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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回:秦嶺北原共起義鳳翔散關同進剿



卻說王霧朦和呂潇潇使用擒賊擒王的手段,接應走了被FX縣令圍困住的張三石和邢天傲兩人,與趙景彪先生率領的農民大隊伍會合。談話間,趙先生打算教授王霧朦一項絕技……

“難道您會氣功?”雖然趙先生沒有挑明,但王霧朦早就投來了期待的目光,畢竟之前目睹文天祥百步穿楊的神奇一幕,可是自己卻難以運用自如,她還是非常不甘心。趙先生會心一笑,輕輕點點頭,還附帶了一些額外的福利……

“我看邢天傲和張秋琳的弓術都很高超,但是實戰中對射擊的速度會提出更高的要求,我這裏有一些實戰中使用弓箭的經驗,你們要不要聽聽?”趙先生轉過頭對邢天傲他們說話。後者當然求之不得,他和張秋琳交換了眼色,居然撲通跪倒在地,大呼:“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說罷納頭便拜。趙先生扶起兩人,又接受了王霧朦和呂潇潇的拜師禮,這才心滿意足地站起身走開。臨走前,他還說道:“今天太晚了,咱們肯定要風餐露宿。你們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沒事我教教你們……”說罷,他抱起一床褥子,席地而睡。

村裏幾個年輕人去山崗上盯梢,确定官軍沒有追進山來,方才回來休息。三石對他們說道:“今天你們也辛苦了,看樣子咱們隻能露宿荒郊野外,你們也好好安排一下,今晚早些睡吧。”村民們點點頭,都回去安頓了。三石又和村裏的老人聊了幾句,大家對官軍放火的行爲深惡痛絕,老人們也明白了三石的心意,決心率領全村人和官軍對抗到底。三石說道:“這一帶遭殃的肯定不止咱們村子,别的村難以維持生計,咱們也要去接應一下。”

“你說得對,光是FX縣下面就有十幾個村子都被官府搜刮一空了。”村裏一位知情人說道。三石搖搖頭,歎了口氣,無奈地表示:“鄉親們都在遭受官府迫害,必須聯合起來和官府鬥,否則都會吃虧的。”

“誰說不是呢?”旁邊有個年輕人插嘴:“咱們村是因爲有你這個武藝高強的少俠,把官軍打跑了。我聽說北原那邊有一個村子也鬧抗賦,結果被官軍活活打死打傷了七八個人,現在人人自危,卻敢怒不敢言。”

“不行!必須把他們組織起來,明天一早我就到那個村子走一趟,收好糧食也和咱們一樣藏進山裏,官軍就奈何不了我們了。”張三石一臉憤憤的表情,跺着腳說道。旁邊有個懂事的村民問道:“我看少俠你們似乎都有使命在身,這次爲救我們差點害你喪命,你老這麽操心我們的事,會不會耽誤你?”

“你這大哥哪裏話?”三石打斷了他,繼續說道:“我們是有任務在身,然則一時間毫無頭緒,人生地不熟,況且走到哪個州縣都受官府節制,最後還是得依靠各位鄉親大力幫扶。如今大家都沒了生計,不如揭竿而起,等我們的力量比官府強大了,就可以控制住我們的田地和村莊,不再受官府欺壓。那時候,我們幾個去找我們要找的人,辦我們想做的事,都比現在方便的多。”

“那明天我陪你去那個村子!”一個村民自告奮勇:“我姐姐正好嫁給那個村子一個裏正,我去好給你托關系。”

“如此甚好。”三石滿臉興奮地答應下來。

第二天一早,趙景彪先生如約給王霧朦等人上課,村民們也趁機找了個地勢稍微平坦的山谷,在那裏搭建臨時住房,并且挖掘地窖保存糧食。卻說這秦嶺的風景着實美輪美奂,青翠的松柏覆蓋着碧綠的山梁,烏鴉和野雞的啼鳴之聲響徹山谷,一條河流從身邊穿過,清冽的泉水沁人心脾。不過三石沒心情陶醉在這樣的美景之中,他和那個領路的農民趁着官府還沒有下達封山令之前,渡過渭河,來到對岸的北原之上。

