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瘋魔父授藝



錢半仙說完,飄身而起,身形很快變成一個小黑點,沒入遠方的群山之間。

“媽呀!我見到神仙啦!”

王剛正準備掏錢,卻見錢半仙已經飛離出去,神情一下變得呆滞起來。

人世間的算命先生千千萬,又有幾個能算得這麽精準,又有幾個可以道盡過往與未來。

錢半仙給王剛帶來的震撼,何止于此!

一個能飛天的人,能算是半仙嗎?

王剛心中露出了羨慕與向往之色!同時,也堅定了追求杜小娟的心态。

王剛雖然處處都是缺點,但貴在有自知之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一個人,隻要能改錯,隻要有上進心,是一定能夠取得成功地。

愛情的力量非常偉大!

華國近百年時間裏,因爲愛情從一個目不識丁的人,變成一個出口成章的人;因爲愛情,從一個對英語感到十分頭痛的人,變成一個翻譯員。這樣的事情比比皆是。究竟王剛與杜小娟将來會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錢半仙飄忽于群山之間,中途又回轉過來,反向而行。

不知過了多久,錢半仙于一處無人的河畔降落,身上銀紋閃耀,一道光影脫體而出,化作一童子,立于錢半仙地身前。

“爹爹,您果然有情有義,爲了讓姑姑的姻緣順利,少走許多彎路,爹爹甯願減壽十年,爲姑姑蔔算過去未來!爹爹的這一次出場,相信姑父他,在二十幾歲就能娶到姑姑了吧!”

童子難得地一次露出笑容,面色真摯可愛。

童子正是小珠,錢半仙則是杜康。今天已經是在家的最後一天了,下午就要坐車離開于興縣,永遠地離開這裏,離開這個家,離開所有的親人。

應友年在三天前就已經跟随父母回去了。其邀請不到杜康,隻能歎息一聲,無耐的離去。

杜康則在這幾天裏,鑽研蔔算之術,于昨天消耗十年壽元爲杜小娟蔔了一個全卦。得知杜小娟姻緣坎坷後,才有意與未來的妹夫王剛會面,導演了這場算命的把戲。

經過今天這一場天外飛仙,杜康相信王剛能改變命運的軌迹,提早娶到妹妹杜小娟。這樣,妹妹也不至于苦苦等待十多年,才能等到王剛的回心轉意。

究竟将來會如何,那是他們倆的事。

該做地,我這個做哥哥都已經做了,未來就交給你們自己了!

杜康心中想着,順着河岸往回家。

小珠則一晃腦袋,化作白芒沒入杜康的身體之中。

杜康進入家門,院子裏非常清靜。小妹去中考了,母親則在學校忙着期未工作,父親則殺豬去了。

杜康關好院門,進入客廳時,發現桌上有一張紙條,上邊寫着:吾兒,後山水境崖相見!——杜弘昌。

這張紙條應該是剛寫上沒多久,因爲杜康出門時,沒見着有這麽一張紙條。

杜康眉毛聳了聳,不知父親搞什麽母雞,收起紙條後,順着後院的石闆小道邁去。

杜康家後山,有一片竹林,中間有一條曲折綿長的石闆路,申向幾裏外的青竹峰下。青竹峰下,有一堵崖壁,上面光滑如鏡,寸草不生;崖下有一片小型的湖泊。後山的石闆路止步于小湖前,隻能隔水觀望水鏡崖。

相傳,這堵崖是一面‘往生境’。有緣人能從境中看到過去所有的一切,其中地點點滴滴,前世今生,一切種種都盡顯境中。

湖崖邊擺着一張木桌,一張方凳,桌上插着一柄血迹斑斑的短刀,一名大漢坐于方凳之上,背上套着一件血紅色的披風。其一手撫桌,一手搭着大腿,斜睨水鏡崖。整個人看上去,頗有大俠風範。

傲笑九州風雷振,仗劍江湖傳我名;自古英雄多寂寞,一将功成萬骨枯。

此情此景,給杜康的第一感覺就是,一名活生生的武林泰鬥立于身前。

“爸!你叫我來也就罷了,幹嘛将今天換洗的紅色床單也給披來了!”

