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光繭越結越厚,隐約可聽見裏面傳來何在雷鳴般的心跳。
“砰砰”好似整片湖都随着那心跳有規律的震動起來,随之,是空氣,是靈氣,是光,是溫度,到了最後,仿佛整片天地都随他一起跳動。
而何在,就是這片天地的心髒,無時無刻永不停歇地跳動着。
這樣的日子不知持續了多久,或許是一天,兩天,也可能是一個月,兩個月,甚至是一年,兩年。
到了後來,何在感覺自己仿佛和靈墟的這片天地融爲了一體,他就是靈墟,靈墟就是他。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這片天地的一切,除了湖底下的那個東西,所有的一切,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或歡快,或悲傷,或哀怨,它們好像認識何在,熱情地向他傳遞着自己的情緒。
從這些意識裏,何在又一次感受到了遠古洪荒的氣息,隻是随着歲月的流逝,這氣息變的極爲衰弱,若不是何在意識與其連接,常人根本無法感覺到。
這靈墟,傳承至仙古!
何在内心轟鳴,仿佛有所頓悟。一瞬間,他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動,而這天地也随之靜了下來。
一秒,兩秒..........整整一刻鍾過去了,整片天地處在死一般的寂靜當中,所有的情緒,意識,再一次和何在斷了聯系,何在仿佛被這世界生生切斷,處在了另一片的時空之中。
“我的道,不見盡頭;我的基,萬古長留。”
随着何在的聲音傳出,那“砰砰”的心跳聲再一次傳出,這山,這海,這片天地,又一次随之跳動起來,何在再一次感覺到那與他相連的意識,歡呼雀躍,仿佛在爲何在的歸來而慶祝着。
“天地有靈,築我無上道基!”
何在的話音剛落,那紫色的繭光芒暴漲,一道道刺目的光仿佛從繭中透出來,随之那繭片片碎裂,飄散在空中,頃刻間化爲無形。
光芒散去,露出一個修長的身影,面如冠玉,雙目炯炯有神,皮膚晶瑩如雪,頭發自然披散在腰間,無風自動,一舉手一投足之間,仿佛暗合天地道意。
何在發現自己身體的變化,不由地一陣苦笑,除了大體的外貌與之前一般無二外,自己竟是長高了這許多,百年苦修換來的一身健康小麥色皮膚也變的白皙無比,滿手的老繭也消失一空,如今手指白皙修長,仿佛大戶人家的貴公子。
他也沒多想,自己在這水底也不知呆了多長時間了,恐怕那秘境之門也要開啓了吧,若不趕快,怕是又要再等一個百年了。
想到這裏,何在立馬起身,箭一般的沖出,朝水面遊去。何在心中暗驚,自己這速度比之前不知快了多少倍,仿佛身體裏有用不完的力量,永遠也感覺不到累。
何在此時身體内那紫色的能量早已消失的一幹二淨,想必是融入到了自己的血肉當中。
可按照他百年來研習那些典籍何在也知曉,自己空是肉身強橫,而體内絲毫法力都沒有,更不懂什麽仙人之術,此時的他,比之凡人不知強了多少倍,可若是随便來一個凝氣中後期的修士,隻要不被自己近身,可輕易憑借靈活的術法将自己消耗緻死。
想到這裏何在也是一陣苦笑,百年的修煉,隻換來了一個強大的肉身,若是沒有後續的築基功法,能不能修煉下去還是兩說,而王嫣然那丫頭現如今不知把自己甩到哪裏去了,到時還得仰仗她的幫助了,何在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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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戰宗内,一個陌生的身影徒步走在路上,身上穿的并不是低階弟子的青色道服,長發披散,眼神淡漠,舉手投足間氣勢非凡,惹得路過的低階弟子忍不住駐足觀看,隻是奇怪的是,在這個人的身上他們感覺不到一絲的法力存在,仿佛就是一個凡人一般,可更多的人願意相信是他的修爲太高他們無法知曉。
何在揚起頭,有些陶醉的深深地呼吸了一次,百年了,整整百年了,自己居然沒有老死,也看不出什麽歲月的痕迹,倒是這外界的山,外界的水,外界的空氣,真是無比懷念啊!這裏的條件,比之那靈墟之内,不知好了多少萬倍。
就連走在路上,何在都感覺輕松了不少。
此時他正拿着一塊微微發黃的玉,上下翻看着。這儲物袋之内,除了這塊玉,何在也想不到還會有别的東西是自己去找韓青山的信物了,隻是這玉怎麽看,都像是凡人的物品,上面似乎被韓青山用法力加持,否則恐怕早已裂成了碎片。
何在也不多想,在這仙門之内,除了王嫣然和韓青山,他是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現在百年過去,要找一個人恐怕不易啊。
此時正有一個穿青色道袍的弟子架着飛劍從低空飛過,目光落在何在身上便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剛準備離開,忽然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道友,等一下。”那弟子一回頭,發現何在正一臉微笑的看着他。
“敢問道友如何稱呼?”
“李添。”那弟子朝何在一拱手道。何在身上那特殊的氣息讓他有點捉摸不定,倒是不敢有什麽言辭上的不敬。
“我叫何在,想向你打聽一個人。”何在眼睛一眯道,“他叫韓青山。”
“是他!”那弟子似是一驚,半晌無語,好像韓青山在這些低階弟子面前有什麽禁忌似的,“你确定要找他?”那名叫李添的弟子好像還是不放心,又問了一遍。
“是。”
“那你随我來吧。”李添朝何在一招手,何在便會意的踏上了他的飛劍,朝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無話,不過半晌時間,那李添便帶着何在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山嶺。
何在四下望去,心中卻是有些吃驚,這裏雜草叢生,比之那靈墟秘境入口也不逞多讓。并不是他想象的那般仙人洞府,空曠的草地上隻有一間破舊的茅草屋,和屋前的一顆桃樹便沒有了其他。
“這便是韓老祖閉關之處,若沒有什麽事我先告辭了。”那李添好像急着離去,朝何在一拱手後,便掐動法決,禦使飛劍迅速離開了。
“這韓青山還真是特别啊,”何在心裏暗暗想道。
就在何在把玩着手裏的玉,想着這韓青山是否在那草屋内時,一道滄桑的聲音悠悠傳出:“你,來了.............”
“那就進來吧。”說話間那草屋面前一陣蕩漾,似乎有什麽禁制被取消了,何在隻覺得腳下一輕,又是被一股大力托着飛向了那茅屋。
茅屋的們打開,走出了一個何在熟悉的身影,百年前他入靈墟的時候隻看見了他,現在又看見了他。
韓青山的面容不變,身形依舊,隻是臉上好像多了一絲蒼老。
“成了嗎?”韓青山神情淡然,隻是淡淡的問了一句。
“成了。”何在回道。
“成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