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長社以南,朱儁大營。
戲志才帶着杜洪,奉上了朱魁那份布陣圖。
“沒想到,懷明如此大膽,爲破波賊深入虎穴。”
朱儁敬佩着,把圖遞給了陳宮,浏覽一番,遂喜道:“有此圖,破波才易矣,此役當記朱右軍司馬首功,。”
“中郎大人,朱司馬還說,望将軍派哨兵緊盯波賊大營南面,若有黃色風筝飛起,那夜便是動手之時,請将軍發兵理應外合,他會火燒三大糧倉,并且尋機刺殺波才,讓敵軍大亂。”
“哦,風筝?此爲何物?”衆人皆不解。
杜洪又按朱魁說過的,解釋一番。
“懷明果然雜學甚廣,也通魯班之技。”陳宮說着,他與張紘相識,顯然從他那知道跟過朱魁相關之事。
“我部隻有三萬兵馬,要想全殲波賊顯然不太可能,可惜此刻皇甫兄被團團圍住,聯系不得,不然加上城内那四萬兵馬,這群蟻賊一個都逃不了。”朱儁恨道。
“将軍勿惱,何必遣人通知皇甫将軍,波營若火起,城頭必然可視,自然而然便會出兵支援。大不了待那火起,遣一校過去通報,乃易事。”陳宮笑道。
朱儁額首,心中大定:“衆将聽令。”
孫堅等部将一一端直身體,侯令。不一會分派完畢,衆人各自回營準備。
與此同時,曹操剛剛進入颍川地界。
“此離長社還有幾日路程。”曹操問向導官。
“禀大人,再有六日就要到了。”
“六日,太久了,從朝廷收到急報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天了,必須加快行軍速度。”曹操心中想到。
“元讓,通知大軍小跑急進,務必在四日内趕到長社。”
“是,将軍。”
夏侯惇調轉馬頭沿路傳令:“全軍跑步行進,急行軍。”
東漢中平元年,公元一八四年,六月中旬,朱魁詐降後第六日。
朱魁、周泰、廖化三人聚集到帳中,廖化方從孫夏處歸來,得知:“主公,波才已經下令兩日後再次攻城,探馬得知中郎大人的三萬兵馬已經到了,他想趁中郎大人立足未穩前,搶先攻破城池。”
“嗯,也差不多了,幾日來器械已足,是該集結攻勢了。也是我們出手的時候了,我欲明日就動手,你們怎麽看?”朱魁應道。
“大哥,爲什麽不等後日波才大軍出營後動手,這樣不是更容易得手。”周泰問道。
朱魁卻不正面回答,接問廖化:“元儉,孫夏可有提到我們這些後勤營,到時可是留守營寨?”
“不是,到時我們這營随另兩位渠帥留在營寨防備中郎将軍的兵馬。”
“大哥果然料事如神,想必定然是這幾日結交渠帥的時候,那些人收了好處,果然安排我們守寨。”
“你少吹捧我,平日叫你多動腦,此處大軍,波才嫡系隻有七八萬左右,自然要留守大營,保存實力才能控制四方渠帥。”
朱魁繼續講到:“我交好那些渠帥,豈是爲了留守,了解大軍虛實才是主要,後日攻城,那明夜才是最疏于防範的時候,此位人之常性,二弟換做是你,可是會在出戰前夜,讓大軍好生養精蓄銳。”
“大哥言之有理,小弟定會将士養好精神,以最強戰力出戰。”話一出口,他就明白,周泰虛心應道:“以後爲弟會注意了。”
“嗯!”朱魁額首點了點頭。…。
“大虎二虎明夜你二人帶領弟兄們到東南和北面的糧倉。元儉去西南面那座最大糧倉,二弟随我一同趁亂接近波才出手刺殺。”
“事成之後,北營寨彙合一同突圍。”朱魁最後下令道。
第二日,日行中空,天空上碧波無雲。
波才大營,南面,朱魁有些鬼祟的與周泰一起來到偏僻的地方,有周泰把風,他将一黃色的風筝一抽一拉的,不一會,這張白色的簡易風筝飛揚在天空中。
而離此不遠的小土坡上,兩名漢軍打扮的士卒,靜靜趴在那裏,望着天空,時而交談着。
“喂,你說這風筝是何物?”一名士卒問着。
“我也不清楚,将軍說是一塊布,飛在天空中,停而不去。”另一面士卒回答道。
“停而不去,這到又些奇特,我隻知風大時,那布會随風飄去,然後越飄越遠,最後消失不見了。那有布飛在空中,停滞不走的。”第一名士卒好笑的說着。
“快看,有一黃布飛起來了?風筝,從賊營升起”一名身穿漢軍甲衣的男子,揉揉眼睛指着對面的天空。
那黃色風筝升起後,果然停在空中,怎麽飛也飛不遠。其實兩人若靠近些,就能看見風筝下方又一線牽着。
可惜他們并沒有上前,見風筝停在空中,不曾遠去,确定是将軍所說之物。
二人對視一眼說着:“快回去報告将軍。”
“報。”
朱儁大寨外,一聲嘹亮的叫聲響起,士卒快速小跑進來。
“報告将軍,南面黃布狀的風筝已經冉冉升起。”
“好。”朱儁一拍桌案大聲說道:“升帳點兵。”
