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開山神斧



一日,大禹在老師的指導下練完了一套伏羲八卦掌之後,師徒二人坐下小憩,大禹問華夏子道:“老師,共工算得上是英雄嗎?”華夏子答道:“我說共工是個英雄,不過,他是一個失敗了的英雄。”大禹問道:“失敗了怎麽還能稱做英雄呢?”華夏子說道:“成功了固然是英雄,但是成功也是多個條件和因素都具備的結果。而失敗呢?也可能是多個條件和因素都具備,隻要其中某個條件不具備,就可以導緻了失敗。

我不以成敗論英雄。共工敢與颛顼帝争奪天下,這件事本身就是英雄的氣概,兵敗被圍追,走投無路,憤而不服,頭觸不周山而死,也是英雄的壯舉。再說,共工頭觸不周山,造成天柱折,地維斷,天傾西北,地陷東南。如果不是英雄,哪有這麽大的神威呢?”大禹說道:“我也非常敬佩共工的勇敢精神,”

停了停,華夏子又接着說道:“今天,天下洪水泛濫,其實就與共工有關呢!天柱折,所以天傾斜了,西北天上出了一個大窟窿,便漏雨,便刮西北風,地維斷,地陷東南,則造成中原和東南沿海地勢低窪,流水不暢,洪水泛濫成災,你說這不是共工造成的嗎?因此人們才憎恨共工,将他妖魔化。

然而這也不能全怪共工,這也是天意。雖然後來女娲娘娘煉成了三千六十百五色巨石将天補好,西北天不再漏雨,但是到了冬天還是漏西北風。大地東南的纜繩已斷,再也接不上了,地陷東南也就隻能一直這樣下去了,在也起不來了。”

就這樣,師徒二人,一邊講,一邊學,一邊練。大禹的文韬武略每日都有很大的進展。他本來就有慧根,再加上執着,努力,舉一反三,觸類旁通。所以他學習一個月的成就,就抵得上别人學習一年的成就。

黃帝混元功,是華夏子的獨創的仙家功法,是當世最上乘的武功。武功練成之後,能使人發揮出最大的潛能,兩臂一晃,能有萬斤之力,雙腿一蹴就能躍上十丈高的大樹,水面上行走如淩波踏浪。這些功夫,平常的人就是練上一生一世也練不成。

根據大禹的資質,華夏子老師估計他需要十年方能練成,誰知,大禹隻用了五年時間,就已經練得出神入化,并且發掘出來了神功中暗含的更高層次的威力,這些連華夏子老師當初創立功法時,都沒有想到。

神功練成,使大禹如脫胎換骨一般。神彩飛揚,心明眼亮,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登高山如走泥丸,涉大川如履平地。一腿能踢折一棵大樹,一掌能辟開一座石碑。

當初,大禹剛拜師學藝的時候。從大禹家的西跨院裏每天都傳出來大禹的讀書聲音和練武的身影,這聲音吸引來了兩個男孩。這兩個男孩都是大禹小時候的小夥伴。一個叫猴登兒,一個叫泥鳅。年齡都比大禹大四,五歲。

猴登兒的名字叫玄弓,泥鳅的名字叫黃戈,都是村裏普通百姓家的孩子。玄弓、黃戈二人自小便跟大禹一起玩耍,一直追随着大禹,崇拜大禹。每逢大禹練武時,他兩都來偷看。大禹也想找兩個夥伴一起練武,那樣練起來就會更有興趣。于是就請求老師,讓玄弓和黃戈倆人,也跟自己一起練武。老師欣然答應。

玄弓和黃戈二人聽說師父也收自己爲徒,可以和大禹一起練武,樂得快要瘋了。急忙趴在地上給師父磕頭。

從此,玄弓和黃戈二人就與大禹一同練武。這二人對學文興趣不大,隻醉心練武,華夏子老師對二人也悉心指教,雖然二人天份,資質遠不如大禹,但是卻遠遠高于常人。再加上有明師指點,幾年下來,也有長足的長進,跟大禹比是差了一大截,但是比别人還是高出了許多。

一日,師徒四人正在野外練功,大禹演示淩波踏浪的功夫。隻見大禹一個箭步,飛躍到河面上,運起輕功,腳踏波浪,疾走如飛,就像燕子掠水一樣。

突然,從遠處刮過來一股黑風,直奔大禹而來,刮到近前看清,原來狂風中卷着一頭怪獸,像是一條青色大蟒,蟒頭奇大,渾身鐵青。一溜煙地從大禹前面的河面上卷了過,掠過大禹的眼前,一直向西山竄了過去。

大禹見這怪物從眼前掠過,覺得蹊跷,動了少年人的好奇心,于是緊跟着狂風後面追了下去。大禹憑借神功,越追越近,幾次都差一點就抓住了怪物的尾巴,結果都被他神奇的躲了過去。

那怪物被大禹追到西山腳下,便順着山溝向山上竄去,竄到了半山腰的一個山洞前,一下子鑽了進了山洞裏,卻把尾巴露在了外面。

大禹追上前來一看,那山洞勉強可以鑽進去一個人,怪物的尾巴還在洞口外搖晃呢。大禹想,這山洞不會太深,于是雙手抓住了怪物的尾巴用力向外拉,可是不但沒拉動怪物,反而被怪物把自己拉進洞裏。大禹死死的握住怪物的尾巴不松手,慢慢地被怪物拖進山洞裏去了。

這山洞越往裏走越寬敞,走進大約三五十丈遠近,洞内豁然開朗,并且有光亮,大禹擡頭一看,原來洞頂上嵌着一顆夜明珠。

這時大禹突然感覺自己手中握着的怪物尾巴,漸漸地變得硬幫幫、冰涼涼的了。低頭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把精鋼的斧柄,斧頭嵌進山岩之中,斧柄卻露在外面,自己的雙手就握在斧柄上。