這北原的地勢也十分奇怪,遠看好似一座山梁,當你登上山頂時卻發現,所謂山頂根本不是尖的,上面又是一大片平原。這就是黃土高坡的奇特之處,三石對此還是有些耳聞的,更重要的是,坐落在這高原之上的那些看似平靜的小村莊,卻在抗賦鬥争中暗流湧動。

在村民的協助下,張三石和上次鬧抗賦結果被官軍鎮壓的村子裏的裏正接上了頭,還認識了村裏幾個德高望重的老人,大家對官府的行爲恨之入骨。裏正的小舅子把三石如何獨自打散十幾個官軍,還有後面與邢天傲等人一起阻擋二百土兵進攻的故事講給大夥聽,那邊村裏人對這位仗義的年輕人刮目相看。當他們問說官軍打不過就放火燒村的事情後,更是氣得咬牙跺腳,各種髒字在四下彌漫。

待大家的情緒稍微平複,三石才慢慢講明此行的目的:“鄉親們,這位小哥的村莊在秦嶺腳下,我們打了官軍,随後就躲進山裏,官軍奈何不得我們。但是你們這村莊在北原之上,離鳳翔府城也就幾十裏路,官軍如果高興,一天來十趟都綽綽有餘。所以你們這裏鬧抗賦,那肯定會被官軍重點照顧,最後損失慘重。”

“那我們可怎麽辦?”村裏的村民眼中流露出無助的目光,老人們也在唉聲歎氣。三石鼓勵他們不要放棄,繼續說道:“我們已經在秦嶺深山中建了一個臨時落腳的村子,雖然條件很有限,但是至少能維持大家的生計。如果你們願意聽我的,咱們抓緊時間收割糧食,一起轉移到山裏躲起來,就算官軍來欺負,我們也可以利用秦嶺的地形痛打他們。”

“這不是要我們背井離鄉嗎?”村民一陣異議的聲音,更有甚者還說:“聽小哥的意思,這是要造反不成?”

“那當然啦!”三石攤開雙手,繼續說道:“官府不給咱活路,你還死給他看嗎?官逼民反嘛,自古就這個道理。”

“可是……”顯然,村民還是有些猶豫,不過他的話被打斷了。

“沒有可是!”三石的話很強硬:“隻有咱們的力量比官府強大了,才能不受官府欺壓。如果大家信不過我張三石,那就綁了我送去官府換些賞錢吧!我先前被華州懸賞通緝,項上人頭應該值個千八百貫錢的,夠你們過下半輩子了。”

三石的話是标準的激将法,當然村裏的百姓怎麽可能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他們都佩服三石的勇氣,以及他幫助鄰村抗賦和保存糧食的戰績,所以雖有一些不同意見,但都作爲保留。類似的,在幾個影響力比較大的長者的協助下,三石成功說服了FX縣城周遭的十來個村子一同舉事,事後合兵一處。

一個月黑風高的秋夜,三石帶着各村的青壯年來到距離FX縣城最近的玉米地裏。三石指揮若定,讓一個年紀比較小的機靈鬼去哨探縣城方向的動靜,其餘人借着夜幕的掩護,以最快的速度收割玉米裝車運走。就這樣,衆人從縣城腳下開始,把周遭的田地收割一空,第二天天亮之前已經人去樓空。

官府直到白天才發現情況不對勁,城外的玉米地一夜之間消失殆盡,縣令趕緊派人出去打探,才發現附近的村莊全部連半個人影都沒有了。這縣令本來就是個草包,一時間拿不定主意,耽誤了最佳的追擊時機,最後隻能眼睜睜看着三石帶領十幾個村的農民開進大山。

話說三石這一行人雖然行動很順利,但是大量的辎重肯定影響行進速度。三石臨行前安排張秋琳帶了幾個漁民在渭河渡口準備船隻幫助村民運糧,河對岸有已經在秦嶺立足的那個村子的村民幫忙,把剛收割下來的玉米運往山中的地窖。

本想縣裏的土兵不會那麽快趕來,三石其實沒有做太多的戰鬥準備。但是,事情的發展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就在渭河上運糧的時候,官道西邊忽然浩浩蕩蕩殺來一彪正規軍,這幫家夥的戰鬥力可不是縣城裏那些養尊處優的捕快和土兵能相提并論的。

