彪悍的同學,叫他的正是體育委員戴傑龍。
“幹嘛呀?今天着急回家,就不打籃球了!”王天光猜測戴傑龍的用意,随口回答。沒想到戴傑龍并沒有提及此事,而是另有說道:“不是,下禮拜有拔河比賽,咱們把還是你坐鎮呗。”
“那還用說嗎?”王天光一口答應下來,這些活動都是當仁不讓的。同時,參賽的女生陣容也不難辦,戴傑龍很快找來了冀津糖和王熙瑩兩個。卻說這倆姑娘都是體型微胖,力氣不小的家夥,拔河比賽最合适的人選。說來也巧,王天光、冀津糖和王熙瑩回家的時候居然是乘坐同一趟班車,這可是交流的好機會。
不過,這幾位最關注的話題并非拔河比賽,卻是剛才班會上孫無猜爆料的穿越事件。王天光現在想起這事還都一臉驚奇,他感慨道:“沒想到居然真的會有這類奇異的現象,這,我還以爲真的隻是傳說呢。”王熙瑩也非常不解,質疑道:“孫無猜不會是瞎說的吧?會不會是試探我們的信仰,作爲入團的考察?”冀津糖也點着頭,支持王熙瑩的觀點:“就是,這種事怎麽可能?我倒是希望真的能穿越呢,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這是真的!”戴傑龍是親身經曆者,他趕緊站出來揭示真相:“有好多同學都經曆過,包括我,這肯定不是幻覺和夢境。”
“籲……你就胡扯吧!”王天光顯然沒把這當回事,戴傑龍的話就像相聲一樣,頂多惹人哈哈大笑一番,并沒有什麽說服力。兩個女孩對此也是嗤之以鼻,戴傑龍孤掌難鳴,并不再多說。
不過,戴傑龍走後,這三個話鋒就大爲轉變:“他們說的會不會是真的呀?”王熙瑩弱弱地問。其他兩個都沉默不語,畢竟說的人多了,假話都可能成真,何況這還是真話。王天光說道:“沒事的,即便是真的,咱們也不怕。”
“你不怕不代表我們不怕……”冀津糖有些猶豫,說話的底氣并不足,王熙瑩也有類似的疑慮。爲了打消他們的疑惑,王天光指着車窗外開玩笑道:“你們看,這司機是二吧,大白天把燈開這麽亮!”
“不對……那不是燈光!”兩個女孩異口同聲大呼,此時,耳鳴已經充斥了他們的感官,再也聽不見别的聲音……
……
“完了,被我不幸言中了!”王熙瑩終于體會到了身臨其境的穿越,不由自主地說道。其他兩位也睜開了眼,自己早就不在破舊不堪的校車上,而是來到了更爲荒蕪的山頭上。
“你們看,那不是長城嗎?”王天光興奮地大喊。幾位轉過頭一看,還真是,宛如一條巨龍一樣的長城蜿蜒盤旋在巍峨的山峰之間,守望着身後那片甯靜祥和的鄉土。可是,這甯靜總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仿佛天地塌陷一樣,讓人難以呼吸,甚至根本無法站直身軀。山林時間,飛禽走獸蹤迹全無,隻有光秃秃的樹幹在迎風招展,隐約還能聞到一股火藥的味道。
“我想,這裏應該是戰場!”王天光嗅出了門道,慢條斯理地說。兩個女孩也感到了異樣,她們不知不覺依偎在一起,恐懼的神情逐漸爬上面龐,也隻是點點頭,附和王天光的論斷。果然,甯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不遠處的一座山峰上,忽然響起了陣陣炮聲,巨大的爆破力将樹木連根拔起,長城上下頓時變成一片火海。炮聲持續了幾分鍾後,一隊穿着綠色軍裝,頭戴鋼盔,手持三八大蓋的士兵就嗷嗷亂叫着沖上山來。
“我去!這不是日本鬼子嗎?”王天光觀察了一眼,很快就注意到了他們打出的太陽旗。
“那!這裏進行的就是長城抗戰了?”王熙瑩接過了話茬,她還緊張地抱着冀津糖,眼裏全是迷離的表情,不敢相信自己經曆的一切。鬼子的沖鋒貌似很瘋狂,可見當時戰鬥多麽激烈。奇怪的是,打了半天并沒有看見中國軍隊的影子,難道日本人在對着空氣撒火嗎?
