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夫人被李靖一罵,也乖巧了許多,輕聲道:“老爺,我實在不明白,爲何你如此看中這個孫禮,我看他也就是個十歲大的孩子啊!好像也沒有什麽過人之處啊!”李靖談談道:“你錯了,先前太行山賭場勇鬥兩隻餓虎的少年你知道嗎?他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他這次回來主動找我就是爲了要解藥,說是替另外一個孩子救命,這個孩子倒是有幾分義氣,可惜啊!誅心散是沒有解藥的啊!除非服下另一個劇毒‘青葉’,想來那個毒發的孩子已經一命嗚呼了,所以刺殺朱儁的希望就全都落在這個孩子身上了。”
七夫人倒是挺聰明,馬上反應過來道:“老爺的意思是要繼續給這孩子吃那個騙人的解藥,其實就是拖延毒發的時間,讓那小子給你賣命,但是老爺又怕太早給這藥,另外一個孩子沒有死透,所以故意将那個孫禮留在府上,這樣一來這孩子就算拿到那個假解藥也沒法救人了,更不可能确認解藥是真是假,如此便可爲老爺所用,安安心心的爲了保命去刺殺朱儁。”
李靖笑了笑道:“還是老七最聰明,最懂的我的心意,其他那幾房夫人,整日裏就知道争風吃醋,養尊處優,沒一個可以提我分擔的。”七夫人也笑了,嬌媚道:“老爺,你把‘青葉’這種劇毒放在我這裏保管,萬一奴家不小心誤服了,那可如何是好啊?”李靖回答道:“怕什麽,你誤服了,還有我的誅心散替你解毒啊!這樣有保障一些,誰也不會猜到真正的解藥在你身上。好了,休息一會兒吧!等一下,我去完水牢,還要去找甄逸談論一筆大買賣啊!”
聽完李靖和七夫人的對話,韓輝心中又驚又狠,這個李靖實在是太惡毒了,竟然如此折磨孫禮,不過聽他們對話,韓輝也算有了一個不小的收獲,至少韓輝知道誅心散可以以毒攻毒,而毒藥就在這個所謂的七夫人手中,看來今晚來對了,雖然聽了一段春.宮,但是韓輝仍是大感值得。
韓輝在床下繼續隐忍着,直到聽到李靖穿衣下樓的聲音,韓輝迅速打起十二分精神,韓輝确信李靖已經走了,看見房間裏一片漆黑,而七夫人也應該躺下休息了,韓輝不動聲色的爬出了床底。
今晚的月色極美,在月光的影射下,韓輝依稀的看到一個清麗絕倫的面容,面帶一絲笑意,靜靜的躺在床上。不得不承認這個七夫人倒是一個美女,可惜爲虎作伥,韓輝拿出小刀,将自己事先準備好的一塊黑布蒙住自己的臉,然後用小刀抵住七夫人的脖頸,再用另一隻手拍醒了七夫人道:“不許叫,不難我一刀就割破了你的喉嚨。”
七夫人還算鎮定,但是明顯也有害怕,膽怯道:“不要,不要殺我,你要什麽我都給力,珠寶都在梳妝台上,任你拿。”
韓輝盡量用沙啞的聲音道:“我不爲财,你隻要做兩件事,我保證不動你分毫。”雖然如此,但是七夫人能将李靖哄的如此服服帖帖,自有他的一套,雖然夜已全黑,但是七夫人一聽就聽出韓輝稚嫩的聲音。七夫人向韓輝道:“你還是一個孩子?竟如此大膽,我不爲難你,你走吧!趁現在李靖還沒有回來。”
韓輝可不是輕易放棄的主,所謂敲山震虎,韓輝将小刀移開七夫人的脖頸,輕輕向床側一揮,床側的木頭應聲而斷。七夫人本以爲自己已經說動韓輝了,一顆放下的心現在又懸了起來。韓輝用小刀指着七夫人道:“實不相瞞,我的确是個孩子,但别以爲我是小孩,我就不會拿你怎麽樣,我今天有膽闖入内宅,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我就是和孫禮一起在太行山賭場打死老虎的那個小孩,剛才那一下是我提醒你,接下來我問什麽你答什麽,有半句虛假,剛才斷的是木頭,接下來斷的就是你的頭。”
七夫人一聽,差點沒暈過去,再加上七夫人見過孫禮,被這孩子的韌性給深深吓到了,小小年紀,也就十歲左右,受了李靖手下那麽多的酷刑,竟然還能如此談笑風生。再得知原來和孫禮一起打死老虎的另一個小孩便是眼前的韓輝。人在最危險的關頭,哪顧的了其他,保命要緊。所以韓輝問什麽,七夫人就乖乖地回什麽。還好七夫人全部照實答了,七夫人并不知道韓輝事先在床底将他們的對話内容聽的一清二楚。所以韓輝問問題之時并沒有馬上切入主題。而是旁敲側擊,确認七夫人說的都是實話之後,韓輝才開始問水牢的進出口以及劇毒‘青葉’被藏在那裏。
