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開玩笑嗎?”關笑因爲何昀鋒這麽輕松的口氣而變得惴惴不安起來。她總覺得這個男人要露出他的真面了。
何昀鋒站在關笑的面前認真的打量她良久,語氣裏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殷勤和和善,冷漠代替了它們。“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麽?”
關笑嗅到了何昀鋒身上散發出來的陰謀味道,她情不自禁的退後了幾步,蹙着眉警惕的盯着他“你想幹什麽?”
“關笑,我隻是想幫你還錢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的關笑打了一個冷戰,厲聲道“我不用你還錢”
“關笑,别天真,你沒有選擇,我不僅可以幫你還錢還可以幫你出錢看你母親的病,你現在沒有任何一點積蓄,怎麽能保住你母親的性命”何昀鋒上前一步加重了他的籌碼,他相信關笑一定會束手就擒的。向來脾氣烈的關笑在這一刻隻能徒勞的瞪着她的雙眼,想說的話堵在胸口,何昀鋒看她沒有反抗就知道她一定是接受了,“關笑,命隻有一次”何昀鋒特意強調了一次兩個字,他玩味的看着關笑的反應,關笑本來就布滿血絲的眼裏迸射出的犀利光芒讓她看起來就像一隻困獸,被關在籠子裏的可憐囚獸,就算它在厲害,也會求饒。
“算我借你的,我會還給你”關笑硬着口氣說着這一點點保留自尊的話,可是她看起來卻那麽的沒有底氣。
“關笑小姐,說你天真,真的是天真的可怕,兩百萬你要怎麽還我?你恐怕掙一輩子都沒個兩百萬,你不要忘了你家裏的情況”何昀鋒此時有點同情這個女人,接近三十年的歲月裏,她是如何能忍到如今的?那個老頭如果用兩個字來形容的話,隻能用人渣來說,可偏偏這樣的人渣總也死不了。
“何昀鋒!你有什麽話你就直說,你打的什麽算盤”關笑越來越戒備這個她看不透的男人,可是這樣真的有用麽?她覺得從遇見他開始,她的生活就不再受自己的控制了。
“這裏不适合說這些,現在隻要你決定的是,接受還是不接受,不接受我就走了”何昀鋒故意放緩了自己的語氣,讓自己看起來很是無所謂的樣子,泡一個村姑對他來說沒什麽損失。
關笑低下了頭,她緊緊的攥着拳頭,透過玻璃窗看着屋裏躺着的母親身影,她幾乎要把自己的嘴唇咬破,終于她的雙拳松開了,“我接受”關笑聲音低的連自己都要聽不見了,可何昀鋒卻聽的一清二楚,他很是滿意的周上前主動的拉住了關笑的手,關笑努力的想掙脫,可是卻被他緊緊的抓在手裏,何昀鋒貼着她的耳朵小聲說“在你媽面前樣子還是要裝象一點”
關笑垂着頭任由何昀鋒拉着他進了屋,何昀鋒站在關笑媽的床前觀察了一下已經陷入昏迷的老太太,喊了一聲“媽,我和關笑這就帶你去看病”說完他就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喂,小趙,h市人民醫院定一個病房”關笑啞口無言的看着何昀鋒一通的吩咐後将目光對準了她“關笑,我去包車今晚就把媽往市裏送”說完他也不管如同木偶一般臉色蒼白的關笑,對站在後面的大哥大嫂輕輕一笑,從提着的手提箱裏取出了一疊錢放在桌案上“這點錢算是補償大哥大嫂的”關笑慘白着臉瞪着自己的大哥,可是李關漢的目光在錢和自家妹妹的臉上來回了幾趟,最後拿不定注意的他轉向了他的媳婦,大嫂見自家的漢子猶猶豫豫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上前一把将那疊厚厚的錢就抓在手裏,雙眼堆着笑“诶呀,妹夫真是慷慨啊,剛才不要介意”
“你!”關笑狠命的抽着自己被攥的生疼的手,可是無論她怎麽用力都無法擺脫,何昀鋒擺着微笑強行将關笑給拉了出來,看着不協調的倆人出門,關笑的嫂子不滿的表情顯露出來“真是,你妹子真是摳的可以,拿點錢給我們至于這麽大脾氣麽?”
“你放開我!”關笑見根本甩不開這個男人後她幹脆上嘴一口咬在何昀鋒的手背,刺痛令他即可松了手,但是反手一巴掌恨恨的扇在關笑的臉上,頓時關笑一隻耳朵響起嗡嗡的聲音,火辣辣的疼在關笑的臉上綻開,她驚愕的捂着臉瑟瑟發抖,“何昀鋒,你不是人!你變态!”