說時遲那時快,不知怎麽的,從大地的角落縫隙裏面突然鑽出來一大群穿着深色軍裝的士兵,他們頭戴軍帽,上面鑲着青天白日旗,分明是國軍的部隊。再看看他們的裝備,清一色的鋼刃大刀,軍銜較高的或許還能帶一把手槍受用,和日軍的機槍大炮比起來,簡直像一對破銅爛鐵一般不值一提。可是,當兩軍厮殺在一起時,形勢卻大大出乎了旁人的意料。國軍精通刀法,專門對付鬼子的三八大蓋和刺刀,大刀隊出招,招招不離要害,都是奔着對手的脖子砍去,而日軍居然找不出太好的搏擊辦法。就這樣,一場白刃戰雖然慘烈,但是中國軍隊獲勝毫無懸念,鬼子們很快敗退下去。
看到戰鬥結束,王天光就招呼倆姑娘去陣地上看看。冀津糖說:“大哥,這裏是戰場,咱們躲還來不及呢,就别去湊熱鬧了好不好?”王熙瑩也持相同的意見,不希望去陣地上呆着。王天光解釋道:“咱們既然穿越到這裏,我想應該有來的目的,不妨就會會這支國軍,搞清楚現在咱們所處的地方。”雖然倆姑娘還是有些害怕,但是最終執拗不過王天光,這三個來到了國軍的陣地。
“你們什麽人?”一個士兵端起槍,打開了保險栓。王天光趕緊大喊:“别開槍,我們是中國人。”士兵看這三個還都是小孩子,也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不像鬼子的奸細,就關掉了槍的保險栓,把他們帶到一座簡易的指揮所旁邊。
“看樣子鬼子馬上會再次發起攻擊,命令部隊躲進工事裏,防範日軍的炮擊!”一位穿戴整齊,肩上比别人多一顆星星的将官發布了命令,又拿起望遠鏡觀看敵情。直到他忙完了軍務,才發現這裏來了陌生的客人。
“你們是什麽人?我們正在打仗,這裏很危險。”這位将軍對王天光等三人的來意很是好奇。後者沒有行軍禮,隻是随口說道:“我叫王天光,這兩位是我的同學——冀津糖和王熙瑩。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走到了這裏。”
“我是宋哲元!”這位将官報上了自己的名号,當時倆姑娘都沒有反應過來,唯獨王天光吃了一驚,大呼道:“您就是29軍的軍長?”
“29軍是什麽部隊啊?”後面冀津糖小聲地問。王天光好生不耐煩,說道:“就是一支抗戰英雄部隊,好了吧!”打發掉了多嘴的姑娘,王天光趕緊和宋軍長說話:“不知大軍在這裏作戰,我們也是誤打誤撞迷路到了此地。”王熙瑩也在後面插話:“我們是從北京……額,不對,是從北平來的。”宋哲元聽了這話,不由得笑了起來:“孩子們,你們迷路也太離譜了吧,這裏是喜峰口,都快到熱河了,你們居然從北平過來?”