七夫人怯生生的回答道:“小壯士,劇毒‘青葉’就在我身上,我一直貼身保管着。”說着七夫人從自己的睡衣兜裏掏出一個小瓷瓶道:“給,這個就是,裏面放了十顆,聽李靖說這是這個世上絕無僅有的十顆了,用完了便沒有了。還有水牢設在映湖之下,入口和出口就在我的這個明月閣的一樓,一樓有一副山水畫‘青山環水’之後有一個開關,向左旋便可出現入口。”
韓輝沒想到,自己這麽來一個如此的有效果,将一切都套出來了。不過韓輝仍然有些不放心,拿出一顆‘青葉’對着七夫人道:“爲了證明你說的沒錯,你吃一顆給我看看。”七夫人一聽,臉色頓時唰的一下變白了道:“不要,這個是劇毒,而且此毒與誅心散相生相克,雖然李靖一定會用誅心散替我解毒,但是此毒一旦進入體内,非的把人給折磨的生不如死。我聽李靖口中曾今提起,誅心誅心,人心渙散,青葉青葉,全身痙攣,一個是錐心之痛,另一個是全身痙攣之苦,我是一個弱女子,哪能承受的住這般折磨,小壯士,你就饒了我吧!”
韓輝耳根子軟,見不得女人求情,于是就此作罷。拿出從胡車兒那裏偷偷倒的一點極品蒙汗藥,給七夫人一聞,七夫人馬上便昏了過去。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韓輝馬上下到一樓,借着火折子的餘光,找到那副‘青山環水’,按照剛才七夫人所說的,掀起山水畫,旋動開關。
牆壁向左側敞開,密道是往地底下的,密道狹窄,但對于韓輝小孩子的身體還算寬敞,若是換成是成年人,恐怕隻能允許一人行走,若是稍胖之人要在這種密道中走,那可就寸步難行了。越是深入,地道越發的窄了,看來李靖每次進地道估計都是側身行走的。
在地道之中約莫走了一刻鍾,終于到了水牢,韓輝沒有直接走出密道,而是仍然隐藏在密道之内,因爲韓輝聽見密道之内有人交談的聲音。此聲音竟然是李靖,韓輝心中那個悔啊!剛才七夫人已經和自己說了,水牢的進口和出口隻有一個,也就是說進出都要走這條密道,自己真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李靖進了水牢,但是韓輝卻沒聽到李靖出來的聲音啊!那便意味着李靖還在這水牢之中啊!
還好,李靖還在水牢之中與人交談。李靖的聲音雖然不洪亮,但是韓輝聽力好,将一切都聽在耳朵裏。隻聞李靖道:“良禽擇木而栖,先生又何必如此決絕呢?”隻聽一個文雅聲音道:“李老爺,就不必再勸了,道不同不相爲謀,我雖做過一些叛逆的勾當,但是至少我不會想着幫異族人侵吞我華夏之地,非我族類,其心可誅的道理,我時刻銘記于心。”
李靖歎了歎氣道:“真沒想到先生竟如此迂腐不堪,現如今漢室衰危,改朝換代是遲早的事,先生何不放下族類成見,将這個腐朽不堪的大漢朝推翻。”文士一聽,直接向李靖吐了一口口水道:“呸,李靖,你甘做異族之走狗,****,我深以爲恥。”卻未想到李靖不但不生氣,還很和氣道:“看來今天先生無心再談了,也罷,過幾日我再來找先生,望先生以自己的父母妻兒爲重,若一再如此冥頑不靈,我可不敢保證我的手下會好好的照顧他們。”
文士聽此,不再言語。韓輝聽得真切,大感李靖之卑劣,還有這個文士倒是有幾分忠貞愛國之心啊!過了一會兒,又聽到李靖道:“孫禮,怎麽樣?這誅心散發作的滋味不好受吧!現在願意去并州州牧府當書童了嗎?今天我答應你,隻要你願意,我便給你兩顆解藥,這樣你自己既可以自救,也可以救得你兄弟的性命。”隻聞孫禮用着極其虛弱的聲音道:“李靖,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你所謂的解藥根本隻能暫時克制住我體内的誅心散,時日一到,又會受這錐心之痛,直至不堪疼痛而死,想要我爲你賣命,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