大禹用力向外一拔,就把大斧拔了出來。定睛一看,原來竟是一柄烏黑锃亮的開山神斧。斧刃上閃着寒光,斧柄上刻有龍紋,斧背上有一行文字,上寫着“禹王開山神斧。重五千四百斤”的字樣。

大禹試着掄了一回,覺得非常稱手,就像是給自己量身定做的一樣。大禹十分高興,又細看了一回,撫摸了一陣,才捧着神斧邁步出洞。

剛走了兩步,忽然又想起了洞壁上的夜明珠,于是又返回身,伸手從洞頂上取下夜明珠。拿在手裏細看。這顆珠子有牤牛眼睛大,發出淡綠色的明光。

大禹拿着夜明珠又在洞内四處照了照,發現剛才嵌着神斧的旁邊還有兩件兵器,靜靜地躺在那裏,一柄是黃銅棍,另一柄是狼牙棒。大禹大喜,心想,多虧又回洞裏找一遍,不然就錯過了。正好玄弓和黃戈二人也沒有兵器,就把這兩件兵器一同帶出去給他二人用。

大禹剛要往外走,就聽見玄弓和黃戈二人在洞外呼喊自己的名字,大禹應了一聲,拿着三把兵器爬出洞來。玄弓和黃戈二人正巧趕到。大禹把兵器放到地上,說道:“你們來得正好,就每人選一件兵器吧,”玄弓先試了試開山神斧,沒拿動,于是就選了黃銅棍,黃戈則選了狼牙棒。

三個人,每人得到一件兵器,滿心歡喜。一路上大禹舞着禹王開山神斧,玄弓輪起黃銅棍,黃戈舞着狼牙棒,回到了師父跟前。

大禹把剛才發生的事向師父原原本本學說了一遍。華夏子老師看了神斧說道:“這果然是一柄神斧,這柄神斧是上世紀女娲氏第十九代孫大禹的兵刃,留在這大山裏日久年深,已經通神了,剛才它是出來尋找主人來了,這正是上天賜予你的寶貝,你看,斧背上還刻着你的名字呢,你就拿它當做兵刃吧,今後治水的時候也用得上。”

玄弓和黃戈二人也都各自查看自己的兵器,玄弓的黃銅棍上刻着:伏魔黃銅棍,重一千八百斤。黃戈的狼牙棒上刻着:霹靂狼牙棒,重二千二百斤。

大禹又拿出夜明珠交給老師,說道:“這顆夜明珠就請老師收下,晚上走路時照亮用。”華夏子老師說道:“好吧,你們的心意我收下了。”

第二天,華夏子對大禹說道:“我這裏有三十六路降龍斧法,今天傳授給你,今後大有用處。說完,就演示了一遍:“潛龍勿用”“見龍在田”“龍行不息”“龍躍在淵”“飛龍在天”“亢龍有悔”“龍戰于野”……直到最後一式“龍歸大海。”

大禹一着一式地學,一邊學一邊揣摹,幾天下來,就已經把這一套降龍斧法練得純熟,三十六路降龍伏法使下來真是剛猛雄渾,山嶽震動,風雷遊蕩。

第三天教給玄弓七十二路伏魔棍法。第四天教給黃戈六十四路霹靂棒法。

至此,三個人,三般兵刃,每天在一起對練。隻看見三件兵器的光芒映在一起,寒光閃閃,冷風嗖嗖,令人不寒而栗,眼花缭亂。

就這樣,三個人又整整練了三年。一日早起,大禹讀了一回書,又使了一套降龍三十六斧。自覺渾身真氣流動,精力充沛,有使不完的力氣。練到最後一式“龍歸大海”時,一聲長嘯,如虎嘯龍吟,有一股要吞吐宇宙的沖動。

華夏子站在遠處觀看,待大禹練完,将大禹叫到跟前,問道:“大禹,你今年幾歲了?”大禹回答道:“我今年十三歲了。”又問:“你跟我學習幾年了?”大禹答道:“有七個年頭了。”

華夏子老師接着說道:“三年小成,七年大成,你跟着我學習了七年,可以說是學有所成了。在這七年裏,我已經把我的所學、所知、所會,所能都傳授給了你,再也沒有什麽可以教給你的了。幸喜你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現在已經遠遠地超過了我,我也不虛此行。你已經讀了萬卷書,還需要行萬裏路,要到外面的世界裏去曆練,增長自己的才幹。”

大禹聽老師說出要分别的話來,深感突然,說道:“老師,我還有好多知識沒有學到呢。”

華夏子老師說道:“在西嶽太華山上,住着一位後土先生,這個人所治的學問與我不同,對你今後建功立業大有幫助,以後你有機會一定要去請教。還有,在東南天柱山上,藏有《金簡玉篆》天書一部,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去尋到,對你今後治水大有用處。”

最後說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你我今日就此别過,今後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還會來幫助你。”

又對玄弓、黃戈二人說道:“你們二人今後一定要跟随在大禹左右,大禹将來要爲國家,爲民族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你們跟随他,也可建立功勳,成就自己的一生,後世也将留下名字,切記、切記。”

華夏子老師最後又和女嬉告别。

大禹見日夜相處七年的恩師就要分别,不禁淚如泉湧,向老師拜了又拜,戀戀不舍,與玄弓,黃戈三人,一直送出十裏。直到拐過山角再也看不見了,方才轉身回家。

華夏子沖着群山一聲清嘯,花花一聲咆哮,搖頭擺尾從山林中跑了出來,親昵地撲向華夏子,依畏在華夏子的腿邊。華夏子用手撫摸着它,就像分别已久的老朋友。随即人虎雙雙向深山裏走去,消失在了茫茫的林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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