皙林路上,杜小娟穿着校服,背着一個休閑包,一雙白色的運動鞋在柏油馬路上“哒!哒!”的走着。
杜小娟後邊跟着一名男生,手裏捧着一束荑蘭,其面色紅潤,羞答答的,明顯是位追求者。而且,還是一位第一次追女孩的學生。
荑蘭呈白藍兩色,流線型,爲希有花種,可見男孩家境不俗。
“杜小娟,别這麽生疏行麽?我已經暗戀你好久了,我一直都很喜歡你!能不能給次機會?讓我愛你,呵護你,欣賞你!”
男孩終于忍不住開口,放棄了那一點點屬于學生的内斂,向杜小娟求愛。
今天是中考,是初中生在校期間的最後一天,若錯過了今天表白的機會,以後再想見面,将會非常的困難。
所以,男孩厚着臉皮,收起了内心的那一點羞澀,大膽的說出了心中的話語。
杜小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目光仿若長了刺,直勾勾的盯着男孩。
“你家的公雞,毛長齊了沒有?”杜小娟語出驚人,非常彪悍的問道。
“我!……”男孩被杜小娟雷到了,吱吱唔唔,臉色更紅了幾分。
杜小娟眉毛一挑,神情放松,一副鄙夷的面色,道:
“你毛都沒有長齊,拿什麽來愛我?拿什麽來呵護我?拿什麽來欣賞我?”
杜小娟說話一點都不象女孩子,話鋒犀利粗俗。
小男孩停下腳步,說不出話來。
杜小娟邁進一步,直視男孩,道:
“王剛,這初中三年,九門功課,你可有一門及過格?”
“一門都沒有!”王剛尴尬,退後一步。
“王剛,這初中三年,作業做過N次,你可有一次完完全全是自己獨立完成的?”
“一次都沒有!”王剛羞澀,再次退後。
“王剛,這初中三年,每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問你,在校期間,可有一天沒拌過嘴或者打過架?”
“一天都沒有!!!”王剛無地自容,底下了頭。
杜小娟一步步逼近,王剛一步步退後,手中一松,荑蘭不由自主的掉落在地上。
“王剛!……你學習不勤奮,做事不認真,交友不虞城。學習時,是書在看你!作業是買人給你做!考試搞小動作!平日裏,也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請問,走入社會以後,你拿什麽來生活?拿什麽來養妻子?拿什麽來愛妻子?”
“我爸媽有錢!”王剛下意識的回應道。
王剛的回答,讓杜小娟更加厭惡,對他的映像越來越差。
“你爸媽有錢,可你沒有!”
“我爸媽就我一個兒子,他們的錢就是我的錢!”王剛回應。
“那是你的觀念,不是我的看法!我杜小娟的男友,必須是各方面皆優,将來有能力自己掙錢!而不是那些隻能靠父母養活的酒囊飯袋富二代!”
王剛:“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已經喜歡你一年多了!”
杜小娟:“那是你的事,與我何幹!?你若是喜歡我哪點,還請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
王剛:“真地不給我機會了嗎?”
杜小娟:“把習慣改了,将各方面成績提升上去了再說!我男朋友的那趟車,現在還沒有你的票!”
男孩求愛失敗,面色绯紅。
杜小娟輕輕撿起地上的荑蘭,淡淡的看了王剛一眼,又瞟向荑蘭,道:“這朵荑蘭名貴,放在你的手裏糟蹋了,不如送給語文老師吧!”
杜小娟拒絕了王剛的求愛,攔下過路的一輛摩托車,絕塵而去,留下一臉呆滞的王剛,怔怔的留在原地,望着蕭條的柏油馬路。
杜小娟平時去學校都喜歡走路,因爲這樣既可以陶冶心情,放松考前緊張的氣氛,又可以鍛煉身體,起到減肥的作用。
可是,不知怎麽一回事,王剛從她出了家門口之後,跟蹤了她一路,現在又向她求愛,讓杜小娟頭痛不已。
所以,爲了甩開這隻可惡的蒼蠅,隻好攔下一輛摩托車走了。
王剛駐立不動,一臉的失落,本以爲憑自己的家世,應該很容易到手,就早早的租了輛車在杜小娟的家門口等着,跟随了杜小娟一路,終于大膽的求愛,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前世因由今世果,不是冤家不聚頭。前世無數次的相遇,才能換來今生的一次白頭!……算命!……算命!”
一聲不諧調的聲音響起,打破了王剛的呆闆。
神棍!!!?
