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晚嘴一撅,探頭看着窗台木闆下的孩子:
“我一早就等你,今天怎麽現在才來”
“是二妞病了我照顧了一夜淩晨才睡去”稚嫩的童音回道
說罷,一個七八歲的乞兒舉起一口空鍋遞給常晚:“你莫擔心,煜哥給的銀子還夠,要是真不成我再帶二妞去醫館”
“若是錢不夠,你開口,有病一定要治錢收好,莫讓别人搶去了”常晚蹙着眉頭,一臉擔憂,又翻着錢袋,遞給乞丐三十個銅闆:“拿着吧,去買點好吃的,别像你笑煜哥哥一樣隻長大腦袋!”
“我不要,常姐姐,我真有錢”乞丐眼睛紅紅的,向後退了一步,不敢碰常晚幹淨的手隻是将一口鍋子遞過去
常晚一聲歎,将手上的銅闆又收回來她接過鍋,舀出清水将鍋刷洗幹淨,又從店中的粥鍋裏撐出百合白米粥倒入鍋中
不要錢的乞丐沒有,要有就是蘇清煜交代了他們
“三寶的腿好些了麽?”遞過鍋,常晚趴在窗台看着又黑又瘦的乞丐
“謝謝菩薩常姐姐!”乞丐擡着袖子使勁兒擦了眼淚,看向常晚的眼睛裏是欲言又止期盼
呵呵,這眼神,常晚明白
當初蘇清煜賴在院中,就是這副模樣
“常姐姐,我走了,他們還在餓着肚子…”
“嘿,這孩子,跑得還真快!”常晚拖着腮,遠遠望着端着鍋跑走的孩子
五年前,狼崽子也像他那麽大,隻是臉皮更厚,更無賴,所以成功的成了她的家弟!
跑走的孩子叫狗蛋兒,是出了事兒沒多久,蘇清煜領回來的
出事之後是什麽情景?現在回想起來就是一場綿延的噩夢
那時她隻記得常甯,隻記得三間房
那是不能回憶的瘋癫——————
她在院子裏坐着,天上飄了雨
常晚看着手掌中滴答的雨水,兩眼驚恐的尖聲大叫
蘇清煜想湊近,卻又不敢,因爲前幾次隻要自己碰着她,常晚就會拼命的抓撓被碰觸的皮膚,撓紅了撓爛了不覺疼
蘇清煜急的跳腳,他接着常甯遞過來的繩索緊緊拽着,看着那一頭系在常晚腰部,扯着常晚不會對着院的牆亂撞,撞得頭破血流
天陰沉的落了雨,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常甯亦是
常晚瘋了他們的家姐,撐着這個家的人瘋了!
那日回到家後常晚開始昏睡,是蘇清煜和常甯用熱毛巾一點點的擦淨常晚身上的血迹兩人還沒喘口氣,還沒穿好常晚的襯衣,常晚突然醒了,一張眼看到**的自己
白花花的胸脯,大腿上有熱水擦不去的紫痕和指印
常晚突然大叫,瘋狂的開始拍打抓撓自己身上的痕迹
常甯頓時吓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打翻了身後一盆髒污的水
嘩啦啦啦…
黑紅的髒水和難聞的血味充斥了南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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