正當這幾個無言以對的時候,突然又是一聲巨響,轟隆席卷起四周的土地,振聾發聩的聲浪把沒有經曆戰陣的幾個孩子吓得目瞪口呆。宋哲元拍案而起,大喊:“鬼子要進攻了,全體準備戰鬥!”說罷,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槍,又拿起望遠鏡觀察鬼子的動向。
王天光最先緩過神來,趕緊拉着兩個女孩躲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鬼子的炮擊逐漸延伸,步兵的沖鋒也接踵而至,國軍士兵都在摩拳擦掌,準備揮舞大刀上陣殺敵。沒過多久,鬼子就沖到了陣地前沿,這回他們明顯長了記性,沒有端着刺刀沖上來挨揍,而是乒乒乓乓磕響了許多圓滾滾的香瓜手雷,嗖嗖幾下扔進了國軍的陣地。這日本手雷威力确實了得,許多士兵被爆炸的氣浪推向空中,更多的人被飛散的彈片擊中,瞬間血肉橫飛,也有不少倒黴蛋被爆炸後掀起的泥土埋在地下,好在難受一陣子,性命算是可以保住。國軍無法承受被手雷殺傷的代價,提前殺出陣地,揮舞大刀沖了過去。不料,小鬼子早有準備,前排的幾個大漢端着輕機槍,正靜候着沖出來的國軍大刀手。果然,一梭子子彈出去,又有許多忠魂埋骨。直到國軍殺到敵人面前時,蟄伏多時的日本武士才挺起刺刀沖出己陣,與他們搏殺在一起。
鬼子雖然也怕大刀,但是這一次國軍受到了手雷和機槍的殺傷,交鋒前就已經損失慘重,很快在白刃戰中落入下風,局面越來越不利。看到這裏,王天光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橫下一條心,對身邊的兩位姑娘說:“你們在這裏别動,等我回來。”說罷,也不顧阻攔,從側面殺向鬼子的陣線。
王天光的突然出現,鬼子始料未及,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從身後踢倒了一個鬼子,上去一腳踩在他的胸口,順手奪走了他的三八大蓋,一槍刺進另一個鬼子的肋部,直接讓他喪失了戰鬥力。王天光目睹了鬼子的兇殘,對這幫家夥也毫無仁慈可言,操起刺刀就開了殺戒,把剛才放倒的兩個鬼子一人一刀送到閻王身邊。這位還不收手,拔出了刺刀,又撲向第三個鬼子,從他的側面刺進脖子裏,頃刻斃命。
“好小子!還真有兩下子!”一個國軍将官邊揮舞着大刀砍鬼子,邊扭過頭誇贊王天光的表現。卻說這孩子平時哪裏練習過刺殺搏擊,隻是這次突然從側面出現,打了鬼子一個措手不及。很快,日本人就發現了側翼的情況,七八個兇神惡煞的東洋武士就一起沖了過來,王天光開始還充滿勇氣,但是一和鬼子正面交手就露了怯,刺刀完全不會使。
隻見小鬼子格擋開了王天光的刺刀,一下子就要捅過來,這要是刺中了,那就是心髒正着,必死無疑。就當王天光命懸一線時,一把大刀突然橫過來,擋住了鬼子的刺刀,然後轉過鋒刃猛力一揮,那個日本兵的腦袋就搬了家。王天光一頭冷汗,急忙稱謝:“多謝相救,敢問恩人姓名?”
“我叫趙登禹!”救他的正是剛才垮他的将官,原來卻是另一位抗戰名将。戰場上形勢緊張,沒有更多的時間寒暄,趙登禹順手把自己的大刀遞給王天光,說道:“這個比刺刀好用,你拿去砍鬼子!”說罷,他自己拿起了刺刀,繼續與敵人搏鬥。王天光掂量着這沉甸甸的大刀,仿佛那重量是心中的勇氣一般,又一次爆發,沖向了敵群。
對于王天光來說,大刀确實比刺刀好用,沒那麽多技術含量,隻要力氣使得足,砍下去就能要了鬼子的小命,拔河主力并不認爲這是難事。鬼子經曆多次戰鬥,屢屢吃大刀的虧,心生恐懼,在面對大刀的時候非常膽怯,雖然國軍付出了極爲慘重的代價,但是這次進攻還是被打退下去。
王天光拎着大刀,抹掉飛濺到自己臉上的血,去剛才躲避的地方把兩個姑娘叫了起來。冀津糖和王熙瑩看見這般場景,都是心驚膽戰,而王天光卻不以爲然,還哈哈大笑道:“今後不要再小看我,告訴你,今天我殺了四個鬼子。”
“是嗎?真沒想到你還有兩下子!”說話的是宋哲元,他雖然沒有看見王天光的表現,但他身上沾滿的鮮血足以佐證他的戰績。而打掃戰場回來的趙登禹也是贊不絕口:“這小子還真行,我們局面最不利的時候,他突然從側面殺進去,出手就幹掉三個鬼子,一下子把鬼子沖亂了。”宋哲元隻是簡單地表揚了一下,反而說起了喪氣話:“要是這麽打下去咱們真的吃不消,畢竟用人肉去阻擋大炮,顯然是沒前途的。”
“我看,今天晚上幹一票,把鬼子營寨端掉!”趙登禹跺着腳說道。宋軍長考慮了幾秒,點點頭說:“這主意可以,今天晚上偷襲敵營,打他個措手不及。”很快,這幾位名将就開始制定夜襲計劃,組織挑選敢死隊員。
“我也要參戰!”王天光在一邊看着幹着急,主動請戰,這回,連冀津糖和王熙瑩也沒有勸阻他。趙登禹看着他,心裏也七上八下了一番,然後忽然臉色轉晴,笑道:“好,既然有報國之心,那就跟我們走。你一會來找我,我親自傳授你29軍絕學——破鋒八刀!”