“不好,是大散關的守軍!”三石看到了官軍的模樣,不由得驚呼起來。不過好在大散關守軍并不知道三石這幫人的行蹤,不會把這裏的人當做反賊。但是,村民的舉動卻是反常,也不由得他們來盤問一番。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這些糧食要運到哪裏去?”一個看似是隊長的小将在發問。三石怕那些沒文化的村民說漏嘴,趕緊迎上去應付他的話:“我們是北原上孫家莊的農戶,這不快到中秋節了嘛,對岸劉家莊要舉行大廟會,這些都是他們要我們幫忙準備的一些糧食。”三石一通信口胡謅,什麽廟會都是扯淡,劉家莊前幾天早讓縣令一把火夷爲平地了,不過三石洞察了那些狗官的心理,這種駭人聽聞的醜事估計他們會嚴格保密處理,所以大散關的士兵當然不知道。這些守軍出來也就巡視一下敵情,對村民的行爲并不過多幹涉,很快離開了現場。村民們終于長出一口氣,但是三石并不認爲已經脫離險境……

“做好戰鬥準備!”目送官軍離開的三石趕緊下達指令。旁邊一臉疑惑的張秋琳問道:“把他們哄走了,怎麽還要戰鬥準備?”

“因爲紙包不住火。”三石如是說:“他們還要往東巡察,難免要到FX縣城去,一旦H縣裏碰頭知道了此事,早晚還會殺回來。到時候咱們帶着這麽多糧食,根本跑不掉,必然損失慘重。”

聽了三石的解釋,張秋琳點點頭表示贊同,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心情一下子緊張起來。三石頓了頓繼續安排:“事不宜遲,我在這裏組織大家加快速度,但是我們這裏根本沒有足夠的武器應付官軍的追殺。你現在立馬趕回秦嶺把情況跟師父說清楚,讓他把邢天傲、呂潇潇、王霧朦還有那些能拿起武器上戰場的青年村民都帶來,十幾個村的活計全看這一戰了。”

“沒問題。”聽了三石的話,張秋琳也不再遲疑,迅速啓程。

“大家快點!把沒用的東西都扔掉,帶着糧食趕緊過河轉移,不要在官道上無謂停留!”三石大呼小叫指揮渡河的村民。不少人遺棄了随身攜帶的壇壇罐罐,終于加快了行進速度,趕在官軍殺回來之前渡過了渭河。

果然,大散關的守軍完成任務後,和以往一樣跑到FX縣打秋風,卻剛一進城就和火急火燎的縣令撞了個正着。縣令和将軍平時有些來往,寒暄幾句自然提到了村民消失的事情。巡察隊的将軍告知縣令自己遇到村民運糧渡河的奇怪景象,縣令立即恍然大悟,點齊縣裏的土兵就要去追,守軍将軍當然要幫縣令一把,他的正規軍部隊也加入到追擊序列裏。

兩路官軍殺奔村民渡河的地方,發現人已經都走掉了,隻留下許多沒用的壇壇罐罐,不由得怒發沖G縣令是個草包,但大散關的士兵卻個個精銳,且戰鬥經驗豐富。巡察隊的将軍在地上查看一番,就找到了端倪,他對縣令說道:“這幫刁民不可能舍棄糧食空手逃走,你看,地上一道道清晰的車轍已經暴露了他們行進的方向。”說着,他伸出手,指向車轍延伸的位置,那裏正是秦嶺北麓的進山口。

“這幫家夥果然要躲進秦嶺!”縣令氣急敗壞,而将軍卻沉重冷靜地說道:“不着急,他們推着車子根本跑不快,咱們追擊還來得及!”說罷,就指揮部隊沿着車轍急行軍前進。

現在看看張三石和這些推着糧食慢悠悠趕路的村民,他們經過了上次被大火燒成灰燼的劉家莊,各個唏噓不已。三石讓大家在殘垣斷壁中稍作休整,準備舍棄手推車,改用人力搬運的方式走前面的山路。劉家莊這裏的地形比較适合阻擊,上次三石和邢天傲等人正是在這裏和FX縣令周旋。

“那個,孫村長……”三石叫住了孫家莊的村長,交代道:“咱們這麽走太慢,早晚會被追上。你帶人先走,留幾個力氣大的青壯年給我,我們在這裏拖住官軍。”