杜康欣賞了這副獨特的風景之後,終于走回了正題,眼皮跳了兩跳的問道。

杜弘昌着迷于武俠,經常出現一些大煞風景的場面。杜康對父親的這種瘋魔症,已經徹底無語,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小康,爸爸今天叫你來,自然是有事!”杜弘昌回過頭來,望着自己的兒子,道:“别以爲,有些事情,你隻埋藏在心裏不說出來,爸爸就不會知道嗎?”

杜弘昌望着兒子,一臉的慈愛,又有點不舍之色。

“爸爸,你說什麽?我不明白?”杜康心中一動,強作掩飾的回應。

杜弘昌沉默少許,仔仔細細地看着兒子,好像要将那一張臉銘印在心中,想永遠永遠的記住。

“小康,别以爲爸爸老了,好欺騙!”杜弘昌接着道:“你是我的兒子,你心裏想些什麽,爸爸不能全知道。但是,爸爸卻知道,你肯定是要遠行了!而且是永遠都無法回來的那一種!”

杜康心神一震,莫來由的心中一酸:“爸爸,你是怎麽知道的?”

杜弘昌歎息一聲,站起身來:

“小康,這幾天你的行爲太怪了!”

“你幫爸爸捶腰捏肩、端茶倒水。這是其一。”

“這是其二:這幾天,你每天都要親自做一次飯。雖然做得不好吃,卻做得很精緻,也非常的細心。”

“這是其三:這幾天,你每天注視着爸爸媽媽的次數增多了,連電視也很少看。甚至,你晚上曾到窗外看爸爸!還有一次在書房外,你偷偷看你媽媽!這些都被我發現了,隻是沒有驚動你。”

“最後就是,你照了好多照片回來,總共五百零七張,比以往的照片總數的兩倍還要多九章。”

杜康大汗,同時又非常地感動。他從沒想過,父母親會這麽注意孩子的生活。

“是!我是要離開!我要去的地方很遠!很可能一輩子也回不來了!”杜康承認,一臉的歉意:“爸,我有自己的追求!若是我放棄了這次機會,我恐怕自己會後悔一輩子!”

杜弘昌雙手倒背,仰望水鏡崖,良久才歎息一聲,問道:“小康,你是要去尋仙問道吧?”

“爸爸,難道你也知道那裏的事?”杜康回問一句。

杜弘昌又回過身來,望着兒子,一臉的關愛之色,歎道:“爸爸對武俠癡迷,對于仙侶也同樣的向往。東啓原始森林發生了那麽多事,爸爸怎麽可能不知道!”

“爸,你也要去嗎!”杜康訝異。

“不去!”杜弘昌言簡意赅,有些意往,卻又生生地壓制下去。

“形單影隻望相互,隻羨鴛鴦不羨仙。我有你媽就夠了,其他的想想也就罷了,不會真的去追求。”杜弘昌面色古闆,馬上又補了一句。

杜康沉默,爸爸不去也是好事。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修仙。就算爸爸去了,也不一定能修得仙法,卻白白丢了性命。爸爸年過四旬,在塵世間,已經有太多太多的放不下,是不會去尋仙問道的。

爸爸也知道東啓原始森林之事,卻能忍下來,不去追求。對于他這樣一個患有瘋魔症的患者來說,的确需要很大的毅力!

“但是,爸爸支持你去!”

杜弘昌想了想,又接着說道:

“爸爸放不下你媽,放不下你妹妹,更放不能那麽多親朋好友,所以不能去。但是,你不同,你的牽挂不多,可以去追求你自己的夢想。”

“爸爸對你的要求不多,隻有一點,那就是——永遠都要給我活着!好好的活着!”

“否則,有一天爸爸到了黃泉之下,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杜弘昌說完,仰頭望天,長長一歎:“隻是,聽不到孫子親口叫一聲爺爺了!”

杜弘昌望天,杜康沉默。幾片枯葉随風飄蕩,輕輕落在湖面上。山青水綠,水波蕩漾,一切都顯得格外的甯靜,周圍的氣氛卻有幾分蕭條。

“爺爺!”一聲稚嫩,又十分童真的聲音響起。

小珠不知什麽時候跑了出來,愣生生的叫起了爺爺。

杜弘昌聞聲,以爲見到鬼怪,因爲在這後山,很少有村民來此。回頭一看,見杜康身邊多出了一名五、六歲的童兒,并且十分依賴杜康的樣子。

童子非常可愛、我見猶憐,再見可心。

若不是童子的出現怪異,杜弘昌第一眼就一定會非常地喜歡這名童子,可是,他出現,卻又是這麽地詭異,讓杜弘昌心生憐愛之心的同時,又多出了幾分警惕。

“小康,這是怎麽一回事!?”

