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部隊當兵,教授多是散打,那種糅合中國武術、泰拳、跆拳道等各種技擊技巧,把全身上下都當做攻擊武器,不拘泥一招一式。
見朱魁再次踢來,晃之不過,前腳一蹬,管亥迅速向後倒翻出兩米多遠,回身轉攻過去。箭步出拳,搶中線,硬打硬撼直紮朱魁的胸膛。
但是朱魁的反應也不慢,一腿一踏,連貫有力,身體刹那間就後移了一米,恰好躲過了管亥這來勢猛烈的一拳。
同時,他借一退的力量,順勢出腿撩起,粗壯的腿帶起風聲,直奔管亥的胸膛。
“後生好厲害的腿攻”管亥心中駭然。
南拳北腿的說法在東漢時期,顯然是錯誤的,此時徒手搏擊,無論南北多靠手進攻,少有彈腿踢法技擊。
管亥伸長的手臂順勢下磕,好像錘子磕木闆一般,正好磕到了朱魁上彈的腳。
一聲勁力勃發的聲音,兩人收勢分開,一人腳尖點地輕旋着,一人倒背着手輕撫着。
“後生,你很不錯,今日拳腳到此爲止,明日在找你比試兵器。”管亥背搓着手放言到,随後帶着親兵離開。
“不用明日,今夜我們有可能就會刀兵相見了。”朱魁心中回道。
“大哥,你怎麽樣,這管亥倒也厲害,竟然能擋住大哥的彈腿。”周泰關心道。
“沒事,管亥的武功僅差你一線,不用擒拿手,光靠彈腿是赢不了的。”朱魁一拍其肩膀笑道:“其實管亥年長我們十來歲,再過些年,我們閱曆、氣力完全長成,他定不是我等對手。”
六月六日,夜,天空中飄滿了層層雲朵,彎月時隐時現。
初夏的中原,夜中炎熱,營寨中,士兵多敞開上衣,呼呼而睡。
三座糧倉,東南和北面兩座則比較小。而西南這座最大,把守最爲嚴密,守備千将叫做王宜,性好酒。
是以廖化帶了兩壇酒來到王宜營帳,夏夜炎熱,他早就饑渴難耐,見兩壇酒來,兩眼發光,熱情的接廖化入帳。
“來王大哥,小弟敬你一你杯,今晚我們喝個痛快。”廖化捧着酒樽哈哈笑着。
“轱辘”王宜一口幹完:“是啊,想我不知經曆多少生死,才混到千将位置,明日又開戰了,不知自己還有幾次好運。”
王宜有酒瘾,但他控制力很快,一般不亂喝,但是若喝起來又很容易沒完沒了,到醉爲止,中間還是感慨胡言,大談人生感悟。
他卻不知,今夜的廖化每一碗都是淺嘗而止,未曾盡飲,中途屢次趁機爲其倒酒,直到他醉了,廖化還清醒如常。
“王大哥。。。”廖化搖晃了幾下。
“嗯,再來,再來。”王宜早就不省人事,夢呓幾聲算是回應。
廖化冷笑着在他腰間,胸口摸了起來,很快的他就從胸口處摸出一口木牌,此牌乃糧倉通行憑着,西南糧倉儲備着大軍三分二的糧草,無腰牌不得進入其中。
帶着腰牌,走出帳門,來到糧倉入口。
“千将大人醉了已歇息,讓我代爲巡視一番糧倉。”
守衛士卒識得廖化,不疑有他,微笑着接過腰牌,未作防範,一道白光閃過,其臉上笑容瞬間僵硬。
随後一群士卒紛紛從黑暗中跳了出來,沖了上去,快速解決所有之人。
“澆油放火,快。”
糧倉内,廖化凝重望了望四周,發現一切正常,朝身後揮了揮手,随之,百餘士兵盡皆魚湧而入。…。
士兵們事先背着淋滿了火油的行軍背包,随後利索的從腰間取下火折子點燃,丢上糧垛。不過這糧草着實有點多了,爲了能保證燃盡,都是多處放火,故而速度上慢了許多,花了近五分鍾,朱魁曾算好,必須在一百八十息内完成,才能趕在大批蟻賊前逃走,否則放火之人定被反應過來的蟻賊圍殺在内。
是以他一而再再而三,囑咐廖化,速度一點要快。
一座座糧垛被一個又一個點燃了,整個糧倉的區域變成一片火海,發出噼裏啪啦的炸響聲。
“大人!所有的糧垛都已經被點着了,我們下一步怎麽辦?”一個士卒前來報告。
“走,趁外面混亂,向北突圍,回合主公。”
到此爲止,整個計劃都很順利,但如果要說完全成功,還需要他們五百人一一成功脫身才可以。
火光沖天,很快就驚動了糧倉周圍的蟻賊,兩兩之間,正想相傳。
隻是等到各方渠帥,校尉發現異常,着手調來大批士兵過來救火的時候,三分之二的糧草已經全部燒起,顯然是無法撲滅的樣子。
廖化等人放一出糧倉,就遇到了趕來救火的蟻賊,虧得他的急智,脫口到:“我等是剛來的,裏面火勢甚大,快去找水滅火。”說完,急匆匆帶人跑過,像是真着急找水模樣。
此刻糧倉門口形勢混亂,最早趕來蟻賊看着火光沖天,也未曾細想,卻是放過了。
幸得這般,很快前來蟻賊越聚越多,到那時扯謊就難了。
營帳内,波才仰躺在榻上,一名女奴僵硬着身體,手中捧着一酒盞,親口喂他飲下。可惜他沒有機會喝下這一盞,帳外随即傳來騷動。
“大帥,不好了,我軍糧倉起火,火勢兇猛。”一親衛慌慌張張的一把掀開幕帳,沖了進來。
“什麽。”波才一腳踢開女奴,站了起來叫道:“是那座糧倉起火了?”