“這太危險了吧!”村長非常焦慮,不願意讓三石冒險。三石解釋道:“我已經叫人回秦嶺搬救兵了,在這裏拖住他們,不讓他們追上你們運糧的人就行。”

“那好,我把村裏幾個練過武的兄弟給你。”村長自信滿滿,對幾位後生相當有信心,他把這些人介紹給了張三石。三石取了一些村民常用的鋤頭和鐵鍬作爲武器,把棄置的手推車堵在水渠旁的路口,和上次一樣扼守咽喉。但是這回,沒有弓箭作爲掩護,三石等不到十個人根本不可能對付官軍。正當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三石發話了……

“哥幾個,把橋拆了吧!”三石盯着水渠上的橋梁,小聲說道。有一個兄弟問:“拆橋?那以後附近的村民咋辦啊?再說這麽窄的水渠,把橋拆了又有啥用?”

“管不了那麽多了,能多擋一分鍾是一分鍾吧!”張三石也攤開雙手,這是他最後能想道的計策了。不料那些村民面面相觑,紛紛發問:“一分鍾是多久?”原來,古人的計時方式和現代并不相同,三石随口一說的話被抓住了破綻,爲了圓場,三石隻好解釋道:“一分鍾是十五分之一刻,是我們在行軍打仗中爲了精确計算時間而采取的一個計量單位。”

“原來如此……”村民對三石信口胡謅的話居然信以爲真,而且三石根本沒有行軍打仗的經驗。不過這點小插曲無傷大雅,幾個人還是拿着鋤頭鐵鍬把橋面的磚石拆下,橋身搖搖欲墜。

“就這樣就行!”三石命大家停止拆遷,衆人非常不解,這拆到一半算什麽。三石說道:“弟兄們,咱把橋全拆了,官軍肯定知道咱們害怕,所以必然快速渡過水渠追擊,咱們并不能抵擋他們。現在橋拆了一半,兩三個人能過來,但是大軍過橋必然超重,造成橋梁塌陷。到時候官軍就要分散精力去搶救落水之人,會耽誤更多時間。”

“還是少俠有辦法。”衆人一片誇贊之聲。三石哪敢翹尾巴,現在形勢十分緊張,幾個人躲在手推車後面,看着遠處一片揚起的塵土,估摸着官軍馬上就要到了。

“故技重施!”看到堆在路口的手推車,縣令一陣輕蔑的微笑。大散關的小将軍問道:“大人和他們交手過?”

“是呀。”縣令口無遮攔:“上次他們用石頭堆成高牆在此攔路,後來被我一把火燒得丢盔棄甲而逃……”

“這麽說這裏荒無人煙都是拜大人所賜了?”将軍看到被火燒成狼藉的村莊,不由得心情凝重起來。縣令知道自己說漏了嘴,隻好改口道:“不是,是那些刁民看我打過來,自己放火燒了村子跑到秦嶺裏面了。”

顯然,縣令的說法根本站不住腳,如果仔細推敲一下就會發現破綻,隻是目前任務在身,将軍沒有多做思索,隻是叫人去搬開手推車。

兩個大散關的士兵走過了橋,徑直朝着手推車而來,而埋伏在後面的三石等人當然不會給他們機會,幾下子上去就撂倒在地。将軍見埋伏的人并不多,立馬招呼後面的部隊一擁而上,要擒拿這些刁民,而他們正中三石的下懷……

隻聽轟隆一聲,水渠上那座被拆得支離破碎的橋梁應聲而斷,橋上的官軍紛紛跌入水中。卻說這水渠雖然不寬,但正值農作物換季,收玉米種小麥的時節,水渠裏面水流卻很急,一些不谙水性的士兵被水流沖走,一時間陣腳大亂。

三石站在手推車上,故作鎮定,大聲喊道:“弓箭手就位!”