“李關笑,你最好現在老實點,我現在還不想跟你計較太多”說完他就憤憤的離開關笑往村子裏去了,隻要有錢包個車就是輕而易舉的事。孤零零的關笑站在院門外,捂着已經腫脹的臉頰,眼角有點濕潤,嘴裏有腥甜的味道彌漫開來,她抓着手機劃開屏幕,可是卻沒有下一步的進展,她愣在原地良久将手機又揣回了衣袋,包車來了,何昀鋒來了,而關笑就像死了一樣任由人擺布着上了車。
錦瑜轉了轉僵硬的脖子,伸展了一下手臂,明天的宴請活動已經在她的計劃之下順利的布置開來,郭明翔對于錦瑜提出的這個提議先開始保持着懷疑的态度,畢竟這還是第一次在開業大典之前宴請各個商家前來。不過錦瑜幾句話就将他的顧慮全打消了,計劃按部就班的進行着。
倚在酒店陽台的落地玻璃前點燃了一根香煙,看着袅袅騰起的煙霧卻沒有吸入口中,這幾日連續的忙碌讓她倍感疲倦,今日松懈下來後,她才知道自己快要到達極限,不過她十分清楚自己所做的事情和要達到的目的,那麽這途中的一切辛苦都算不上麽什麽。就算她不能陪着那個女人走下去,隻要看着她錦瑜也覺得知足了,所以她改變了本來打算讓自己調離的目的,重新制定的計劃是圍繞着讓王楓宇調離而展開的。
獨自呆着的這幾日,錦瑜一直拼命的工作,連周末她都在到處跑爲的就是讓自己忘記思念那個女人,現在一輕松下來,她就瘋狂的想着她,不知道她過的好不好,她的父親又來找她沒有,她會不會遇上新的麻煩。想着想她就想起了那晚的噩夢,不安的情緒又爬上了她的心尖,最終戰勝了她的猶豫不決,她拿起電話撥通了關笑的号碼,她找了一個适當的理由,如果關笑問起,她就不會慌張的暴露出她的心情。
電話嘟嘟了好一陣子,幾乎要在錦瑜失望的挂斷時被接了起來,電話那頭關笑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好壞,“有什麽事嗎?”
“明日我要回去,但是我鑰匙不小心掉了,所以想問一下你下午幾點回去”錦瑜撒着自己爲很完美的謊言,卻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早就拆穿了她,心思細密的人怎麽可能把家門的鑰匙掉了,關笑心裏默默的說着,可是嘴上她隻回答了一句。
“下午六點半回去”語氣依然是平平淡淡。在關笑獨自一人焦急的坐在醫院走廊椅子上等待着手術室裏出來的母親時,聽見了手機的響聲,她看着上面閃現的名字和一遍遍重複的鈴聲,一下子淚腺崩塌,極力的壓下自己抽咽的聲音,用手一遍遍的扶着胸口,讓自己盡快的沉靜下來,在這段她平複的時間裏,她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手機屏幕,她害怕錦瑜隻等了幾聲的時間就将它挂斷。關笑覺得自己可以很平靜的面對錦瑜後才接通了電話。
“那好吧”錦瑜感覺關笑似乎并不想跟自己多說什麽,于是她也識趣的挂掉了電話。拿着手裏的電話,錦瑜有了一絲的安慰,至少她接了她的電話。
錦瑜打了一個哈欠,困意已經襲了上來,她知道該到好好休息的時間了,明日她還要集中精力去演一出好戲。
錦瑜一早就來到了宴會布置的地方,監督着各方的工作,在最後擺放碗筷的環節上,錦瑜來到了一号桌邊,她順時針的沿着桌沿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了主位旁邊的位置上,趁着别人不注意她拿掉了桌上的一副碗筷,看着腕表上顯示的時間,離開宴的時間僅僅隻剩半個小時了,然後她滿意的裝作若無其事的離開了現場。那張桌子上坐着的是s市裏知名的兩個死對頭企業負責人,關笑故意撤掉一副碗筷,不出意外他們一定會在宴會上鬧起來。那個新繼承家業的公子哥一點就燃,而另外一個刻薄吝啬的主絕對不會放棄這個損敵人的機會,至于她最對烙一個安排不善的罪名,這樣她就有理由向郭明翔提出讓王楓宇過來幫忙解決的意見了。
一切安排妥當後,錦瑜就随着郭明翔去迎接今天的貴賓們了,各輛豪車停在酒店的門口,從上面下來的那些人,衣裝革履文質彬彬,錦瑜站在後面默默的打量着這些人,最後知道她看見那位公子哥,她才放心的嘴角浮現一絲若有如無的笑。
宴會開場是作爲東家的天河代表人發表一下感言,錦瑜坐在另外一張桌子邊,目光卻随時注視着一号桌,果然錦瑜發現那位年輕的繼承人坐下去的背影有點僵硬,似乎那兩個安排的死對頭還相互用眼神攻擊着對方,錦瑜禮節有數的應付着在面前的這群人,突然她聽見了摔杯子的聲音,頓時整個宴會的氣氛凝固了起來。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一号桌,錦瑜坐在那裏暗自等待着矛盾逐步激化。
“你們下三濫的手段誰不知道?要不我們失誤,那個标也不會你中上!”年輕的繼承人怒不可遏的指着對方的鼻子口無遮攔的大罵着。
“小子,說什麽呢?你老子在我面前也不會說的如此大言不讒!”被指着鼻子罵的中年人不屑的瞥了一眼。
“呸,我看大言不讒的是你”年輕氣盛的繼承人沖動的好似要上去揍對方,錦瑜看時機差不多了,她走進了女廁所撥通了警察的電話,“喂,警察麽?我要報警,有地方要發生毆鬥事件,請你們快點趕來”提供了地址後,錦瑜出門繼續看着這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