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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回:張三石遇趙景彪朱近鶴鬥饒騰龍



卻說侯功厥在江甯府被宋軍坑了一道,心裏不是滋味,當如今也隻有泅渡長江方能保命。江面的水流看似平靜,但是下面暗流湧動,稍有不慎就會出人命。侯功厥取出一段繩子,把繳獲的半片藤甲做成了披風,困在背上跳江而去……

這藤甲的浮力還真不是蓋的,在水中居然絲毫不下沉,優哉遊哉浮在上面,非常惬意。侯功厥那裏顧得着遊泳的樂趣,隻是徑自揮動手臂,朝着對岸慢慢遊進。遊進途中,他還要觀察對岸的情況,尋找不太陡峭的河灘登陸。江水是冰冷的,爲了避免抽筋,侯功厥不停活動身體,不讓任何一個關節冷下來。有了藤甲的協助,泅渡的難度大大降低,順着江水的方向,侯功厥稍微偏移到下有一些的地方。

“終于能上岸了……”侯功厥非常興奮,他從一段不太難攀爬的灘頭上岸,脫下濕漉漉的衣服,一把擰幹。随後,這貨自言自語道:“不知道其他同學是不是也會有這樣無奈的遭遇……”

說道遭遇,就得看看被人當奸細追殺的張三石。這貨雖然躲過了第一波追捕,但是華州的官府很快下發海捕文書,全境搜查。三石無奈之下,隻得一路向西南方向而去,不知不覺到達了京兆府。卻說這京兆就是長安,那可是十三朝古都,古代羨煞旁人的大都市。這裏的人們顯然友好許多,三石四處觀察一番,好像華州的文書還沒有傳到這裏,自己暫時是安全的,于是以一個賣藝人的身份進了城。餓了兩天的肚子,确實滋味不好受,三石也不含糊,他早有準備。既然兜裏的錢古人不認,那貨真價實的金銀總該有人要吧?三石來之前偷偷把自己小時候的一對金銀手镯藏在身上,進城之後徑直找了個當鋪,換來一百貫錢,暫解燃眉之急。

有了錢就可以任性了,三石好不自在,跑到一家看似還不錯的酒店,趾高氣昂進了門。

“客官!您是打尖還是住店啊?”一位形态猥瑣的店小二招呼了過來。三石拍拍胸脯,大聲說道:“某家既要打尖,也要住店!快點把好酒好肉都端上來!”說罷,二郎腿一翹,坐到了一張桌子邊上。店小二看着這位尚未成年的少年,嘴裏未免有些雜碎:“這小子小小年紀,能有多少錢?八成是來騙吃喝的!”

本以爲說話聲夠小了,可三石卻是個順風耳,早就聽得一清二楚,不由得七竅生煙。他拍案而起,一把揪住店小二的脖子,罵道:“你這混蛋卻說什麽?信不信分分鍾湊得你哭爹喊娘!”店小二仗着自己是成年人,不把孩子放在眼裏,一把推開三石的手,罵道:“怎麽了?你還想鬧事嗎小子?”說罷,居然一拳頭招呼過來……

三石對這種場景早就有心理準備,現在小二不僅小看自己,而且還率先出手打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三石雖然不是武功高強的大師,但幾次穿越的經曆,加上自己的曆練,還是不會妄自菲薄的。他用左手很輕松接住了對方的拳頭,右手早就是一巴掌抽過去,把小二打翻在地!

“快來人呀!鬧市啦!”

猥瑣的店小二一看打不過,趕緊招呼人手過來增援。三石欣然迎戰,把自己的棍子拎在手裏,怒目環視。四個拿着木棒的“飯店服務員”包圍了三石,卻遲遲不敢動手,這些人也就裝裝樣子,打起來還是非常認慫的。三石率先出手,從左邊打擊一個拿木棒的家夥,對手用木棒格擋,卻不料三石這一擊是虛晃,他早就扭過棒子,用棒尾從右側打了過去,正好打臉,忽忽悠悠就倒在地上。