聽到有弓箭手,官軍趕緊收縮陣型,讓盾牌頂在前面,後面的人伺機去打撈落水的士兵。三石擺擺手,假裝下令:“羽箭不多,不要浪射,官軍不露頭咱們就不射箭!”說罷,他自己也跳下車子,站在後面觀察。官軍也正希望如此,他們在盾牌的掩護下,趕緊搶救落水的人,待一切都完備,再發起進攻。

就這樣,足足折騰了大半個時辰,官軍才擺出進攻陣型,弓箭手也紛紛上前,準備一場對射大戰。這時,做了半天戲的三石小聲交代道:“哥幾個,官軍終于緩過來了,咱們不能硬拼,一會聽我号令,以最快的速度把這裏的石頭都扔過去,砸死幾個算幾個,扔完立馬跑路,誰都不許回頭!”

“好嘞!”一衆人皆聽三石号令。

“砸!”三石大喊一聲。官軍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弓箭兵隊長也沒有發布射擊号令,就見許多石頭迎面砸過來,前排的士兵紛紛人仰馬翻,異常狼狽。但是,三石等幾個人而已,火力密度不足,雖然造成一時混亂,卻沒有後續手段。他們扔完石頭,拔腿就跑,頭也不回。

“我們上當了,他們根本沒有弓箭手!”大散關的巡察将軍氣急敗壞,而FX縣令還是一頭霧水,問道:“将軍怎麽得知他們沒有弓箭手?”将軍解釋道:“像剛才,我們遭到石頭的突襲,陣腳大亂,正是弓箭發揮殺傷的絕佳時機,而他們沒有任何動靜。你看,他們跑走的就幾個人,剛才他那麽說就是讓我們心中生疑,不敢冒進,好争取時間掩護刁民逃跑!”

“這幫刁民!”縣令好不生氣,命令部隊渡過水渠,追擊逃走的幾人。官軍裏面有幾個會水的,帶着繩子遊到對岸,綁在斷橋的柱子上,做了繩梯。官軍大部隊很快從繩梯上渡過水渠,殺向正在逃跑的三石等人。

“我靠!大散關的部隊真不是蓋的!”三石邊跑邊說:“這麽快就全都渡過來了。”

“完了,我可不想死!”一個村民已經有些絕望,三石勸道:“别灰心,有我在就不會賣了你們!”

可是說歸說,當身後嗖嗖幾支羽箭飛過來時,一切承諾都顯得幹癟。三石正邁開腿撒丫子,隻覺得大腿後側一陣劇痛,居然頭重腳輕栽倒在地。衆人回頭一看,才是一支羽箭不偏不倚射到了他腿上,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瞬間變成殘廢,一步也走不開。

“你們别管我快走!”三石催促那些村民不要停下腳步,可是這節骨眼上誰願意抛棄兄弟自己跑路,顯然太不仗義!隻是後面官軍追得緊,弓箭嗖嗖就像下雨一樣飛過來,這哥幾個隻好躲在村子的殘垣斷壁後面,等待最後的命運。

說時遲那時快,一支方向截然相反的響箭劃過天空,正中官軍的弓箭兵隊長,後者咽喉被射穿,當場斃命。三石回頭一看,才是邢天傲已然趕來,後面張秋琳、呂潇潇和王霧朦紛紛在場,這幾位還帶着将近一百人的村民義勇軍。

救援部隊很快殺到了村子裏,救下了三石等人,邢天傲還帶着弓手亂箭射向官軍,造成了不小的混亂。三石哈哈大笑,說道:“就知道弟兄們不會抛棄我,現在咱們可以并肩作戰了!”

“你都傷成這樣了,趕緊撤回去休息!”王霧朦打斷了三石的發言,大有接管戰局的氣勢。三石問道:“師父呢?沒和你們一起來嗎?”

“沒,他在秦嶺山麓上組織了第二道防線接應我們,現在你趕緊回去養傷,這裏我來應付。”王霧朦解釋順帶着下達指令。三石反對道:“不行啊,這裏的情況我最熟悉,我不在你們怎麽打?”

“你是班幹部我是班幹部?”王霧朦居然擺起了官架子,三石無奈,隻能小聲應答:“那你是……”

“所以你得聽我的!現在馬上離開這裏。”王霧朦右手拿着刀,左手指向撤退的路徑。三石以前在班裏雖然很愛鬧事,但是很少直接和班幹部頂撞,這次也不例外,隻能先遵從王霧朦的命令,撤離了戰場。

就這樣,王霧朦接管了指揮權,帶着一衆剛剛揭竿而起的農軍與官軍對壘。畢竟這場小規模戰鬥的情節将如何發展,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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