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晚墊着腳尖将十幾個窩窩頭放在籃筐裏，然後踩着竈子墊着腳尖将竹籃吊在高高的牆上然後跳下竈台，端起一個盤子轉身進入南房

常甯被常晚叫醒，常晚交代盤子裏有三個窩頭，是常甯一日的幹糧，多了沒有，少了就餓着而她要去将這幾日的繡品兌現，去街上買些粗面糙米和些許蠟燭

“門鎖好，除了我，誰都不能開！院要掃一遍，桌子擦一遍，娘的香火千萬别斷”

“姐，你也心點，我在家看家，等你回來”甯也知道接下來的日子隻有更苦，聽話乖順的點着頭

常晚一聲歎，摸摸甯的頭出了門常甯落了鎖，轉身看着空蕩蕩髒兮兮的院子，心中也難受起來她一直沒覺得以前的日子有多好，現在看來，有娘照顧有姐姐持家的日子是天堂丫頭吸吸鼻子，拿着掃帚像模像樣的劃拉着地面，在掃到西牆時，常甯撇撇嘴

那乞丐一早就被姐姐趕走了，估計恨透了自己

“甯啊娘餓了娘想你”

一陣春風吹來，常甯卻覺得陰風陣陣，雙耳嗡嗡響，她僵着脖子不敢回頭

“甯啊娘好想你快來地下陪着我！我好冷啊！”

鬼以前娘會說鬼故事，這次是娘變成鬼來找她的！因爲都是她貪嘴松開娘的手跑到對街，耍賴皮要娘給她買年糕可沒想街那頭竄出馬隊

娘一定是後悔救了自己，所以來讓她賠命

呼啦啦啦雙腿一股熱流，腳下一攤騷味，常甯吓得尿了褲子，緊接着就是常甯哇啦啦的哭泣：“娘，對不起！是甯貪玩害了你！”

“甯甯”

“娘啊！我都說，都怪我，全都怪我，弟弟飛是讓我弄丢的！讓我弄丢的！”

鬼音停頓了兩秒又不着調的尖叫：“飛啊甯啊”

“娘，是我錯了是我貪玩，隔壁的二狗喊我去點炮，我就跟去了，院門沒關，弟弟在院子裏爬”那時候她五歲，弟弟丢了她也難過卻沒想着往自己身上添負擔，後來卻覺得沒了弟弟，她又會成爲爹娘最疼的孩子

常甯移到院門前，本想開門就跑，卻看到自己濕答答的褲子沒了力氣八歲算是大姑娘，要是讓别人知道自己還尿褲，說出去是笑話，毀名聲

“啪啪啪”常甯背後的門被人敲響，已經被吓壞的女娃尖叫一聲：“陰曹地府的鬼差，我不走！”

“是我蘇十一”

常甯的心肝又回複原位置，身後的“人氣兒”讓甯如沐春風，倍感溫暖

“有鬼有鬼我娘要把我帶走！你去找隔壁的王大媽不不不，去找我姐姐，讓她救我！”

門外的乞丐憋着笑又拍着門說道：“就聽你一人兒又叫又嚎，我隔着條路都能聽到，隔壁想救早就救了現在聽到你被惡鬼纏身拖入地獄，我心裏爽快的很！惡鬼最怕陽氣！嘿嘿，我這多的是童子尿，就是不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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