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畢懵懵懂懂地跟着張紅軍進了一個叫做“紅桃Q”的包廂。
服務生擺好了果盤、酒水,就問要不要叫小姐!牛畢有點蒙,不如道如何應對。急中生智地指了指正在一旁的點歌台點歌的張紅軍。
服務生正準備走過去,就開門進來一個人,高高瘦瘦,戴着眼鏡。牛畢想,這應該就是裝修公司的王總啦,趕緊起身站起。張總也過來相迎,握手寒暄,回頭叫牛畢:“來,介紹認識一下,王總!”
“王總好!我,我叫牛畢,叫我小牛就行!”雖然不是很流利,牛畢還是很禮貌地打完招呼。爲了讓對方聽得清,還上前了兩步,提高了音量。
“牛畢,很牛呀!聽張總說你很能幹!”王總畢竟見多識廣,很随意又不失熱情地伸出手來與牛畢相握。
“服務生,把小姐叫過來,讓我們王總好好挑挑!”張總朝服務生擡了擡手,也不知道是招手還是揮手。
服務生出門不久,嘻嘻哈哈就進來五六個,環肥燕瘦、參差不齊,一次排開,有的一臉正經,有的輕佻浮浪,還有的正朝牛畢扮鬼臉,招财貓似的揮手招呼。
王總已坐在沙發上,此刻正了正身子,跟站在一旁的張紅軍說:“不用啦吧,唱唱歌,聊聊天得啦!”
“三個大男人唱個啥勁!我知道你的口味!”張總走過去,把其中一個最豐滿,最白嫩的拉到王總身邊。
經過牛畢前面時,那女的還故意蹲了蹲。肥圓的大屁股差一點就要蹭到臉上,這還不算,還誇張地扭了扭了,短裙的下擺直接就甩到了牛畢的鼻尖上。牛畢自然而然地往後一仰,裏面的内褲和被勒得緊緻可人的肉球更是呼之欲出。
這一蹲一扭引得在場的人尖叫聲四起。王總見狀,毫不客氣地伸手過來,啪啪兩聲脆響,接着就勢将其摟了過去,翻倒在沙發上。此時更是哄堂大笑,掌聲四起,燈光也變換成搖滾不定的彩燈,音樂也随之響起。
牛畢不知道,這就是這些人的絕招,會表演會挑逗會活躍氣氛,哪怕是一個老農民進了這種場合,也會将其撩撥成花花公子。
張總已經摟着一個,正在邊唱邊跳。其他人怅然若失地開門離開。牛畢正在不知所措之際,一個眼鏡妹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掏出煙來,自顧自的點着了,長長地呼出一串煙圈來。
靠,這不是女特務的經典動作嗎?牛畢正瞅着那串煙圈上升,擴大,飄散,感覺一隻長長手臂從後邊把自己的頭環抱了過去,臉上突然被親了一下,那支點燃的煙已經塞到了他嘴裏,過濾嘴濕濕的感覺很特别,很新奇!
雖然也抽過煙,但這支煙仿佛經了眼鏡妹的吮吸而變得美妙和奇特起來,放到嘴邊還沒有吸呢就陶醉啦。醉翁之意不在酒,此刻應該改成醉翁之意不在煙才更準确。
此刻的牛畢真感覺自己老土,可不——本身就是地道的農民!還好有支煙,讓他緩解了一下緊張情緒。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又重重地吐了出來。看看一旁的王總,正摟着那個肥妞喝交杯酒,張總的嗓子不錯,正牽手對唱情歌。
“美女,很有氣質呀,你大學生吧?”牛畢沒話找話地揍到她耳邊說。
“是因爲這個吧”她兩指叉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腳,接着說“你真逗!”