後面的三個趕緊一起上,用棒子打過來。三石舉起鐵棍,格擋住三個木棒的打擊,自己身體向後一仰,用右手肘子狠狠砸到一個家夥的頭上,瞬間倒地。另外兩個還在發愣,三石左腿一掃,踢到一個小二的立足腿,他也倒地不起。最後一個,早就吓得呆若木雞,自己扔了武器,求饒起來。

三石打赢了這麽多人,卻也不爲難,隻是抱怨道:“我就是想吃好酒好菜,又不是不給你們錢,爾等爲何如此爲難?”這時,旁邊一個目測是老闆的人趕緊出來打圓場,說道:“哎呀,好漢莫急,這幾個小二欠缺管教,好漢隻顧坐好,我們馬上好酒好肉招待!”說罷,他又指着地上的幾個廢物,大罵道:“還不快滾,趕緊給好漢切肉去!”就這樣,把幾個喪家之犬帶走了。

三石沒想太多,隻顧品嘗酒肉。所謂酒,不過是醪糟而已,而且口感極差,遠不如孝感米酒來得痛快。不過身在古代,夫複何求?三石餓了兩天,哪裏顧得上許多,隻管狼吞虎咽起來……

酒足飯飽,三石很是滿意,正要起身去找房間休息,可是,忽然覺得頭暈眼花,視野漸漸模糊……

“我日,這裏面給我下藥了!”三石發現了其中的端倪,原來這老闆哪是來勸架,而是明着打不過,就玩陰的……可惜自己疏于防備,居然就範,這下糗大了……想到這裏,三石早已是頭重腳輕,暈倒在桌子邊上。

這時,老闆帶着小弟們得意洋洋地走過來,抓起不省人事的三石,滿意地說道:“這個愣頭青,空憑一身功夫就敢來老子這裏撒野,如今見識到老子的厲害,真是因果報應!”罵完,老闆對店小二說道:“把這家夥扔到地窖裏關起來,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值錢的東西,都拿走!”

“爾等腌臜小人!”老闆身後,一位正在吃飯的顧客突然站起身來。衆人一看,是一位人高馬大的漢子,長相甚是奇特。此人長鼻子尖耳朵,目光有神,雙手肌肉豐富,似有千斤之力,腰間纏着一條獅蠻寶帶,英風銳氣。這家夥的面向有點像傳說中的神仙,說話聲音也頗有羽化的感覺。老闆見到這樣一位異人,心中不由得緊張起來,哆哆嗦嗦叫嚣道:“你是何人,莫要多管閑事!”

這位異人罵道:“你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還敢在此大言不慚?真是恬不知恥!像你這樣的人,怎樣才能改變呢?”說話間,異人早是摩拳擦掌,準備動手了。老闆趕緊命令小二:“快,把這家夥也給我拿下!”說罷,幾個不知死活的家夥就沖了過來。說時遲那時快,旁人根本沒看到發生了什麽,再扭頭看過來時,幾個廢物已經躺在地上**,而那位異人握着拳頭,怒目盯着老闆,說道:“我給了你機會,可你就是不珍惜!”老闆早就吓得屁滾尿流,跪在地上求饒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解藥呢?”這位武藝高強的異人伸出手,質問老闆。這位陰毒的老闆再也耍不出什麽花招,隻得交出解藥,把三石救醒。

“多謝大俠出手相助……”三石雖然昏迷,居然看到了剛才那一幕,讓人吃驚不已。三石繼續說道:“不知大俠姓名,小弟張三石,乃是個賣藝的小人物,不足爲大俠道也。”

“小兄弟客氣了,某名叫趙景彪,不敢妄稱大俠。”這位面相奇特的如是說。三石趕緊納拜,說道:“承蒙恩人不棄,不知願不願意收小弟爲徒,傳授武藝智謀?”

