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心菜一邊将自己制作的方子淋在哪個碗裏,要是這個白色的東西不增加或者減少的話,就證明她的發明還是有點效果的,要是真的不行,她隻好将自己弄傳染,這樣更加方便研究治療的方法,但是看見幾天就奄奄一息的小闆兒,空心菜怕自己到時候想不出方子,還真的會先病倒了。
“你真的要回去嗎?”無名看着那個對面一臉驚訝的李淩問道。
“我肯定是要回去的,桃花村那麽近,那個該死的丫頭一定又要闖禍了。而且地裏的藥草再等一個月也是快收獲了,我現在回去也是爲了幫忙而已。”李淩解釋的說道。
“小淩子,你算是我帶大的,每次說謊的時候,你就會用手撥弄衣袖,每次都這樣。”無名十分的不給面子的拆穿道,李淩對這個老頭幾乎已經到了無可奈何,不可輕信的反面教材了。
“你也要一起回去,那麽病要是你能治好也是造福了那方的百姓,說不定給師傅廟祭拜也是有的。”李淩誘惑的說道,其實他的醫術已經足夠單獨處理事物了。
第五日
病情不僅沒有好轉,空心菜發現她配置的藥方是直接的讓那些白侬長的更加多了,真是讓她十分的郁悶。而小闆兒已經開始發燒了。
“你救救她。”外面聽見錦華的嚷嚷聲。
“這是怎麽回事兒?”空心菜看見錦華抱着奄奄一息的錦繡進來。
“我阿妹也被傳染了,她是太心善了,看見一幫乞丐沒吃的,就給他們送去些饅頭,可是那些乞丐卻将我阿妹抓傷。而且那幾個乞丐身上都是膿包,我真是後悔沒有時刻守在繡繡的身邊,我不是一個稱職的阿哥。”錦華一個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對着空心菜說道。
旁邊站着十分悲戚的阿牛哥和湘雲阿姐。
“我也是在實驗藥方,你們也知道,我會盡力而爲的。”空心菜不是很擅長關心這些病患的家屬,其實她就是一個采草藥和買草藥的。
錦華一聽這“盡力”二字。心裏一股酸楚,放下她妹妹就一個人跑出去發瘋去了,湘雲在後面追着錦華生怕他出事兒。
“你放心,我會将未來阿嫂救回來的。”空心菜很認真的說道,但是阿牛的表情不僅十分悲哀還有着一種委屈的表情,空心菜的确有些迷茫。這是什麽複雜的情緒,居然能表達的這麽含糊。
空心菜因爲有了兩個病人自然壓力比之前還要大些。但是她還是在想要不要親自試驗一下。直到第六日傳來阿娘也病倒了的消息,大家連夜将阿娘王氏偷偷送到這邊來。
空心菜看見慈愛的王氏已經昏迷不醒了,心裏更加難受,她開始對自己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自責開來,眼睜睜的看着親人這樣虛弱下去,真的不如自己冒險一試。空心菜終于鼓足勇氣将從阿娘身上采下的病菌放在了自己割破的手臂上,這種傳染是最快速的。
等到空心菜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她居然将自己包紮完後。困的睡着了,這幾日沒日沒夜的研制解救的方法真的十分的磨人,每日就眯一會,加上情緒波動大,她就身心疲憊的更加厲害了。
“你怎麽樣了?”她睜開眼睛看見的居然是藥童師兄,她以爲自己在做夢,旁邊還站着那個不靠譜的師傅南陽醫聖。
“你們終于回來了。”空心菜邊說邊流淚,這幾日想不出辦法救大家的壓力都用眼淚釋放了出來。
“你哭什麽,師傅又沒歸天,等歸天的時候必須比現在哭的還要悲痛,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無名調笑的說道。
空心菜有種“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這感覺賊好。
“你要是哭夠了,你給我解釋一下,你爲什麽将會傳染的膿包放在自己的傷口上?”李淩氣不打一處的說道,這個丫頭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即使她百毒不侵,但是這是一種病,不是毒,要是找不到方法,她也是會死的。
“我想我應該能找到醫治的方法,我阿娘躺在床上,小闆兒和錦繡,還有外面那些無辜的百姓都快不行了,我隻是想快點找到醫治的方法而已,要是倒時候這個病泛濫成災了的話,我相信朝廷會選擇犧牲小部分人的生命,将這個南山鄉都焚燒幹淨不留一個活口的。”
空心菜看着李淩,他那如玉的臉上掠過一絲驚訝,一個十歲小女娃居然能想到這麽深遠的事情,确實是很難得的了。
“你體内有大環丹,一般死不了,不過你也不要太過高興,因爲這個瘟病是有潛伏期的,觀察一日才知道,你染上病後是否有自我的修複功能。”無名認真的說道。
“你将這個吃下去。”李淩拿出一個紅色的果子遞給空心菜說道。
“李大公子,你慎重!這個東西可是李家的鎮宅之寶天香還魂果,你這樣給一個還活着的丫頭吃了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了。”無名十分嚴肅的說道。
“師傅,要是等她死了再給她吃的話,萬一沒效果怎麽辦?這個東西都在李家傳了一百年了,不知道有沒有效果了,你就不要說了。”李淩不耐煩的說道。
“師兄,一百年的果子還真是太名貴了,既然是起死回生,等我真死了再給我吃吧。萬一我沒死不是特比對不起你的寶貝。”空心菜知道這個師兄一直是個刀子嘴豆腐心,他的确是像一個很負責的師兄一樣處處維護照顧着師妹,他很感動,隻是她不想浪費了這麽珍貴的東西。
“你先休息,我和這小子去給你阿娘和其餘兩個病人看看。”無名拉着不願意離開的李淩走出了房間。
空心菜聽見外面兩人關上門就是一陣打鬥聲.
