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處,韓輝心中不禁激動起來,孫禮沒死,還好好的,看來自己沒有白來一趟。韓輝這時膽子也大了,向水牢内望了一望,發現整個水牢設計像極了現代的海底隧道,韓輝感覺水牢應該是處在映湖的一側,因爲水牢裏水深不足一米,但是月光已經非常明亮的照到水牢之内,看來水牢離湖面很是接近。估摸着水牢是建在映湖的岸邊一側,而且這映湖流道水牢裏的水也是有規律的擺出了,如此保證了水牢裏的水一直恒定的控制在不足一米高。
韓輝救人心切,知道李靖還在水牢之中,但是這麽在密道中等着,也毫無益處,萬一李靖要離開水牢,那便是在密道裏撞個正着。修煉了魚心術之後,韓輝發現自己對水特别的親近,在湖水不斷流入水牢及流淌出水牢的聲音掩護之下,韓輝慢慢的潛入了水牢水底,還好現在是黑夜,雖然夜光可以照進水牢,那也是有限的地方被照亮了。韓輝潛到了月光無法照到的一角,然後靜靜的等待。
韓輝現在已經突破了‘魚心術’第四重龜息之術,而魚心術練到第四重,便可以在水中潛行3個時辰,所以韓輝在水牢的一角靜心的潛在水中。韓輝心中想到:“你丫的,我就不信李靖你這個老小子會在這水牢之中待上三個時辰,真如此,爺爺就在這裏好好陪陪你。”
此時的李靖,可謂是遇到了一大一小的兩個硬骨頭,李靖郁悶的很,無論李靖用軟用硬,孫禮和文士都是不屈不饒的,李靖最後放下一句話來“真是不識擡舉,我告訴你們,現在你們都是階下囚,别在我面前耍橫,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再給你們一天時間好好想想,再不點頭的話,那也怪不得我用非常手段了。”說罷,李靖拂袖而去,沒走多遠,就聽到孫禮和文士得意豪放的笑聲響徹水牢。
韓輝聽的真切,确定李靖已經通過密道離開之後,韓輝慢慢的遊到孫禮所在的水牢。當韓輝躍出水面之時,孫禮、文士兩人異口同聲道:“韓輝?”。
孫禮從無力一下變得激動道:“二弟,你還活着,真是太好了,你的毒解了嗎?你爲何會出現在這裏?我不是交代了青幫的弟兄,不準将我出走的消息告知你嗎?還有你和這位先生相識?”韓輝回答道:“大哥,你一下子回答這麽多問題,你讓我怎麽答啊!”兩人相視而笑。然後韓輝道:“我的毒已經解了,而且我也拿到可以根除你體内誅心散的藥,至于我與這位先生是否相識?你還是問他本人比較好。”
接着韓輝轉向文士道:“您說是吧!戲先生,好久不見。看來你我真是有緣啊!當日李全将先生押往李府,我就覺的先生面熟,但是距離太遠,而且先生那是披頭散發,我實在認不出來。”韓輝真沒想到竟然會在李靖府中遇到黃巾起義的死敵戲志才,戲志才爲何會出現在韓府之中,黃巾亂平之後,戲志才爲何憑空消失,現在又爲何會出現在李府内宅水牢之内,一切的一切,即将…
戲志才微笑道:“韓大公子,你我二人的确有緣啊!新城城下一别,不覺之間已經快3年了,當時公子毅然決然跳下新城護城河,那份甯死不屈的決心,再配以公子一個五歲孩童的年齡,實在令我感懷啊!還記得公子跳下護城河後,我叫人下護城河打撈公子,整整三個時辰,護城河都被撈了個遍,但是無果,你我那時雖是各位旗主的死敵,但是我心中還是希望公子已安然逃脫,今日看來,公子那時的确是想逃逸,而不是要以死明志啊!”