“甚好!”這位趙先生倒也痛快,說道:“某家确實應該收幾位徒弟繼承一下趙家的獨門武功。我剛才也看到了,你出手敏捷,是塊學武的好料。”三石聽了這話,喜不自勝,趕緊行禮,趙景彪也比較客氣,把他扶起來,把酒言歡。

就在這個時候,店老闆和那些不知死活的小二早就跑得無影無蹤,這幫家夥恨不得爹娘多給生兩條腿,一路抱頭鼠竄,生怕被大俠們追上結果了性命。趙景彪和三石都不是得理不饒人之輩,放任這幫惡人逃走,并沒有追趕。

兩位回到酒桌上,自己從櫃台取了一罐新鮮的酒水,邊喝酒邊聊天。三石問道:“不知道師父年方幾許?”趙景彪輕輕捋着并不算長的胡須,哀歎道:“哎呀,老啦老啦,馬上五十了。”

“趙老師好像也快五十了……”三石想着來這裏的任務,不由得低聲喃喃自語。趙景彪就沒有那麽好的聽力了,他并沒有發現三石的心思。三石定了定神,不再想這個事情,繼續和師父聊着所見所聞。

“聽說華州那邊發下海捕文書,要通緝一名西夏奸細。”趙景彪師父随口說出這麽件事。張三石好生無奈,攤開雙手苦笑道:“師父見笑,他們通緝的就是我。”趙先生一臉驚訝的表情,問道:“你是西夏人?看不出來呀?”

“什麽呀!”三石也是非常誇張,繼續說道:“什麽西夏奸細,根本就是個莫須有的罪名。我本來想去華州城裏面,結果門口的衛兵說我打扮怪異,像是奸細,就要抓我。後來被我打散他們逃掉了,他們就發文書說我是奸細,要抓我來。”

趙先生哀歎一聲,吐槽道:“真是的,如今這世道,官府無能昏庸,對抗外敵鮮有勝績,欺負老百姓那辦法各種各樣。”三石勸道:“師父莫要傷感,我們習武之人自當發揚正氣,收拾那些腌臜混蛋。”

正在兩人聊得歡樂的時候,忽然門外傳來一陣騷動,有些人在大喊:“快去抓華州的海捕逃犯!”

“不好,一定是店老闆去官府告發我了!華州雖然不知道我的姓名,卻有我的畫像!”三石大呼不妙,趙景彪并不着急,勸道:“莫慌,随我走!”說罷,一腳踢開了後面的一扇窗戶,帶着三石從後院跑了出去。

這家酒店離三石進城的城門不遠,兩人就朝着那扇城門跑去。卻說那店老闆被趙先生教訓一番以後,依然不思悔改,反而去官府告發。就在這時,華州的海捕文書送到了京兆府,那老闆看到畫像,立馬認出了就是張三石,随即就帶着大批官兵殺過來。官兵隻顧包圍酒店,卻并沒有加強城門的戒備,早被兩個武功大師先下手爲強,三兩下打散了把守門口的士兵,逃出城去。

“今天真的多謝師父了,若不是你,我好歹身首異處。”三石邊沒命地跑,還要感謝一下趙先生。趙景彪也不見外,笑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俠義之道也,更何況那店家挑事在先,豈能與他善罷甘休。”三石對俠義之道并不陌生,但是還是非常愧疚讓趙先生趟了這汪渾水,被牽連進來。趙景彪繼續說道:“人有所不爲,有所必爲,你我師徒必是有緣之人。你且聽我的,咱們往東跑沒有前途,一會找個空檔隐藏一下,然後向西邊走,去大散關方向。”

“大散關?鐵馬秋風大散關!”三石嘀咕着這個地名:“這都是邊境了啊!”

趙先生哈哈大笑,隻道:“就是要去那三不管地帶才安全嘛!那裏地勢險要,最不濟我們可以躲進秦嶺裏面,他們是奈何不了咱的。”三石點點頭,說道:“前面有個村子,咱們到村裏找個地窖隐藏一下,等官軍追過去了,咱們就立即折回向西……”

話分兩頭,暫且不說那無聊的地窖裏面的滋味,來看看其他人的下落。卻說張三石的舍友朱近鶴情況也不太妙,他也是無奈落單的典型,更可悲的是,這貨不僅落單,而且記憶喪失得非常厲害,除了自己的名字,前世今生幾乎什麽都想不起來,唯獨記得林則徐給他得那把扇子,算是件文武雙全的寶物。

