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孤陋寡聞了，方師姐可否告訴我，爲何嫣然師叔的修煉速度那麽快？”何在道，“我聽說她百餘年前不過才進宗門，如今竟已經在沖擊煉魂境了，這種速度，即使放到整個中州，也是簡直駭人聽聞啊。”

何在的确疑惑，凝氣，通靈，煉魂，這三個他所知的境界，都是越到後期越是需要大量的時間，也更加困難，也許一個小境界的提升，都會将修煉者卡住數年甚至數十年之久。

一般的修士，若是天賦稍微好一些的，在凝氣境大約停留三四十年，就像那李守道，四十歲踏入凝氣後期，已經算是入了天才之輩了，而到了通靈境，提升的困難程度更是成倍增加，從通靈前期到中期，就算是李守道之流，也至少需要六十年時間，那還是在不遇到-瓶頸的情況之下。

若是從通靈中期到後期，至少要花去百年時間，若是遇上瓶頸，時間不論，一輩子卡在一個小境界無法提升的大有人在。

而王嫣然的修煉速度，換算成何在自己，假使她也能夠吸收虛石的力量的話，那需要數量多麽龐大的虛石才能在百年内達到通靈大圓滿，半步煉魂的地步啊！何在想想都覺得可怕，即使宗門所有的資源都向她一人傾斜也不一定能達到吧。

“何師弟竟然對師傅如此有興趣。”方靈嘿嘿一笑，道，“師傅是百戰宗千年以來最傑出的天女，資質驚人，生來與大道相合，受上天青睐，得神凰血洗滌肉身，淬煉靈魂，九幽冥鳳魂與她結合，竟使血脈返祖，得一絲上古鳳凰真血。”

“而且我偶然聽到長老們談論師傅的體質乃是什麽九幽神凰體，是鳳凰的血脈與人族相結合，在無數代以後的集中爆發，同階之内幾乎無敵，乃是最強戰體之一，若是修爲至大成，能化生真凰，擡手間便有毀天滅地之力。”說道這裏，方靈拉低了聲音，好像生怕周圍的人聽見一般。

那九幽神凰體，的确威力絕倫。鳳乃陰之極，凰乃陽之極，而九幽則代表了另一種至陰，至陰與至陽相結合，暗合天地五行，陰陽相生，故而擁有九幽神凰體之人可以輕松借用天地之力，滅殺敵人。

“即便是這樣，師傅她本應該隻有通靈中期的修爲，這種上古體質，本就不能增加修煉速度，甚至有些不知名的體質，雖威力巨大，卻修行極爲緩慢，很多人因爲數十上百年都無法進階而最終老死，化爲一抷黃土。”

方靈忽然語氣一頓，神色中露出一抹黯然，“可有件事卻改變了這一切，十五年前，師傅的師傅，也就是我的師祖——華晨仙子，爲了幫師傅取得神凰血，深入南域，于一處禁地之内，遭遇了一個無比強大的存在。”

方靈聲音有些顫抖的道，“對方什麽都沒有做，隻是一個眼神，就使華晨師祖重傷瀕死，最後拼盡全力燃燒生命才僥幸得到一滴神凰血逃出那個禁地之外，被等在禁地外的另一位師祖帶回百戰宗。”

華晨仙子，這個名字出現在耳邊時，關于她的一切便又浮現在何在的腦海，百年之前，在那座平台之上，那個宮裝女子，雖被霞光遮住了她的面部，卻依然掩飾不了她的絕美，她對王嫣然疼愛的樣子還曆曆在目，也是這個女人，告訴自己再沒有了修煉的可能，讓他心如死灰，不是因爲她，九劫不會找上自己，也不會踏上仙古之道。

“後來怎麽樣了？”何在關心的問道。

華晨師祖回到百戰宗之後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便将自己一生所學，和自身修爲，以一種逆天秘術傳給了師傅，便撒手西去了。方靈歎息道。

何在沒有再問，心中還是有幾分惘然，一是對這華晨仙子傾注給王嫣然的愛感到驚歎和羨慕，二是有些唏噓，他本以爲有朝一日等自己修爲大成，可以跑到華晨門前向她證明當初你口裏那個不能修煉的小子已經強大起來了。

可是如今，天地依舊，昔人已去。

王嫣然也算是得了逆天的造化，自己應該恭喜她才是。可何在想不通的是，若是王嫣然擁有如此驚人的資質，當初韓青山對她爲何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反而對自己這個廢物，興趣多多，最後竟然還花了百年的時間等待自己，爲自己打理好一切。

難道隻是因爲當初他說的自己像一個人？就值得他做這麽多事，僅僅因爲自己像一個人？那這個人在他的心裏該是有多麽重要，才能因爲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像他的故人而爲他付出那麽多？

還是因爲自己對韓青山的胃口？怪人本來就這樣，行事風格無人能看懂，難道是他喜歡男人？………..何在想想都一陣惡寒，趕緊停止了自己這個猥瑣的想法。

“方師姐，剛才你說的那個體質是怎麽回事？可否詳細說給我聽聽？”何在道。

“還是由我來說吧。”見方靈也有些茫然的樣子，從後面排隊的人群中鑽出一個穿藍色道袍的修士，劍眉星目，長發飄舞，也有幾分潇灑。

“通靈期！”有人驚呼，這通靈修士的道服是藍色的，這倒是很容易辨認，隻是通靈修士與凝氣弟子領取月俸的地方似乎并不相同，再看到他看向方靈時的眼神和望向何在時的淡淡敵意也讓何在有幾分了然。

這人是方師姐的追求者！

“我叫張子林，通靈中期，我可以爲方師姐解答疑惑。”藍袍修士向着方靈道。

見方靈和何在都不吭聲，張子林便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這世間修士無數，修煉之法也是五花八門，但即使修行之術再逆天，也不過是外物，成不了氣候。而體質卻不同，誕生一個體質，這是比從凡人中尋找一個能修煉之人還要困難千萬倍，在一千萬修者當中，或許都不能找出一個擁有體質之人，可見其概率之小。”

“而這體質，即便是一個極爲弱小的體質，也極爲驚人，其戰力不是常人能比，更别說那些震驚萬古的絕世體質了。”

“至于體質誕生的原因，至今無人能說的清，有人說這是遠古人族與仙神交通婚後産生的混血種，故而擁有了仙神的一部分力量。也有人說，這是人族血脈裏的傳承，是人族獨有的逆天資質，若是有人可以将其參悟至大成，便可以知曉人類起源的秘密，知曉世界的根本和來源，甚至可以以人類之身，屠殺仙神！”

“更有人說人族的各種神體，可助人族興旺，再次回到仙古時代，重現遠古輝煌，萬族共尊，仙神避退，以人的意志，取代天地的意志，自身化生天地，成萬物共主。”張子林撇撇嘴道，“當然這些隻是猜測，也許現實比我們想象的更加難以揣測，隻是有一點是可以清楚的，擁有體質之人，絕對戰力無雙，就算不是同階無敵，也可以力殺八方，成一代枭雄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