王剛别過頭,見到一位年青得過分,穿着一身長衫的人坐在馬路邊,斜靠在一顆白楊樹下,身上斜背着一個布包,手裏拿着一副高高架起的招牌,上邊寫着‘錢半仙’三個大字。
一顆白揚樹下,不知何時多出這麽一個人來。
或許是之前沒有注意吧!王剛心裏這麽想着。
錢半仙跟電視裏演的一樣,古裏古氣,飄渺出塵,給王剛的第一感覺,就是‘神棍’兩個字。
王剛沒有搭理,望向馬路的一端,等着車子。
“小友,錢某遊戲人間五百載,算命從不收錢,隻結有緣人!……難道,小友不想算一下嗎?”
遊戲人間五百載?還真當我是三歲小孩!都叫錢半仙了,不是騙錢的才怪呢!
王剛仍然沒有搭讪,當聽到後半句時,神情一滞,猛的轉過身來。
因爲,上半句的聲音是在對面一邊響起,後半句的聲音卻在自己身後一邊響起,馬路寬有九米,一個人不可能在一秒鍾内,躺着過了馬路吧!
王剛心中一震,看到錢半仙仍然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半躺在樹下。其神态、表情、動作,仍沒有任何變化,隻是從馬路的一邊換到了另一邊而已。
對于一個現代人來說,見到這種詭異的場面,心中不驚奇才怪。
王剛終于心動了,呼吸加粗了幾分,走了過去。
“你好?我想問一下,你算得靈嗎?”王剛問道,一臉的期待。
“然!”錢半仙神色未動,言簡意赅。
“那我想算一下自己的姻緣!?”王剛很直接。
“可!”錢半仙起了身,盤膝而坐,注視着王剛,道“将左手伸出來!”
看手相,男左女右。這個道理,王剛懂!
王剛伸出左手,呈現在錢半仙面前。
錢半仙托起王剛的手,詳作細看。
“生命線長——高壽;感情線雜亂——愛情坎坷;财運線多杈——财源廣進;仕途線有斷點——人生多磨難;智商線曲折綿長——大器晚成;子女線三尾,一陰二陽,兩長一短——你将來會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曆程線有一個結點——七歲時摔過一跤;血親線頭粗腳淺——父母健在祖輩離,你爺爺大概在你兩歲時過世,你奶奶大概在你八歲時過世!……”
錢半仙盯着王剛的手,越說越快,幾乎道盡了王剛的所有過往,王剛也越聽越心驚,由不得他不信。
人的身體本身就是一道玄紋,隻要不超脫天道的掌控,其所經曆的一生,都會在小小的一隻巴掌上呈現出來。
所謂的手相,就是因此而來。
王剛震撼地不能自己,心跳加快,努力地記着錢半仙所講的話。
錢半仙粗略的給王剛看了一下手相,接下來就是合相。被看之人,若能明白掌握個中一二,則能改變自身命運的部分軌迹,少走許多彎路。隻是,這樣的人,無法改變最終結果。
“從整個手相紋路來看,各種紋路相接又駁亂,你的人生多波折,大起大落,大落大起!終能成一大家!”
“姻緣線與智商線相接,部分重疊。若問姻緣,則與你的成就有關!如果是追之前的那個女孩子,則必須用花出十倍、百倍的努力,去成就自己的事業。”
“你的姻緣坎坷,總結爲二十個字!”
“陰陽爻正,子午離三。”
“始見憂心,再見月明。”
王剛撓頭,不明白,問道“先生,能否講簡單一些,我聽不懂!?”
王剛對錢半仙尊敬了起來,用了‘先生’這個稱呼。電視裏頭都是這麽叫的,這他也知道。
錢半仙點頭,道:
“意思是說,你與那位女孩子的緣份不淺,是注定的夫妻相。雖然其它時間裏,你也會有其他的桃花運,卻不可能成功!”
“也就是說,不遠的将來,不管你們去了哪裏,做過些什麽,冥冥之中命運的輪紋都會将你們倆拉到一起,使得你們再次相遇,最終成爲伴侶,相守白頭。”
“建議你撥正心态,始終如一,努力學習,得她歡心。否則,你隻能等到三十九歲才能娶到剛才的那位女子!四十二歲才能誕生第一個女兒,四十四歲才能生第一個兒子,四十九歲才能生第二個兒子。”
“命運已定,不可強求。你們的一生,有三段時間會相遇。這第一次相遇,是斷然不會成功的;第二次相遇,是你初步接管家業之時;第三次相遇,則是你窮困潦倒之時。”
“富貴不識石中玉,潦倒方憐眼前人!”
“王剛,你的第二次求愛會成功的,好自爲之,珍重!”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