和廣大同學一樣,朱近鶴面臨的資金問題也是相當嚴峻,這幫家夥在過來之前根本沒仔細考慮這些細節,這裏的情況比他們想象的困難得多。不過對于他來說,首要任務當然是弄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

朱近鶴看到遠方有一座城池,貌似還挺大,應該是個有名的地方。于是他大步流星,飛奔到城門口,才看見門口的字是那麽清晰,此地原來是大名府。對于看過水浒傳的朱近鶴來說,大名府這個地方可一點都不陌生,雖然故事是編的,地名總不會也是編的吧。于是他想也沒想,就踏進了這座府城之中。

府城裏面果然不一般,街上小商小販叫賣聲不斷,道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一片繁華景象。可是朱近鶴身上沒有銀子和銅錢,隻能看着這繁華的市場,自己卻無法購買想要的東西,空空惋歎而已。看樣子,想辦法搞一票,弄點錢才是正道。

正愁無計的時候,忽然前面一陣騷動引起了朱近鶴的注意。這貨擡頭望去,才見一處擂台下面圍觀許多人,場面熱鬧異常。于是乎,他跑到擂台附近,終于發現了這裏面的端倪。原來,這是大名府經常舉辦的比武大會,每次都會請到有名的武術家作爲擂主,接受觀衆的挑戰。這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打赢了有獎金,這可是解決燃眉之急的好方法,朱近鶴不管自己武功多麽稀松,還是決心上去試試。

正當這位輕狂少年想要動手的時候,卻不料另一位挑戰者早已捷足先登。這位身材不高,體型瘦小,一看就不是個練武的料。然而,他卻異常堅定地要挑戰擂主,絲毫沒有膽怯的神情。朱近鶴暫時停下了自己的舉動,想要觀察一下場上的情況。這位挑戰者很快報上自己姓名:“在下饒騰龍,願挑戰擂主!”

“這名字好生熟悉!”朱近鶴仿佛想起了什麽,心中咯噔一下。或許這就是舍友間的小默契吧,不過這點默契還不足以讓這位失憶少年回想起一切。現在要關注的,是擂台上的兩位如何對壘。

饒騰龍雖然身體瘦小,力量薄弱,但是身體敏捷,而且機智過人。反觀擂主,正統的關西大漢,五大三粗卻略顯笨拙。兩人互緻禮節,然後比武開始。卻說這類比武是禁止使用武器的,這更無疑讓饒騰龍這樣的敏捷型選手爲難。不過這小子一點都不怯場,反而玩的虎虎生風,他避免和擂主過多的力量接觸,而是經常想辦法繞到對手身後攻擊。

擂主開始并不看好饒騰龍這種小個子,沒把他放在眼裏。但是幾回合下來,卻是半點便宜占不到,不由得緊張起來。饒騰龍向側方一閃,正好躲過了擂主的一記重拳,然後貓下腰,朝着他肋骨就是一掌,打得他連退幾步,疼痛不已。饒騰龍知道,自己這點力量不足以一拳緻命,KO對手,隻能慢慢消耗,伺機發起總攻。擂主那是有勁沒處使,幾次重拳都被饒騰龍輕松化解,反而是重拳之後,屢屢露出破綻,被饒騰龍偷襲得手。

爲了化解被動的局面,擂主想了個辦法。他故意違反擂台比賽的大忌,推到了擂台的邊角……這樣,雖然自己沒有了退路,但是饒騰龍是個靈巧型的對手,力量并不足以将他打下擂台。而在邊角,饒騰龍就失去了從側後方偷襲的機會,隻能在正面碰撞。

饒騰龍不知是計,一位對手快不行了,也不顧自己的劣勢,從正面撲将過去。擂主早是看的親切,用右手輕松接住了對方打來的拳頭,左手翻過來就是一拳,饒騰龍面門上正着,瞬間将這位小個子打出去三五米,後仰朝天摔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擂主不由得哈哈大笑,嘲諷道:“你這小子,卻使得雕蟲小技,安能鬥過我?”饒騰龍頭上被打,一時間眼睛直冒金星,視野模糊不已。但是,這貨的頭腦卻依然清晰,并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擊潰。他在顫顫巍巍站起來的同時,想到了一條克敵制勝的計策。