牛畢有點莫名其妙,正不知說什麽好。她幹脆把眼鏡取下來,又把牛畢摟了過去。牛畢的牛頭舒舒服服地枕在兩乳之間,還沒有來得及體會這世間最美妙的頭枕的妙處。眼鏡已經戴在他鼻梁上。她還叉開兩指,直接就穿過了鏡片。
這不是魔術,也不是虛構,而是這眼鏡根本就沒有鏡片,隻是一幅鏡框而已。什麽叫逗逼,這就是!此時牛畢真有點少見多怪,無地自容的感覺。感覺自己就像大觀園裏的劉姥姥,而這幅眼鏡就像紅樓夢裏那盤茄子,隻不過一個極繁一個極簡罷啦。
“你唱什麽歌,我來幫你點!”美女見牛畢沒有下文,傻呆呆地發愣,就把他扶起來,起身去點歌台。
“《潇灑走一回》,我不怎麽會唱,一起唱吧!”牛畢想,進了卡拉OK哪有不唱歌的道理。随口就說了這首讀高中時候就學會的,也是自己經常哼的歌。他可不管那原本是女聲什麽的。
這時那個肥妞正在給王總獻歌,雖然唱得一般,但是配合着扭腰、甩臀、飛吻的肢體動作,還真有點明星範。
本想拉着眼鏡妹一起唱的,可她成心要看他笑話似的說:“這是獨唱,你行,看好你喲!”牛畢沒辦法,隻有硬着頭皮上。心想,劉佬佬在太觀園還談笑自如呢!我,牛畢,男子漢大丈夫,who怕who!
“咳!我,我不怎麽唱歌!借,借此機會,把這首歌獻給王總,祝王總生生意興隆,潇潇酒灑永永遠遠!”牛畢鼓起勇氣,學着剛才肥妞緻詞樣子,把這段打了半天腹稿的話結結巴巴地說了出來。還好,似乎還聽到了掌聲!
說完就開唱,也說不上跟拍,唱到最後暈暈忽忽,真有點被架在火上被烤了的感覺,面紅耳赤是沒人看出來,但臉熱心跳是實實在在的。含含糊糊地說了聲謝謝,就把話筒往茶幾上一個擱,坐回了原位,順手抽出一根煙點上。
眼鏡妹與王總一對,接着唱《心雨》,牛畢正準備鼓掌,張總側身過來在他耳邊說:“放開一點,女人你就不要把她當回事,你越不敢碰她,她越看不起你!錢也是這樣,你越看得重越掙不到!”
說完,還一把摟過身邊的美女,放倒在大腿上,撩起亂發,手指劃過粉臉,脖子,一路向下,直插胸口,順着乳溝就進去啦,還誇張地轉了幾轉,惹得那女的吟哦不止。牛畢想不到張總還會在這事上做示範!又不好盯着看,于是轉臉看他們唱歌,看那個眼鏡妹。
“因爲明天,我将成爲别人的新娘!讓我最後一次想你!我的思念--”《心雨》的旋律很優美動聽,關鍵是這内容很切合這些小姐們的心境。每個顧客都可以是情郎,每個明天都是别人的新娘。所以唱出來也特别有真情實感,越唱越動聽。到最後,牛畢由衷地喊起好,鼓起掌來!
“唱得太好啦!”牛畢還真學着一把摟過眼鏡妹,不過沒有放倒腿上。而是并排坐着,右手摟肩,左手行動。可當觸到網住的圓潤時,一隻手阻止了他進一步動作。牛畢心裏嘀咕了一下,念叨着張總的金玉良言,想着這裏面就是鈔票,就加勁鑽了進去。
“不好意思,去一下洗手間!”眼鏡妹并不像那倆位那樣配合,或許也正應了張總所言,她看出牛畢是個刍兒,好糊弄。說完就要起身。牛畢可沒多想,此刻也感覺下邊鼓鼓脹脹,也跟着站起來,說:“正好,我也想去!”
兩人相跟着出了門。到了外面,也許眼鏡妹是想彌補一下自己的滑頭,主動地攬了牛畢的腰,情侶一樣依偎而行。
“不好!文李科!”牛畢還沒來得及擺脫眼鏡妹,隻見文李科與殷英迎面走來。而且這時就在衛生間門口,光線還特别好。文李科他們一眼睛就發現了他。
“牛畢,好潇灑呀!”文李科一臉壞笑!
完啦,他們肯定會把這事傳到柳燕羽耳朵裏去,這下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