親衛顫聲回答道:“大帥,是西南糧倉,最大那座起火。”
“是皇甫嵩還是朱儁前來偷營?”
“不知道,士兵趕到時候,沒發現有人。”
“該死的王宜,老子要劈了他。”波才捶胸說着,以爲是王宜的過失:“備馬,過去看看。”
波才前腳剛邁出營帳,又有士兵慌慌張張前來報道說:“大帥,不好了,東南和北面的糧倉都起火了,弟兄們撲之不滅,校尉大人令小人請大帥定奪。”
“啊。”的一聲,波才血氣上湧,臉紅得出血又一下蒼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就要倒下,卻被親兵扶住。
二十萬大軍糧草化爲灰燼,再優秀的統帥也會承受不住,更别說如波才這般普通将帥。
一名小兵模樣的少年牽過一匹戰馬,來到波才身旁,眼中充滿殺機,可惜緩過氣來波才無心注意,一旁親衛等人亦沒發覺不妥。
在波才拉住缰繩欲翻身上馬的時候,少年衣袖中滑出一匕首,迅速刺入他後腰,卻是“啊”的一聲驚吼。
這一下的偷襲并不讓人未立時斃命,波才忍住疼痛想要掙紮,少年雙手靠住其肩,右腳膝蓋高高彈起,擊在脊椎柱上。
“啊。”又是一聲慘叫,少年豁盡全力的一擊,脊椎柱頓時斷裂錯位,波才全身再也使不上力,一系列變故都在他人爲反應過來前完成。
“楊志是你!你要幹什麽?快放開大帥!”一名親衛顯然是認出少年身份。…。
楊志就是朱魁,他早先計定大營火起,定然混亂無比,也是刺殺最好時機,此刻的他被親兵們團團圍住,身陷重圍,要不是顧慮手上的波才,早就亂刀攻上。
朱魁将波才馱在馬背上,自己順勢上馬,抽出軒轅劍,左突右沖就是過不去親衛的包圍圈,戰馬驚的前蹄高高揚起。
他這一番佯裝彭脫潰兵,并未帶方天戟來,那太顯眼,軒轅劍自與武氏兄弟,打磨去鏽後,顯示這把古劍獨有的韻味,兩兄弟同樣瞧不出鑄造材料,和鍛造技術,隻知堅固無比。那天後,朱魁又打造了純鐵劍鞘,便一直佩戴身邊。
說時遲那時快,圈外一道馬蹄聲急促響起,另一名少年手持奇形長刀飛殺過來,來者正是周泰。
七絕刀不同于方天戟,後者給人一種非大将不得用之感。所以朱魁便沒讓周泰更換武器。
今夜,朱魁周泰早早就潛伏在馬厮,西南面火光一起,便牽了兩匹馬來到波才帳外,此時大家注意力都被火光吸引,見不是陌生人,未多做留意。
而後,波才出營帳,朱魁牽馬上前,周泰在外掩護。
周泰人馬合一,手中長刀左右飛舞,親衛們根本不是對手,攔之不住,很快就爲朱魁殺出一個缺口,兩人兩馬帶着波才一同奔向北面。
周泰的兇猛讓這些親衛咋舌不已,未曾想這幾日常在練武場晃悠的黑少年武功如此厲害。
馬匹絕塵而去,親衛們兩條腿根本就追不上,一些跟在後面大聲呼叫着:“快攔住他們,他們抓了大帥。”另一些則跑去通知其他渠帥。
颍川城外,波才營南面,三裏外。
與朱魁的約定沖天火光已顯,一名名漢軍從雜草堆中站了起來。
“破敵,就在今夜,殺呀!”
朱儁長劍一指,兩萬的士兵從雜草中轉了出來,朝着黃巾軍大營奔去,。
尚未從糧倉大火回過氣來的黃巾蟻賊,此時早就吓的整個人哆嗦起來,四面八方不停的傳來鳴鼓聲和喊殺聲,雖然黑夜中火光沖天,亮如白晝,但蟻賊們根本無法搞清敵軍有多少,聽聽喊殺聲就心驚膽怕,一個個還沒面對燃燒過來的火勢控制住,就被周圍趕到的大漢軍殺了進來。
一些渠帥拼命糾集手下,根本無法阻擋一面倒的大屠殺。沒過一會更是傳出波才被内賊刺傷挾持而走,一下子炸營大亂起來,蟻賊們各個直接往各處方向逃去。黃巾軍缺乏紀律,可以說各個都是老百姓而已,遇到這種情況,隻有驚慌散亂,四處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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