破鋒八刀可是大刀隊殺鬼子的獨門絕技,這已經超越了武功的表象,更深層次的,是一種不屈服的民族精神,王天光在趙登禹的教授之下,很快掌握了技巧。冀津糖和王熙瑩也拿着一把木刀,跟在後面學習刀法,幾位不亦樂乎。
到了晚上,趙登禹就帶着自己一手挑選的500人敢死隊出發了,它們悄悄靠近日軍的營地,觀察裏面的情況。
“第一組,進去以後去炮兵營地,幹掉鬼子炮手,把大炮炸毀;二組,進去以後直奔彈藥庫,放火燒掉,不留半點子彈給鬼子;三組跟我一起,進去沖殺制造混亂,爲一組和二組掩護。全軍準備好,馬上行動!”
趙登禹部署完畢,行動随即展開。兩個身手矯健的隊員摸到門口,從身後襲擊哨兵,悄無聲息地把他們放倒在地,然後搬開營寨門口得鹿角。趙登禹一揮手,敢死隊就迅速沖進了敵營,霎時間殺聲震天,鬼子紛紛從睡夢中驚醒。王天光就跟在趙登禹率領的第三組裏面,見到鬼子就砍,那叫個痛快。相比起白天陣地上的兇殘,這沒睡醒的鬼子簡直就是砍瓜切菜,隻要有勁就能殺。趙登禹率領第三隊是邊殺邊喊,在敵陣中制造混亂,牽制了大量日軍的注意力。就在這個空檔,另外兩個小組很快接近炮陣地和軍火庫,并順利得手,一時間爆炸聲和火光交相輝映,把鬼子營地照個燈火通明。王天光和兩個女孩看着這并不美麗的夜光,陶醉在勝利的喜悅中。
忽然,一道刺眼的光芒穿透了夜空,直直射在三位孩子身上,他們很快被耳鳴所困擾,漸漸失去了意識……
……
“太痛快了!”王天光醒了以後,還沉浸在與鬼子鏖戰的那種場景裏面,抱着大刀一陣吹噓。可是,當他再次環顧四周的時候,發現居然都是些穿着校服的孩子,驚恐地看着自己和手上的大刀。原來,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而且還拿着29軍的破鋒利刃。
“原來孫無猜和戴傑龍說的都是真的?”冀津糖還在感慨,王熙瑩也一臉驚訝:“你看,我們撿來的鋼刀都帶回來了。”這幾人完全沒有顧忌到小車裏面出現管制刀具帶來的恐慌,還在議論紛紛,很快,他們就被司機轟了出去。
“不行這大刀太惹眼了,趕緊找個東西包起來。”王天光急匆匆地說着,可是這眼下從哪裏找包裹刀刃的東西呢?拎着大刀打車?人家會以爲是打劫的。就在這幾個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喂,你們坐車嗎?”喊話的不是别人,正是張昭輝老師。這位老師也是個怪人,他在茫茫的車水馬龍中,獨自駕駛一輛白色的夏利,與那些豪車組成的擁堵隊伍顯得格格不入。不過對于三位拎着刀的同學來說,這可是救命稻草,他們把刀藏進了後備箱,才心安理得坐進車裏。
話休煩絮,就暫且不說同學們快樂的周末生活了。周日的晚上,大家陸續回到久違的學校,享受難得的沒有晚自習的夜空。宿舍裏面燈火通明,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時而爆笑,時而打鬧,時而摸高,不亦樂乎。
這時,一個并不高大,也并不算英俊的身影從走廊裏面穿行,卻吸引來了千萬眼球。
“我靠,這是哪家黑社會的老大?”
