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拗不過這個小頑固,千叮萬囑之後才駕着驢車回去了,而将馬車留給空心菜,讓她到時候也方便回家。
“姑娘,我知道你是菩薩心腸,但是我都這把歲數了死了也沒什麽好遺憾的,隻是你和闆兒還小,老頭和小闆兒虧得有你才有一個家,要是這回爲了救我的孫子,讓你受到什麽損害,老頭是萬死不能抵罪的。”
“爺爺,你是闆兒的爺爺,按照長幼有序,我也得稱呼您一聲爺爺,你就不要和我客氣這些,我是真的把你們當家人看待,你們任何人有損傷,我也會良心不安的。”空心菜掏心窩的說道。
她不能夠看見自己親近的人就這樣死去,她知道這個應該是可以治愈的,就是悔恨自己當初爲什麽不是學醫的,但是憑借一個常識,一定可以結合這裏的醫術找到治愈的方法的。
空心菜說完起身去了廚房燒水,她需要将這幾間屋子好好的消毒一下。
“現在情況怎麽樣了?”男人坐在雕花的椅子上問道。
“主人,現在桃花村已經小範圍的出現了瘟疫,不知道什麽原因,現在郡守已經将那些傳染的集中在南山腳下的帳篷裏面,打算醫治一番無效之後就焚屍。
“怎麽會突然出現瘟病,查到些什麽?”男人的臉上帶着銀白色的面具,面具下的臉看不出表情,隻是那語氣極爲低沉的。
“主人,要是屬下沒有猜錯,這些都是那地下陵墓的瘴氣所緻,一般的古墓都是設置了防止盜墓的機關和毒氣的,而我看這幾日有獵戶偷跑進來。沒有事先服下那些解毒的藥丸加上他們的體質很弱,要是不小心吸入那種瘴氣就會發生病變。
“我們的人沒事嗎?”他的語氣變得十分的氣惱。
“回主人,屬下就是來禀報這件事情的,有三個人已經開始出現了皮膚奇癢,有一個人還出現了膿包,請主人定奪。”地上跪着的人十分顫抖的會病道。
“将他們單獨放在一個密室裏。每日給些解藥,若是不見好轉的話,就處理掉。”他的拳頭握緊還能聽見噼啪的響聲,跪在地上的人立刻轉身去辦交代的事情,主子通常的喜怒不行于色的,很少表現的這麽明顯氣憤。
密室就剩下他一個人。他将面具摘下,露出不凡的容顔。他沒想到這個陵墓裏居然有瘴氣,當時就不該這麽貿然的打開,而且打開之後發現主陵墓群根本不在那裏,他打開的隻是陵墓的冰山一角,而且還是個死角,幾乎和主殿是不通的。而且還死了好幾個金鷹。
他又咳嗽了一聲,連忙将懷裏的手帕拿出來捂住嘴,而這手帕經過他這些日子的反複使用清洗。那繡着酷似小怪獸的鴛鴦戲水圖已經有些暗淡了,而這口鮮血正好落在了鴛鴦的頭上。
那日她狗腿的送來了藥丸,她倒是老實将一切真相都告訴他,他檢查那個藥丸的時候,發現這隻是以毒攻毒的法子,也就是保住心脈的笨辦法,她也說了毒娘子說過隻要是中毒百日沒有解毒的,都不會斷根了,吃下解藥也活不到三十歲,而她給的這個是個續命的藥,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自己給自己斷了後路的。
看着她失望的表情有些不忍,隻是這個丫頭居然吃下了聖藥大環丹,已經是百毒不侵的體質了,但是這個丹藥卻唯一的不要之處就是自己的血液也會變質,變得可以成爲解毒的藥引,她手上的牙印分明就是毒蛇新咬下的,而他聽師傅說過,萬物相生相克,她既然不會中毒,自然那血液就珍貴,而一種煉制邪功的人,都會尋找這樣的血液,有的是煉藥的載體,這個丫頭應該是被毒娘子看中煉藥的。
她的血也是她以後危險的所在,懷璧其罪的道理應該知道。
三日後,空心菜聽見一陣陣慘叫聲不絕于耳,南山的山腳就在不遠處,那些喊冤呼救的人潮聲驚天動地,她不是聖人不能救所有的人,但是她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聽見這些聲音自然觸動很大,而眼睛裏也自然的流下了淚水。
空心菜反複試驗了很多回,但是都沒有成功。
要是無名喝藥童師兄在的話就好了,但是這個節骨眼上,這兩個人都找不到蹤迹,她要的藥材都讓阿牛哥送了些來,聽說這幾日的集市十分冷清,除了藥鋪以外幾乎不做生意,大家都比較珍愛生命。