韓輝也笑了,答道:“還好,我打小水性就好,安然遊出了護城河。不過戲先生,我實在想不明白,你爲何會追随黃巾軍一起犯上作亂。”戲志才回答道:“張曼成對我有救命之恩,況且那時黃巾軍軍紀散漫,也隻有張曼成可以管制的住那些黃巾軍,換成其他渠帥,都是爲禍百姓的料,這兩個原因足矣讓我幫他呢!況且是不是犯上作亂,并非由人而定,成敗論英雄,如若當時函谷關被黃巾軍堅守住,那此時的天就不是大漢的天,而是黃巾軍的天,到時我自然而然會被定義爲開國功臣,而非現在的犯上作亂。這個道理,公子應該比我更明白,公子放着一個好好的州牧世子的位置,而要來并州東奔西跑,想必是看上了并州的駿馬吧!公子如此未雨綢缪,難道就沒和犯上作亂沾上點邊嗎?”
聽到戲志才這麽說,韓輝的第一反應是,牛!真夠牛的!聰明人就是聰明人,剛一見面就将韓輝的并州之行的目的猜的一清二楚。波才啊!波才,你這個蠢材,若不是當日你貪圖小财,黃巾軍怎會落得如此下場,而戲志才前程全部毀在你身上了。
韓輝并沒有回答戲志才的問題,而是将孫禮解開了繩索,扶着孫禮在一旁的石凳坐下,韓輝這麽做,理由很簡單,水牢之中水深近一米,孫禮幾乎大半個身子被泡在水中,下半生都有點浮腫了,而且這李靖也是夠摳門的,每天給孫禮進食的東西極少,難道李靖是提防着有人來救孫禮,故意将孫禮弄的如此虛弱,韓輝想到此處,不禁後背冒起冷汗,這個李靖實在是太恐怖,凡事都比任何人想的深,想的遠啊!
而後,韓輝手持小刀,遊到戲志才面前。戲志才默默閉上眼,不再說話。韓輝一刀下去,然後又是一刀,綁在戲志才雙臂上的鐵索應聲而斷。戲志才詫異道:“公子不殺我,那便是公子想用我,不過恕在下不敬,在下現在不可能爲公子效勞,一來公子根基未穩,公子雖然聰慧,但是并沒有足夠吸引我爲公子效力的資本,二來我還有一些私事尚未了卻,此事極其兇險,我能否活着尚是未知之數,所以公子無需動口了,爲公子出謀劃策,恕我無法答應。”
韓輝聽了,一言不發,但是心中已經将戲志才的祖宗十八代慰問個遍了,心道你丫的,牛什麽牛啊!不就是懂點謀略嗎!我還就不信了,天底下就你最牛了,你當我不知道啊!要是論智謀三國裏,你前十都排不上,你還真把自己當極品了。
韓輝不動聲色,在孫禮看來是因爲韓輝脾氣好,但是這可不代表孫禮也這麽好脾氣,孫禮用手指着戲志才,虛弱的罵道:“你個迂腐的書生,自以爲是,給臉不要臉,還真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了,不過還真是,我們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您自便,就當我們救了一個白眼狼了。”
韓輝趕緊制止道:“好了,大哥,我們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說罷,韓輝背起孫禮,準備向出口的方向遊去。戲志才叫住韓輝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有件事我給公子提個醒,李靖并非漢人,李靖是鮮卑人,而且還是鮮卑王庭的重要大臣,他的真名是拓跋玉樹,公子切要遠離此人,不要再和此人較勁了。”
聽到這個消息,韓輝心中巨震,你爺爺的,原來是鮮卑人,怪不得如此視漢人的性命如草芥,怪不得千方百計的要殺朱儁。韓輝再聯想到現在拓跋鮮卑已經在向并州和幽州入侵,看來一切都不想表面上那麽簡單了啊!韓輝輕聲道了一聲謝謝,就登上了水牢的密道。
密道很窄,但是韓輝也是沒有了辦法,孫禮身子骨虛弱,韓輝必須攙扶着孫禮,兩個小孩硬擠擠入了密道,還好越是往上,密道越是寬敞,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韓輝終于拖着孫禮來到了明月閣的一樓。到了一樓,四周一切都很僻靜,那就說明李靖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但是出了明月閣之後,韓輝發現難處了,自己剛才是混到家屬之中進入内宅的,現在自己如何帶着手無縛雞之力的孫禮通過内宅門口的盤查啊!
韓輝思來想去,還是得靠剛才帶着自己進入内宅的那個中年人。于是乎,韓輝将孫禮安置在了映湖的一個邊角上,給孫禮蓋上了幹草,讓孫禮好好的歇一會兒,在夜色的掩護之下,韓輝又開始了疲于奔命的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