“哎呦!裝什麽大尾巴狼?耍什麽酷!”
“尼瑪呀,哪來的大哥?”
“籲……太嘚瑟了!”
一時間各種評論從兩側的宿舍裏面傳出,但是這位相貌奇特的并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徑直走向自己的宿舍,也不和舍友打招呼,就推門而入……
“我擦,你這垃圾玩意兒,帶個墨鏡就以爲我不認識你啦?二貨!”陳念杭見到這位怪人,一口吐槽之言就噴薄而出。
“三石兄,您這也太扯了吧?”宋嶽鵬也不可理喻,奇怪地問道。沒錯,這位戴着墨鏡,衣冠楚楚,走起路來趾高氣昂其實卻都是在裝逼的正是張三石,他把校服收在了書包裏,穿着襯衫,一副社會人士的樣子。
“你們懂個屁!”三石一本正經地說:“這些都是調查穿越異象必需的裝備。”
卻說陳念杭是知道穿越事件的,但是宋嶽鵬并沒有經曆過,唯有班會上孫無猜的隻言片語,可惜許多人完全當耳旁風。宋嶽鵬笑道:“三石,這種無厘頭的事情你也相信?我看你别叫張三石了,改名扯淡好了!”
“淡哥……”旁邊陳念杭已經迫不及待,就這麽吐槽起來。三石沒有先回答宋嶽鵬的問題,反而一把揪住陳念杭大罵:“你這二貨,穿越的事情明明你都經曆過,居然不幫我說話?”陳念杭還是一臉不屑,笑道:“誰要幫你這垃圾玩意兒,牛逼你帶宋嶽鵬裝逼帶他飛呀!”
“你們等着的!”三石非常不服,指着這兩位說道。宋嶽鵬哈哈大笑,他說什麽也不相信穿越真有其事,還是挖苦的口氣:“三石你是想當皇帝想瘋了吧?或許穿越到哪個朝代當了太子,下半輩子就無憂無慮了呗!”
“你不相信天理是會遭報應的!”三石憤憤地說,他放下随身攜帶的書包和其他裝備,甩手去廁所洗臉了。而在宿舍裏,宋嶽鵬和陳念杭終于有機會針對穿越事件繼續探讨。
“他說的是真的嗎?”宋嶽鵬問道:“他說你也經曆過。”
“是呀,他說的都是真的,你不信啊?”陳念杭一臉猥瑣的表情,沒有人知道他說的是不是實話。宋嶽鵬還是非常疑慮,用請求的口氣說道:“你就告訴我真像吧,這事肯定不是空穴來風的。”
“我說的就是實話呀,我要不說實話,肯定先罵你丫垃圾。”陳念杭沒有用常用的那套語氣,這次反而比較正經。宋嶽鵬這心裏七上八下,真心被這幾個舍友忽悠暈了,好在此時三石已經回來,他可以介紹更多的細節。
“你真的想知道?”三石還在吊他的胃口,宋嶽鵬趕緊點點頭,請三石細說。于是乎,這兩位也不呆在宿舍,而是散步到操場跑道上,繼續着這詭異的話題。
“穿越異象發生的時候,都會被一道強光籠罩,然後聽見嗡嗡的耳鳴聲,最後會漸漸失去意識,等你醒來的時候就在另一個世界了。”三石介紹着這些細節,仿佛一個說書先生,調動着觀衆的感官。宋嶽鵬聽得津津有味,三石繼續說道:“我這回之所以帶墨鏡來,就是爲了在異象發生的時候透過那道白光,看看這其中的過程究竟如何!那道白光真的很刺眼,上次我差點被照成瞎子。”
“就像是這樣嗎?”話說到這裏,宋嶽鵬指着天空中的一道白光,那道光很快将兩個孩子包裹在其中。三石微微一笑,說道:“沒錯,還真是說來就來啊!你可要做好準備。”說話間,三石戴上了墨鏡……
不知道這次他們又将穿越到什麽地方?墨鏡又能否幫助三石看清穿越的異象,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