杜弘昌緊張,卻見兒子不動神色,尋問道。

杜康想也沒想,回應道:“爸,這是我的機緣!是我生日那天,你送給我的那顆藍色的寶珠所化!他叫我爹爹,自然要叫你爺爺了!”

杜康望了眼小珠,停頓了片刻,接着說道:“小珠很懂事,見您想孫子了!所以,就出來了!”

之前剛想孫子,這會兒就多出來了一個。

忒快了點吧!?

杜弘昌這才明白了所有,一掃之前的失态,正了正容道:

“小康,既然你要走,爸爸隻想讓你放心的走,你媽那有我應付着,不會出問題。”

“至于小娟那裏,就有點難度了!小娟非常依賴你,若見不到你,一定會鬧翻天的!……爸爸就學仙劍裏頭的橋段吧!從這湖裏撿一塊小石頭,說成‘許願樹的種子’,當成禮物送給她,并讓她種下,等哪天許願樹的種子長成大樹了,就能見到你了!”

杜康點了點頭,表示默許,能夠給妹妹留下一顆希望的種子,總比無限的思念要強。

親情永遠都是難以割舍的情感,古今如是!

“對了,小康,你什麽時候走?”杜弘昌再次問道。

“今天下午!”杜康情緒低落,轉而又堅定,順口回應。

杜弘昌沉默良久,悠悠一歎道:

“在你去之前,先将我們家族一直流傳下來的故事講你聽吧!順便将這一套家傳武學都教于你!”

……

“爸,這套家傳武學,也沒什麽出奇的地方呀!是不是您記錯了?”

“沒有,你爸我練了幾十年,又怎麽會記錯!”

“爸,我是去修仙,這套凡間武學對我沒用吧!?”

“小康,相傳,我們的祖上,也出過仙人,隻是後來被人淡忘與否決了!所以,即便有仙祖,也變成無仙祖了!”

“可我還是覺得……”

“别可是了!小康,你隻管記住就行了,或許是我們現在的資質不夠,發現不了它的不凡之處,等将來有能力了,再好好的去鑽研它吧!”

“嗯!爸!我記住了!”

“記住了就好!……還有一點,家中有祖訓,這套功法不得外傳,非嫡系兒子不得傳!”

“嗯!”

“還有,你一定得給我好好的活着!否則,将來地府相見,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

“啊!”

“行了,不說你了!注意安全就行!”

“好!”

杜弘昌悠悠一歎,道“兒大不中留啊!……兒子現在長大了,羽毛長豐滿了,要飛了!”

杜康:“爸,别這麽悲觀!未來不可知,存在許多變數,說不定我還能回來呢!”

“随你吧!”杜弘昌點了點頭,歎道:“你爸我對你回來沒有多少期許,隻希望你能多生幾個兒子!給我多留點香火!”

“行,我給你生十個、八個兒的孫子!您滿意了吧!?”杜康無語,沒想到老爹也這麽市儈,半開玩笑的回應道。

……

東啓原始森林古老而神秘,一條沅水河依偎在外,又有許多險峰相圍,使得進入森林的着陸地點很少,隻有寥寥幾處,屈指可數。

有一處險峰,名爲天劍峰。其挺拔高大,陡峭如劍,樹木叢生,奇石林立。山峰的一面爲沅水河,河那邊爲東啓原始森林;山這邊爲一片荒脈,樹木雜亂,沒有任何的路徑。

在靠沅水的一面,天劍峰下,有一處小小的平台,隻能隐約的看到一條小路徑通向這裏,卻不是十分的明顯。

小平台隻有四百餘平米,那裏有一間茅屋,一座竈台,一片小菜地。平台外沿,則有着一架木制小梯通向水面。

茅屋似有人住過,卻無人迹,似乎是很古老的建築。

歲月悠悠不知幾許!?

天劍峰的另一邊,荒嶺中,則有着十二人穿行于其中,且不停的掃除眼前的障礙物,騰出一條路徑來。

他們的速度,看似緩慢,實則雷厲風行。他們背着不少物品,快速的穿梭于其中。

砍刀揮舞,草葉紛飛。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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