“你把這個給闆兒喝了,我等會要将小闆兒身上的膿包取下一些研究,還要讓爺爺抱住他,怕他亂動割傷了他。”空心菜記得有一種防止的辦法是給人種痘,其實她想在自己身上試驗一下。
“好的,姑娘。”空心菜已經強調很多次可以直接叫她的名字,但是老人十分的固執覺得那樣是對恩人的不尊重,堅持叫她“姑娘”,其實空心菜覺得這聲姑娘的意思和以前“先生”的稱呼是異曲同工的,都是表示一種尊敬。
這個天氣說好不好,說壞不壞的,幸好這裏離山腳不遠,而且門前不遠處就是小溪,空心菜還沒覺得怎麽的炎熱到受不了的地步,但是這個季節确實傳播最快的季節,空心菜偶爾聽見南山腳下哭哭啼啼的聲音,其實她要是哪天聽不見這些聲音了一定會覺得很惶恐不安。
空心菜其實十分的讨厭作爲朝廷一個官衙,應該首先想到的是鄉民的福利和生活質量,而這個郡守大人對這些人殘暴的對待方式十分的不滿,而且因果報應循環還真的挺快的。因爲錦華下午給她送東西的時候傳來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郡守大人也被傳染了。
“這下,這些被傳染的百姓就有救了。”空心菜笑着說道。
‘“聽說他被傳染的原因是那個牢房裏的師爺的功勞,這位師爺知道自己秋後就要問斬,但是心有不甘,于是越獄之後就跑了一趟南山躲避,哪知道在南山也沒得混,到處的官差不說還有一些不知道名的黑衣人。這些都不算什麽,更主要的是他還狠恐怖的看見晚上的鬼火,真是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這個師爺幹的不錯,我看大家都應該謝謝他的。”空心菜調皮的開起了玩笑。
“現在最主要的是,這個瘟病上面朝廷已經知曉了,特意派遣了大皇子君天翼主持大局。”錦華笑着說道。
“那不是更好,要是皇子也被傳染了,我們就有希望請來禦醫了。”空心菜還順便拍拍手。
空心菜見到這個大皇子第二面的時候,怎麽也沒想是這樣的情形,其實那坨什麽真的很臭臭的,從頭到腳她都沒找到一個順眼的地方。
由于疫病已經發展到一定程度,每日都會新增一些病人,也會有很多病人疼死的,不堪折磨自己想不開自殺的,還有一種就是自己将身上撓的血肉模糊而死的,她第一次因爲一個病看見這麽多種真實的死法。
“姐姐,是不是睡着了就不疼了?”闆兒天真的問道。
空心菜每當聽見小正太說話,都會被這稚嫩的童音弄得十分傷感,他才那麽小,看見每日給他擦藥的時候忍住的癢疼的表情是那麽讓人憐惜,她偷偷的抹了好幾次淚,她終于還是沒有研制出治療這個病的方法,看見這個小正太日漸消瘦,她實在是不得不将自己作爲實驗的對象。
雖然知道自己可能因此喪命,但是這也是最快捷的驗證方法,她自恃百毒不侵,但不是什麽都不會要了她的命的。正在她拿着刀要劃開自己的胳膊實驗的時候,刀子被闆兒的爺爺奪了過去。
“姑娘,你是不是想把自己也弄傳染,然後在自己身上試藥,我看見你每日将那個從闆兒身上取下的膿包養在碗裏,而且居然白色的東西越來越多。”他頓了頓真誠的說道。
“我相信姑娘一定會成功的,我也沒被傳染,你就實驗在我身上吧。”他将那把匕首遞給空心菜堅定的說道。
“其實我想弄點我的血,看能不能将這個解救的方法配置出來,占時不敢貿然将好人弄得傳染了,爺爺你是不是誤會了。”空心菜安慰的說道。
“你不糊弄我老頭子的,我沒聽人血還能做解藥治病救人的。”方老頭一副不要騙我的表情。
“好吧,你真的誤會了,爺爺先給小闆兒喂藥,不然下午又要疼醒了。”空心菜将一碗熬好的藥倒在了碗裏遞給方老頭說道。
“你要是需要試藥,就找我把吧,老頭不怕死的。”臨走的時候還不忘了叮囑這件事。
空心菜看看這個蒼老的背影,心裏暖暖的,真是爺孫情深,相依爲命的畫面。
空心菜找了很多消炎的藥草,按一定的比例混合,她其實看過一本醫術上寫着“藥性由量定,三分輕兩分主一分水一分引,剩下三分靠天定。”
要是真的有用的話,那麽這些白色的肯定會減少,這樣的話也代表有些效果,這裏自然做不到無菌的條件,空心菜隻要吩咐方爺爺将屋子裏多消毒,一天的開水煮醋就要灑好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