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内的丫頭聽到十一的回答，心掉入窟窿裏現在的十一在她心裏不髒不臭，而是救命的香棒棒！男屬陽，女屬陰鬼怕童子是這個道理！

門吱呀一下就看了，映入常甯眼裏的正是髒兮兮的蘇十一：“十一！十一！你回來！你回來！”

乞丐置若罔聞的繼續向前拖着步子

“十一！我姐救了你，你要還的！你回來！”

這話倒是讓乞丐回了身：“我還也是還了你姐恩情，不是你這個醜八怪！”十一又露出那副兇惡模樣，這次甯一點也不犯怵，聽着“人話”熱淚直流

“前幾日我錯了還不成嗎！”

常甯啥性子十一看得清楚，她膽怕事，自私驕縱，明明沒有姐的身更沒有姐命，叫喚嚷嚷都是虛的十一猶猶豫豫擺出一副大人不記人過的臉面，向着院賣了一步：“我幫你這次，你欠我一個人情，再加上前兩日你對我又打又罵，加起來一共算你兩次這你可記住了？”

丫頭一臉迷茫，總感覺不對勁兒，風一吹，她濕答答的薄棉褲又冷又硬，凍的她的兩腿直打哆嗦

“十一，我都答應你再不進來，我就要被陰差拖走了”她的腿好冷，一定是陰差拿鎖鏈勾了我的腿！

同一個上午，他十一又回來了！

乞丐坐在院的石凳上，給甯講着他走南闖北的奇聞轶事，坊間八卦，鄉間鬼故事

“十一，後來呢？那個知縣的老婆是跟知縣和好了，還是和花匠跑了，還是進了豬籠？”常甯又放下手裏的活緊張地

“這個事情我要想想，時間太久了，來我給你說另一件更好玩的事情”十一吊着傻孩子的胃口，故事總講一半又跑了題

“别介，别介！你先說完這個再說下一個！”

“京城之外五十裏有一座燕壓山，那山上每日會飛來黑壓壓的燕子，用嘴裏的泥來賭山頂的洞，這洞口很深，冰冷刺骨，傳說裏面住着被冰封的妖怪”

常甯閉了嘴，幹脆将闆凳搬來，聽着十一下一個故事打從十一入門，她“娘”就沒再召喚她，她收拾完身上的狼狽，感激的瞧着沒有笑話自己尿褲子的十一十一吃着包袱裏的窩窩頭，就開始說着他流浪在鄉間遇到水鬼的故事，還爲了讓自己開懷特意提到當時他也吓得尿了褲子的事

這個故事讓常甯不再尴尬，她一邊大大方方的在院子裏清洗衣褲，一邊聽十一天南海北的胡扯扯着扯着，太陽就往西邊落，常甯有些不舍br　/>

“我姐姐要回來了，家裏不能再留你了，否則姐姐會生氣”

十一沒有耍賴，一瘸一拐的出了大門沖着對面的巷走去

“十一！明天你能不能再來給我講故事？！”

“可以，那你就欠下我三個人情”

“可我怎麽還，我沒錢”

“不用錢，你叫我哥，我就給你減去一個人情！”

常甯歡呼一聲，對着曾經水火不容的敵人張口喊了一聲：“哥！”

一聲哥，讓十一心底一軟，親切溫暖讓他心裏暢快傻丫頭，她以爲錢最貴，所以人情要用錢來還殊不知，人情是要一來一往，以情牽絆，情義無價，真情最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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