“師傅,你不要鬧了,不是說去看師妹的阿娘的嗎?”李淩擋住揮過來的拳頭說道。
“你這個臭小子,我帶你爹教訓你一下,這麽重要的藥丸,你怎麽能輕易的送人,即使是師傅又危險,你也不能用這個藥丸相救,今日給你長個記性。”無名一拳頭趁着他分神之際打在了他的鼻子邊,李淩頓時鼻血不住的往外流,還沒來得及擦幹淨鼻血,師傅的第二拳、第三拳跟着來了。
“師傅你要是再這樣,徒兒就還手了,不要怪徒兒欺師滅祖了。”李淩被打的一張臉連他娘都認不出來了。
“你還想還手,好給你機會還手,隻要你能傷到爲師,爲師都不怪你的。”無名自負的說道。
李淩得了這麽個批準自然不像剛才那樣畏手畏腳了,放開打一架真是歡暢淩琳,他身上的每一個好戰的分子都在叫嚣,他熱愛武術比熱愛醫術更甚,隻是他不能成爲一個純粹的武者,或者一個純粹的醫者,他必須成爲一個商人,一個胧月國最有實力的四大家族之首的李家的家主。
“小子,有進步,不過你這點三腳貓功夫是真的傷不了師傅分毫的,看見劍。”無名撿起一個樹枝當劍使喚吆喝道。
李淩也不示弱,将門口挂着的幹玉米掰下十幾粒,握在手中。
一時間樹枝亂飛,空心菜隐約聽見兩個大男人此起彼伏的哀嚎聲,這是什麽情況?
“師傅,你輸了。”李淩眉開眼笑的說道。
無名握住三粒幹玉米,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是的他的确是輸了,這三粒玉米都同時打在了心髒、百彙穴、太陽穴三處,每一處都是命門所在,要是這個玉米粒換成厲害的匕首或者銀針自己早就沒命了。
而自己的樹枝隻是刺在了那小子的胳膊上,即使手中拿的樹枝是軟劍或者大刀,他最嚴重也是廢了一條胳臂,他就是覺得這小子爲什麽不躲開,原來他犧牲自己的胳膊,換回來要了敵人的命。
他大笑幾聲,這小子幾日不見這做人做事的取舍比自己這老骨頭還看的通透,是以他确實不用擔心這個傻小子将那護命的丹藥送給床上的丫頭了,他已經不是以前跟在自己身後那個嚣張的小子了,這幾個月果然在他老子那裏學到了該學的東西。
幸好他沒有誤人子弟,不過他這個小徒弟似乎比這小子還要霸氣側漏,直接将自己弄傳染試藥,神農之所以成爲醫者老祖,也是敢于“嘗百草”,這個世界終究是年輕人的天下,他覺得自己已經老了,真的老了。想起當年放抗師傅的時候,不正是這樣的氣勢。
他們總覺得給自己安排的路才是最好的,但是沒有問過他們自己的意見,也沒問過他們的想法,一直以過來人的身份自居,但是現在的自己不是也是在阻撓這些年輕人的想法嗎,想起“阿蘭”,他有些心痛,雖然不知道她爲什麽會變得那麽殘忍,但是他都無法忘了她。
“師傅不好了,你快去看看阿菜!”李淩十分着急的說道,那臉上寫滿了擔心。
無名看見剛才還那麽穩重的徒弟,現在這幅樣子,無奈的搖搖頭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