孫堅與四家将齊步趕來,他心中十分不解朱儁怎麽突然傳令如此緊急,之前朱魁派杜洪報信約定的時間,應該還要多等三天,難道皇甫嵩有變,遂腳步加快了起來。
孫堅到後,緊随而來的是暫領朱魁部的王承,不一會衆将一一全都到齊了。
帳中首位上,朱儁便正式開口道:“右軍司馬朱魁已經傳回消息,今晚他會火燒波才糧草,到時見蟻賊營寨火起,我們順勢沖殺進去,一舉擊潰波才。”
原來是這樣,等待多日,終于要開戰了,孫堅心中充滿熱火,殺敵建功的機會又來了,這回波才的頭顱誓要奪得。隻是他心中有些好奇,那風筝到底何物?他琢磨多日都想不出此物的樣子。
朱儁一指軍營分布圖北面:“王承,你領本部兵馬按約定接應你家軍司馬大人。”
“是,将軍。”
“這裏就是波才營帳。”布巾上一個最大的圈圈,旁邊标明士卒人數。朱儁指着對孫堅道:“攻破營寨後,齊殺向波才大帳。到時,文台你設法讓你的家将騎馬越過大寨,引皇甫将軍過來,合兩家之力,今番定要将颍豫兩州所有蟻賊全部聚殲此地”
波才乃颍川,豫州黃巾的總渠帥,他的義軍興起後,各地蟻賊紛紛朝拜,聚集在他麾下,正史上,長社一戰,波才雖敗,但是蟻賊部衆分散而去,皇甫嵩爲此直到七月底,才徹底清算完畢,斬了那波才。
而今,朱儁的打算是,彙合皇甫嵩打個圍殲戰,趁聚集一起,一個都不放過,一舉平定颍川、豫州。
“是,中郎大人。”孫堅應聲到,心中考慮着到時讓誰突擊到城下報信,他可不想浪費一絲力量影響他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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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在這做什麽?”洪鍾般的聲音在朱魁耳邊響起。
鐵塔似的軋須大漢跟着幾名衛兵,走了過來,一副上級軍官模樣。
細線往一旁木欄一套,朱魁與周泰行禮道:“回大人,我們是後勤營兵士,這是在祈福。”這是他一早就想好的借口。
“祈福?”大漢皺着眉頭,不明問道,他從未見過這麽奇怪的祈福方式。
“這是我們家鄉一種習俗,我二人聽說明日就要再上戰場了,放飛一黃布上天,代表吉運,保佑我們能順利從戰場上活下來。”
其實戰前士兵祈禱,這種事情軍中經常有之,而且各地風俗不同,做法也就不同。不過放風筝祈禱這種事情,應沒有哪個地方有,不過朱魁就賭這種奇奇怪怪的儀式,這些黃巾渠帥會不明所以。
他這風筝是這幾日連夜趕工而成,尚未試飛過,萬幸的是今日一飛就放到天上去了。
那大漢看到天空中的黃布,嗯了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也難怪,朱魁黃布,便是取了頭上的黃巾做的風筝,黃色的風筝自然有黃天之意,十分符合太平道的教義,故而這大漢一下就不在懷疑。随即帶着蠻橫的語氣說着:“聽聞後勤營有一黑少年,武藝不凡,前幾日大得波帥贊賞,你可認識?”
朱魁沒想到那場已經傳出去了,隻是不知眼前大漢姓名。
“正是在下,不知将軍是?”
“某家管亥,讓我瞧瞧你的武藝。”
管亥是黃巾賊中武藝最高之人,他一聽說後勤營出了個武藝不錯的後生,能跟波才過過招,心中立馬敢興趣起來,出了營帳,四下的尋找,就要讨教。
朱魁籌措了一下,管亥的資料,不用軒轅劍調查,他也知道個大概,乃太平道武力最高的武将,能跟武聖關羽對照招的人,這下他自己心中也想試試管亥身手。
“後生,動手!我們今天就比試下拳腳,不會傷了你的。”管亥絲毫沒有把朱魁放在眼裏,抱着雙臂,渾身上下騰起強大的自信。
見管亥這麽說,朱魁也不在多慮,下了心,準備一試身手。
“那就請管帥指教了!”抱拳行禮後,朱魁一個前沖,正面而去,右腳一個猛烈的回旋踢刷向管亥臉頰,這一下的踢法是截拳道戰技中頂級的踢術,講究的一個快字。
管亥立刻覺得勁風撲面,眼睛刺痛,呼吸都有點堵塞,知道這一下踢法很猛烈,要是中了,最起碼明日上不了戰場了。
“不可小觑。”管亥面色一肅,連忙向後閃避。
右腳一落地,朱魁随後又把左腿一擡,高到腦袋,宛如大斧落地,狠狠的朝對方腦袋上劈了下去,又是一記猛烈的劈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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