擂主看到對手已經站都站不穩了,感覺是到了結束比賽的時候。于是,這個沒過腦子的家夥就氣勢洶洶沖過去,揮起拳頭要打。突然,饒騰龍就像神龍附體一樣,又變得靈巧如初,他很輕松向側面一閃,躲過了擂主的攻擊。擂主此時隻顧着終結比賽,根本沒考慮到當前這種情況,自己不僅打空,而且沖過來時慣性還不小。饒騰龍閃到他身後,照着後脊梁就是一腳,早把擂主踢得重心不穩,搖搖欲墜。趁着這個大漢還沒轉過身,饒騰龍又揮起拳頭,一套組合拳招呼上去,在擂主脆弱的後背上補了一刀,将他從擂台的另一側打了下去……

原來,饒騰龍将計就計,那顫顫巍巍站不穩的景象根本是他裝出來的,目的就是吸引擂主離開他那黃金邊角,來到另一側。果然,擂主失察中計,被饒騰龍打下擂台,獲得勝利。

“恭喜挑戰者饒騰龍獲勝,獎金百貫!”主持人在擂台邊上,看到這種四兩撥千斤的精彩大戲,也是感觸頗深,由衷贊歎。饒騰龍卻是得意洋洋,在台上打拱作揖,笑道:“不知還有沒有高手願意與某切磋,若能勝得了我,原将獎金相讓。”

“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領教一下,在下朱近鶴!”伴随着這麽句話,一個瘦高個子的走上台來,不是别人,正是朱近鶴。也就是這兩人穿越回來後,記憶喪失殆盡,根本想不起來對方的身世,所以終于走到了對立面,要來面對面切磋。饒騰龍既然放下大話,早就料到會有挑戰者的情況,所以并不感到意外,也收拾一下,欣然迎戰。

相比起之前的擂台戰,這回兩人風格相近,都是靈巧有餘力量欠缺的。而且,朱近鶴的輕功還在饒騰龍之上,其戰鬥力比那三腳貓擂主強了許多。兩人不僅拳腳相抗,還在不停走位,尋找突破點打擊對手。饒騰龍故技重施,閃到了朱近鶴背後企圖襲擊,但是後者也是個靈性十足的家夥,早就洞察了一切。朱近鶴忽然一彎腰,饒騰龍的拳頭正好從他頭頂上打過去,朱近鶴伸手抓住了對手的胳膊,使勁一甩,将他從頭頂上反背過去。饒騰龍并不慌亂,他努力使自己平穩落地,借着反作用力向朱近鶴打出一拳。朱近鶴用手去接,雙方正好兩隻胳膊糾纏在一起,局面十分膠着。

就在難解難分之時,朱近鶴主動求變,他虛晃一腳,迫使饒騰龍做出一個規避動作,從而解開了雙方糾纏在一起的拳頭。饒騰龍也是起腳還擊,卻不想朱近鶴居然縱身一躍,高高的跳了起來。朱近鶴平時跳得高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這回未免高得有些離譜,居然離地快有一丈距離,比兩個人的身高都有餘,就連朱近鶴自己也是目瞪口呆。在短暫而又好似漫長的滞空時間,朱近鶴擡起頭仰望天空,居然被太陽光刺到眼裏,一時間一片煞白,什麽都看不見。

“等等……這個場面?似曾相識!”朱近鶴仿佛時間凝固一樣,在空中思緒如潮,他想到了之前在學校摸高的時候,被燈光晃眼而穿越那一幕。就在這一瞬間,記憶凝結成永恒,終于喚醒了這位失憶少年遺失的心靈。朱近鶴想起了學校,想起了班級,想起了宿舍,也想起了和饒騰龍之間矢志不渝的交情。

但是,饒騰龍能不能領情呢?他的記憶又怎麽想辦法恢複,不知道朱近鶴能不能想出什麽有效的辦法。畢竟,現在兩人還都在比武擂台上,繼續打下去還是很有必要的。畢竟這場比武的結果如何,饒騰龍又能不能恢複記憶,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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