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辦公室,容肆腳下的步子忽地停下,轉頭看着眼前的沐曦,他面容上剛才的深沉和怒容似乎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臉的平靜。
“回去收拾東西,明天我們去A市。”
“去A市?”
沐曦疑惑,“爲什麽要去A市,你不生我氣了嗎?”
“學校的事等回來再說。”
容肆說完走到辦公桌後面,從抽屜離拿出了一個黃色的檔案遞給沐曦,“今天是檢查的日子,我有點事,讓屈原陪你去。”
“哦!”
沐曦接過檔案袋,這也才想起,每個月她都會例行的去醫院檢查身體,而今天正好是固定的那天。
“容肆……”
沐曦站在原地沒有離開,看着辦公桌後面埋首的男人,她欲言又止。
“有什麽事就說。”容肆沒有頭也沒擡的說道。
沐曦睫毛輕輕的顫了顫,眼底一絲黯然一閃而過。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不知爲什麽,她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可卻說不上來是爲什麽。
“學校的事是我沒有考慮清楚,是我魯莽了,我……”
容肆打斷她的話擡頭看着她,“我說了,學校的事等到時回來再說。”
沐曦就這樣怔怔的看着他,不知怎麽,眼眶忽然有點濕潤,說不清胸腔内那股悶悶的感覺來自哪裏,可她就是有一股極爲不安的感覺。
容肆見她這樣,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突然沖她招了招手,“過來。”
沐曦依言走了過去,小臉上委屈的像一個孩子,那眼眶裏的淚水已經有絲許溢了出來。
“怎麽?”
容肆一把把她拉到了身前站定,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淚水,“我都還沒說你,你倒委屈了!嗯!”
他的嗓音低沉中讓人聽不出什麽情緒,薄唇緊抿,整個臉部的表情似乎平靜中帶着一抹本身的嚴肅。
“沒有。”被他這麽一說,沐曦這次的淚水可謂真是順着白皙的臉頰滑落了下來,如斷了線的珍珠般,還就不停了。
容肆看着她,英挺的眉宇微微皺起,“那爲什麽哭?”
沐曦鼻子抽了抽,嘴硬道,“是它自己要哭的,我沒有哭。”說着她還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看着她這樣孩子氣的舉動,容肆濃眉皺得更深了。抽過一旁的紙巾遞給她,“怎麽,你做錯事還有理了!”
“我不是向你道歉了嗎?”
沐曦擡頭看着他,眼眶紅紅的,一把把手裏的紙巾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随後雙手下意識的揪住了容肆兩邊西裝的下擺,“再說了,這次明明是他們欺人太甚,我就沒有做錯。”
這次學校的處理擺明了是不給她任何的反駁和解釋的機會,直接就判了結果。
而像容肆這樣的人,怎麽會不知道這其中的理由呢!雖然沐曦在之前的在校期間都不知爲他們學校拿過了多少大大小小的獎和榮譽,但就是一年前沐曦的那場比賽一輸,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在發生改變了。
而且明眼人也都看得出來,她沐曦,在容四爺的眼裏也有什麽不一樣了。
“既然這樣,有沒有想過爲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容肆淡淡的看着她問。
沐曦茫然的眨了眨眼,這樣近的距離,她可以清晰的看到眼前男人臉上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這樣的容肆,讓沐曦忽然有點恍惚,因爲她是有多久沒有這樣和他好好的說話了。
似乎就是從那場比賽開始的吧……
“怎麽,不知道!”
容肆看着她茫然的搖頭,深黑的眸子裏似乎閃過一抹莫名的情緒,随即,隻見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語氣似乎帶着一絲寵溺的道,“不知道也好。”
沐曦不明白他話語裏的意思,想到了剛才屈原的話,她不由問,“我們明天去A市幹嘛?”
“玩。”
“玩!”
沐曦驚訝的瞪大了眼,但下一刻,隻見她放開了揪住容肆衣擺的手,突然一個跳躍的撲到了他的身上勾住了他的脖子,“容肆,你要陪我去嗎?我太高興了。”
因爲太過興奮,她較小的身子撲到容肆懷裏的瞬間,那猛然的沖擊力讓容肆不得後仰接住她這突然的重力,擡頭,看着眼前這張還帶着淚痕的笑顔,不知爲什麽,他眉宇間劃過一抹沉重。
“容……”
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上官霓茉剛出口的一個字,待看到裏面的情形時,她嘴角的笑容有片刻的僵住,但也隻是片刻,下一刻,她臉上已然恢複成了一臉的淺笑,“沐曦也在這啊!”她說着走了過去。
沐曦轉頭看着這突然的不速之客,秀眉立即皺了起來,小臉上一個大寫的不悅。
“你來這裏幹嘛?”她說着趴在容肆的身上一點也沒有下去的意思,雙手也死死的摟着他的脖子。
“沐曦,怎麽說話的。”
容肆不悅的皺眉,伸手把沐曦從身上拉了下來,随後轉頭看向上官霓茉,“不是說我去接你嗎?怎麽自己過來了?”
“我看沒什麽事就過來了,而且估計你還沒吃飯,想說一起。”
“我也沒吃飯!”一旁的沐曦聽聞立馬湊到容肆的身邊皺着小臉道。
容肆轉頭看向她,“你待會要去醫院,檢查完再吃。”
“我……”
沐曦還想說什麽,一旁上官霓茉卻突然看着她道,“沐曦,你沒事吧!我看了今早的報紙了,那些記者就喜歡胡說八道,你别放在心上。”
“他們沒有胡說八道了,上面……”
沐曦本想說上面說的都是真的,可話說到一半卻忽然頓住,偷偷喵了一眼一旁的容肆,改口道,“我沒事,用不着你假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